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品:《这个攻略任务不对劲

    可今后,她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时苍宁叹口气,没再说什么,朝她道别。

    路尽头,荀岸甩着锁链走过来:“替你了一夜的班,之后记得认真干活。”

    江渺朝时苍宁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最后收回目光,朝荀岸道谢。

    荀岸难得正经开口:“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你的族人轮回上几次,灵魂也便补齐了,你没必要赔上你的魂魄。”

    江渺摇摇头:“不用了。”

    在她们活着的时候,江渺没有能力为她们做什么,至少让她们下辈子过得好一点。

    荀岸摇摇头:“行吧。”

    江渺缓缓踏入忘川,闭上眼睛,脑中的一切如走马观花。

    “阿渺,回家吃饭了……”

    “师姐,对不起……”

    “江渺,尝尝我新种出来的果子……”

    “江渺,凡事不必苛责自己……”

    “来,陪我试试这一招……”

    许久,江渺再次睁眼,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对着自己。

    江渺坐起来擦去眼角的水滴,她伸出手,看到微红色的液体,下意识看向川流不息的忘川。

    忘川的水是红色吗?

    眼前黑袍人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掌:“还记得你是谁吗?”

    江渺想了想:“江渺,是名……鬼差。”

    “还有吗?”

    江渺摇摇头。

    荀岸呼出一口气,不知是放松还是遗憾。

    江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向身边坐着的一只猫一只狗,手下意识搭在它们身上,后又觉得不妥,看向自己前辈。

    荀岸叹口气:“看我干什么?冥界又不限制你交朋友,猫狗人,哪怕是树,你想和哪个做朋友都行。”

    然后她将江渺拉起来:“走吧,去干活,先去人间。”

    【作者有话说】

    即使失去了记忆,江渺也可以重新和皎皎她们交朋友。

    不要小瞧友谊的羁绊啊![眼镜]

    第115章 世无明月(一)

    世无明月(一) ]

    章节简介:原故事线

    云鹤霄不喜欢云府, 不喜欢南明皇城,也不喜欢家里张嘴闭嘴都是家族荣耀的母亲。

    最讨厌的还是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姐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让云鹤霄感到陌生的人。

    阿姐不再陪她一起看话本, 和她一起玩,忽然就变成了人人称赞的云府继承人。

    而云鹤霄……无人在意。

    她也曾努力过,可有人就是不适合学习,比起那些课本上的知识, 云鹤霄更喜欢武师教的拳脚功夫。

    可云府是世代文官,若去当武将,是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而且云鹤霄早就放弃了武将这个想法, 朝廷之上不会允许一个家族中有一文一武的存在。

    她现在已经开始物色街上客流量好的街铺了, 就等过两年云鹤鸣在朝堂中站稳脚跟后就开个铺子。

    街上人流错杂, 一个眼上蒙着白布的人拦住了云鹤霄:“姑娘,我见你气度不凡, 与仙有缘, 五十文, 我予你一场机缘。”

    云鹤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初春的季节拿着一把扇子晃呀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想坑她钱?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但一双手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腿:“姑娘!不要你五十文, 四十!四十行吗?我真的会算卦的!”

    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 云鹤霄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与地面相撞, 发出结实的闷响。

    云鹤霄还没来得及做出面部表情,面前的路人看着她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梆铛一声跪下来:“这位姑娘别讹我, 我没有钱!”

    云鹤霄活了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她闭上眼,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她们三人这怪异的姿势小声议论着。

    云鹤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两百种和身后这神棍同归于尽的办法了。

    面前的人给她叩完头就跑了,独留云鹤霄一人颜面扫地。

    她压低嗓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威胁身后的神棍:“求你起来。”

    等云鹤霄站定将人拉到一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咬着牙看着眼前蒙了层白布的神棍:“你最好有事。”

    那人假哭:“行行好吧,姑娘,我的猫猫狗狗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云鹤霄这才注意到,她摊位的箩筐里一只刚满月大小的奶牛猫正好奇地探出头。

    一只土黄色的小狗哼哼唧唧将箩筐踢倒爬到云鹤霄脚边。

    那神棍唉声叹气:“我云游四方路遇这些小家伙,实在不忍让它们挨饿受冻,可修仙之人身上又不曾有黄白之物,只能摆摊算卦为它们讨些食物。”

    然后她扇着她银白的扇子,言语中神神秘秘:“我观姑娘气度不凡,将来定是能成大器之人!”

