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有服务生过来上餐。

    易泽看着他们一口气上了满桌的餐,连忙解释,“这些好像不是我们的,我们还没点。”

    为首的那位女服务员,面带微笑,解释说:“这些是江先生的固定用餐,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再点。”

    “哦哦,这样啊。”易泽摆摆手,“那先不用了。”

    这一桌都不一定能吃的完。

    另一边__

    电话对面的女人很费解,“我们好不容易把江启阳骗到酒吧,你说走就走,那下次怎么办?”

    江洛尘手机贴在耳边,侧身朝不远处的座位看了一眼。

    易泽昂首挺胸,坐的笔直,面对一桌美食诱惑,丝毫不为所…额,为所动了。

    易泽的喉结刚滚了两下。

    江洛尘垂眸,眼底划过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

    “下次再说吧。”

    江洛尘掐断了电话。

    二十岁之前,他在父亲的监视下,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回来的这三年里,也每一天都在高度紧张下度过。

    唯独易泽,看起来伶俐得意,可没有坏心眼,在他旁边,他难得能喘口气。

    易泽扒他裤子的事,在他心里真算不上什么事,毕竟都是男人,那玩意谁都有。

    他就是想,偶尔逗逗他取乐。

    今晚酒吧那边,他本来打算,把江启阳骗过来,然后将计就计,做小伏低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模样,好让父亲出于愧疚,把本该交给江启阳的一个新项目,转交给他。

    如此,他也能摸清楚江承良的事业计划,然后更加稳准的在后方断掉江承良的路。

    然而这一切,都被突然出现的易泽,打断了。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逃走过。

    即使江承良曾威逼十三岁的他,主动放弃母亲在公司的股份,企图在雨夜开车撞他,他也没有躲开过半步。

    江洛尘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江洛尘问:“我还算有诚意?”

    易泽按耐着内心的激动,面色冷冷道:“勉勉强强,就那样吧。”

    江洛尘抬手示意他开动。

    易泽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两人谁也没说话,餐桌上偶尔有刀叉划碰到底盘的清脆声响。

    声音主要是易泽制造出来的。

    易泽说:“跟我请你吃的比起来,确实好太多了。”

    “为什么要比?”

    “啊?”

    易泽抬眸看他。

    “横竖不过是填饱肚子的东西,为什么要拿来做比较?”江洛尘较真道。

    易泽干干一笑,“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江洛尘胃口很小,才吃几口就停下来。

    易泽见他放下餐具,紧跟着也想放下,可自己实在还没吃饱,就很犹豫。

    江洛尘垂眼看手机,“你接着吃。”

    得到准许,易泽敞开了肚子,大吃特吃。

    易泽拿起江洛尘餐具旁边的鱼子酱,用小勺舀了一点。

    江洛尘提醒,“鱼子酱应…”

    “鱼子酱应该放在手背上吃。”易泽打断他,“没吃过猪肉,但我也见过猪跑。”

    易泽尝了尝,味道有点怪,可能他土生土长的胃,接受不了这洋东西。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那点东西,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漱嘴。

    “你们有钱人说怎么吃是你们的事,我就爱这么吃。”易泽叉了块披萨。

    还是面食吃的舒心。

    江洛尘抿了一小口温水,不自觉挑眉,“你仇富?”

    易泽干笑两声,“我有病?”

    江洛尘问:“我应该知道?”

    “不仇富。”易泽说,“只是恨自己不是富人。”

    “你很喜欢钱?”江洛尘又问。

    “你会嫌钱多?”易泽不答反问。

    江洛尘目视他:“做人,太机灵不好。”

    易泽嘴角一勾,“太笨才招人嫌。”

    江洛尘忽然开怀大笑。

    易泽皱眉。

    很好笑?

    易泽只吃了牛排、意面和披萨,剩余的东西浅尝一口,都觉得味道不对,就没硬吃,导致他们最后起身准备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没吃鹅肝。

    易泽看了眼江洛尘。

    如果问他,指定要被笑话一番。

    没吃饱,真的没吃饱!

