第106章

作品:《恶犬见习期

    何晏山没有接他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但也无意让气氛变得沉重,于是开了个玩笑:“之前你说偶像不能谈恋爱,怎么,现在想要退团难不成是找到了真爱?前两天你才答应帮我赚回本,转头就要解约,”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林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愿意用另一种方式回报我了?”

    林念失笑摇头:“你别再说这种话。”

    他们吃完这顿饭也不过才下午六点,何晏山问林念接下来要去哪儿。

    由于身体原因,林念私心想要回家睡觉,但退团的事情还没商议出一个结果,一时拿不定主意。正纠结时接到陈守的电话,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比刚知道林念想退团时还要差:“林念,现在马上来公司一趟。”

    何晏山亲自开车把林念送回公司。

    到km大楼后,林念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何晏山突然叫住他:“林念。”

    “我的确不想你退团,但也没有那么坚持。”何晏山正视着他认真道,“如果你退团了,我想我会重新开始追你。”

    ***

    林念没有立刻前往陈守的办公室,而是拿着烟和打火机先上了天台。

    km大楼的楼层很高,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赤浦市。天色已经暗下来,云层阴沉,林念嘴里咬着烟,目光盯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回想起前几天谢绮的质问。

    退团之后易感期怎么办?老实说,林念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退团后情况总不会比现在更糟——和四个队友暧昧不清,周旋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这些都让他感到疲惫且不知如何应对。

    那天被谢绮和李憬逼到墙角,林念当下的慌张远超过被压制的恼怒。

    把自己关进隔离室后,没多久他就开始腺体发热。热度很快蔓延到全身上下,浓重的情|欲压得他喘不过气。尽管知道抑制剂起不到什么作用,林念还是不死心地往手臂上注射了一支。

    生理欲望起初被压了下去,很快更凶猛地翻涌上来。林念躺在床上意识涣散,蜷着身子,手上的动作毫无章法,脑海里很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经历过的情事,脚踝和侧腰甚至好像还残留着掌心灼热的触感。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易感期的情|潮彻底退下去已经是三天之后。

    可直到现在,林念的腺体仍旧在微微发热,甚至有些发疼。他不由伸出手,指尖隔着阻隔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腺体,手背上突然传来凉意。

    他短暂地愣怔一秒,发现下雨了。

    这场雨下得又快又急,林念想起坐在何晏山车里时,电台插播说今晚有暴雨。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离开了天台。

    林念走进陈守的办公室,脸颊和发丝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意。他看了眼里面坐着的金发alpha,很快脸色平静地收回目光。

    陈守的怒意完完全全写在脸上,林念进来后,他把两份解约意向书扔到办公桌上,抬高声音道:“我真他妈不知道你们俩犯什么毛病,一个二个都要退团,干脆直接解散算了,都他妈别干了!”

    他用了力气,其中一份意向书掉到了地上。

    林念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份意向书,在翻开的页面看见了宋郁昭的名字。

    陈守是真的被气得厉害,平日里的半点风度都没了:“我真是搞不懂了,以前那么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团火了,你们却都他妈想着要跑,到底为什么?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问题,今天都必须在这里给我说清楚!”

    林念把意向书放回桌上,心平气和地说:“我退团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自己的决定?”陈守看见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行,那我就当你是钱赚够了,不想干了。可是林念啊,你有没有算过,你现在解约肯定会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赔进去,或许还不止,你到底图什么?这件事要是闹大了,真走到诉讼那一步,官司一打就是两三年,到时候你再想复出娱乐圈早他妈没你的位置了!你们俩连下家都没找好,宋郁昭家里有钱有底气这样乱来,你呢?有谁能给你托底?你他妈才把之前地偶解约的违约金还完不久,现在又想背上一身债是吧?”