    云鹤霄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没有人搭理她,于是讹上了她这个冤大头。

    她的手指挠着小猫的下巴,下意识反驳一句:“你瞎吗?”

    谁不知云大人的次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庸人?

    看到她眼睛上的白布,云鹤霄深感罪孽:“抱歉。”

    她竟然做出在别人伤口上撒盐这种罪孽深重的事情!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给了这人。

    神棍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姑娘,我们修道之人讲究因果,我来为你算一卦,如何?”

    虽是这样说,她却没给云鹤霄拒绝的机会,摸出几个铜钱就开始起卦。

    云鹤霄叹口气,拉过她的小板凳坐下来,腿上放着猫,手里摸着狗。

    “嗯?”

    那人顿了一下。

    云鹤霄抱着猫抬眼看她:“怎么了?”

    “这卦不算,重来。”

    她又重新起了一卦,铜钱落地,那人凑近看了看,然后勾住自己眼上蒙的白布皱眉看着卦象:“这……”

    “你不瞎啊!”

    云鹤霄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那人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捞过铜钱:“我再算算。”

    又算一卦之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将铜钱收到自己口袋中:“今天的卦不准,我再送你别的机缘。”

    云鹤霄沉默片刻,看了看手里打呼噜的猫有些不舍:“要不你给我解个卦?”

    那人揉了揉额头,一脸纠结开口:“这世间种种只能三分信天,七分看人。”

    云鹤霄这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卦?”

    神棍犹豫再三:“……六亲缘浅……”

    云鹤霄的手顿住了:“你赚不到钱是有原因的。”

    哪个神棍不挑好听的说,这人就说些她不爱听的。

    那人似乎很热,拿出扇子迅速摇了摇,最后一咬牙,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羊皮卷一样的东西塞到云鹤霄手中:“此乃寻仙图,若你哪日不愿在人间,便打开它,它会带你踏上修仙之路。”

    “我没钱了。”

    那人摇摇头:“算是我算错卦的补偿。”

    云鹤霄选择相信她真是算错卦了,于是带着一张寻仙图回了家。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神棍的话放在心上,就当自己乐善好施了。

    只是还未进门就被告知自己被退婚了。

    云鹤霄想重新找到那个神棍让她算算自己今天是不是水逆。

    对方与她同为官宦人家次子,只是近些年与亲近皇帝一派,水涨船高,自然想与和皇后绑在一条船上的云家割席。

    她们虽有婚约,却从小就不对付,恨不得半夜给对方套麻袋的那种。

    她比云鹤霄年长两岁,如今在朝堂已是个小官。

    少年带着一身矜傲将云府上上下下不动声色贬低了个遍。

    两人年纪相仿,上头又同有个姐姐,在学堂就一直争个高下,如今可让她逮到奚落云鹤霄的机会了。

    云鹤霄这些年虽然话少,却也不是个能任人欺负的主,三言两语将人气得捂住胸口一脸菜色。

    结局就是她又被罚跪了祠堂。

    云鹤霄在祠堂待了许久,找了个角落将蒲团垫在身下打瞌睡。

    反正再也不会有人来。

    云鹤霄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

    云鹤鸣看到在柱子后面打瞌睡的云鹤霄一脸平静,显然对她的动作熟悉至极:“母亲让我告诉你下次不许冲动,戴家风头正盛,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云鹤霄不想听这些:“你就这样任由她羞辱你?”

    若只是单纯针对云鹤霄也就罢了,戴二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云鹤鸣,这让她怎么忍?

    “我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云鹤霄看着她,“为什么你总要为了家族名誉委屈你自己?”

    见云鹤鸣皱眉,云鹤霄就知道她还要说什么。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想听这些,若你只是来谴责我的,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