    陈守这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甚至忘了宋郁昭还在场。

    说完之后,陈守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眉头皱得更紧,想要跟林念道歉又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开口。宋郁昭比他更慌张,噌地站起来冷声道:“别说了!”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念。

    林念的反应却比他们想象中平和。因为淋了雨,他的睫毛还湿着,带着一点点水汽,看起来像是哭过似的轻轻垂着。

    陈守看见他这副模样,回想起onyx刚出道时自己亲自带着的那段日子。他亲眼看着林念是怎么努力往上爬的,此刻气消了大半,涌上来更多的是心疼。

    他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了很多:“我不是要冲你发火,可是林念,走到这一步你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林念微微点头:“那就这样吧。”

    “什么?”陈守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念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色,风雨晦暗。没过多久,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意向书放进碎纸机里,最后一句话讲得异常平静:“我累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走出办公室后,林念带上门的手在细微发颤。

    他没走几步便扶着墙壁,额头上冒起冷汗,唇色发白,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腺体。

    痛意从进办公室时就开始加重了,中途他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听陈守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痛过。

    一直走到电梯口,他才忍着痛,掏出手机想要给医院打电话。

    他指尖抖得厉害,三位数的电话号码怎么也按不准,最后手机落在地上。他正要艰难地蹲下去捡,一个人率先冲过来扶住他:“林念!”

    林念无心分神去看来的人到底是谁,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人的胳膊,他痛得流了满脸泪水,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意识模糊间,他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收尾怎么这么难啊,这几天愁得我抓心挠肝,看见好多读者朋友反复给我砸营养液,受宠若惊之余又觉得太感动,逼着自己长篇大论地写完这章,爱你们[红心]

    易感期发作有信息素安抚和别人帮忙纾解,一天便可以结束。如果没有就用抑制剂,但念念之前用了太多抑制剂,建立了耐受之后只能硬生生撑三天。不过大家有没有品味出念念经历过情事后的那种成熟风情,纯真又浪荡,甚至有种失贞感,重生回来之后就这样清清白白地被吃干抹净了(大胆开麦ovo

    【一些很神经质的突发奇想】

    男团队友,缩写“男友”

    队友,扩写“队内男友”

    第86章 执念

    宋郁昭拦了辆车往医院赶, 一颗心跳得极快,抱着林念的手都在发抖。

    林念的身体烫得吓人,上车后, 他脑袋枕在宋郁昭大腿上, 眼泪流个不停,嘴唇张合着无意识地呢喃:“我好难受……”

    宋郁昭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下一下地抚着林念的后背,喉头哽着:“没事,没事,马上就到医院了。”

    因为暴雨的关系交通一塌糊涂, 司机怕出事,不敢开得太快。

    到了医院宋郁昭一路狂奔,中途有小段路会淋雨,他用自己的外套把林念拢得严严实实,直到林念在病床上躺下, 医生来问诊,宋郁昭才撑着墙喘了口气。

    年轻的护士进病房时认出了他, 眼睛一亮正要招呼, 但看见他浑身湿透、脸色沉郁的模样, 立刻噤了声,老老实实低头整理器具准备扎针。

    她刚才看到病患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是林念。面色苍白的alpha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 眼睛闭着,露出来的手背瘦削得惊人,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针扎进去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重,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别太担心了,问题不大,就是劳累过度引起的发烧,加上易感期刚过不久,所以腺体疼得厉害,吊完水应该就没啥事儿了。”

    宋郁昭点点头,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番宽慰变得轻松。

    护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说:“你也快去换件衣服吧,淋成这样,小心一会儿自己先撑不住。”

    宋郁昭又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躺在病床上的alpha。

    护士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叹了口气,将酒精和棉签放在桌上,又搁下一杯温水,叮嘱道:“他的烧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你到时候用酒精给他擦擦,这杯水是用来给他润嘴唇的。”

    宋郁昭立刻正色起来,认真地跟护士确认起照顾人的细节,比如酒精应该擦拭哪些部位,每隔多久量一次体温,要是病人一直不醒该怎么办等等。

    交代到最后,护士不由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