    易泽兴致缺缺跟在江洛尘身后结账。

    “江总,这是您外带的餐。”

    江洛尘朝易泽扬扬下巴,经理立马把餐递给易泽。

    易泽一头问号,拎着沉甸甸的餐,走出了餐厅。

    “这是…?”易泽问。

    江洛尘双手揣兜,“你自行解决。”

    易泽一脸惊喜,“真给我的啊?”

    易泽说:“今晚的事,你别多想啊,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怕公司没老板,到时候没人给我发工资。”

    江洛尘的司机开车过来。

    江洛尘指节微微弯曲,指骨在外带袋上敲了两下,“多吃点。”

    易泽激动地指指楼上,“那刚才吃剩下的那些,他们应该还没收餐,我去让——欸!你抓我脖子干什么?”

    江洛尘一个疾步折回来,大掌掐住易泽后颈,防止他冲进餐厅。

    “不可以。”江洛尘厉声道。

    “为什么?”

    剩余的那些,他可以拿回去继续尝,手上一动没动这些,可以拿去卖啊,刚才江洛尘结账的时候,他可看见了,千把块呢!

    江洛尘瞪了他一眼,“丢人。”

    易泽挣扎着:“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江洛尘夺走他手上的餐袋,“这些也不想要了?”

    易泽立马投降,“想要。”

    “还去打包剩饭么?”

    易泽摇头。

    江洛尘满目警惕,把餐袋让他拿走。

    易泽迈着沉重的步子跟送江洛尘上车,依依不舍回头看餐厅。

    在车门即将关上刹那,易泽问他,“那天在餐厅,我忘记拿的打包袋,你带走了吗?”

    “嗯。”

    易泽喜出望外,“你吃了?”

    江洛尘侧目看他一眼,“丢了。”

    易泽抓住车把手,狠狠把门关上。

    赶紧走吧你!

    【作者有话说】

    吃了就是吃了,口是心非的江总。

    才发现已经在自然榜上了,哈哈,那就开启日更的日子吧~,我们明晚八点见哦~[让我康康]

    第18章

    西餐厅这里距离家有点远,易泽到家就已经九点半多了。

    家里一片漆黑,易泽打开灯,停在玄关换鞋,“妈?”

    换好鞋,易泽挨个找了一圈,没见母亲身影,“可能店里还没忙完。”

    易泽把西餐放进冰箱,想着等母亲回来尝尝新鲜。

    完事他到卧室拿了睡衣,抱着进了浴室,刚要脱衣服,易泽发现了不对劲。

    放在淋浴暗格的洗浴液不见了。

    而且,易泽挨个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母亲用的木梳。

    他心中警铃大作,拉开浴室的门大步冲进主卧,这才发现,他丢弃在阳台的破行李箱也不见了。

    易泽抓起手机,第一时间拨通母亲的电话。

    很快,母亲那边接通。

    “喂,妈?”易泽问:“你去哪了?”

    他妈还没开口,他就先听见了站内的车辆信息,“你去火车站干什么?”

    王秀琴刚在别人的帮助下进了站,正在找候车区,“易泽,妈下午上班的时候,听一个客人说,电子厂现在在招工,我想跟她们一起去试试。”

    “现在受害人家属那边逼得紧,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试什么试!”易泽立马就怒了,“您是真不怕人贩子把你卖了是吧?”

    易泽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不管你买的几点的车票,不许上火车!就在原地等我!”

    楼道里回荡着他急切的脚步声。

    易泽风风火火赶到火车站的时候,王秀琴正一个人站在检票口等着。

    易泽站在她面前,大口喘着气。

    他左右看看,“和您同行的人呢?”

    王秀琴望着易泽,紧抿嘴不说话。

    易泽张开双臂,把母亲抱紧。

    他提心吊胆了一路,现在一颗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

    易泽松了口气,软下声音安慰她,“就算真的要和别人结伴出去打工,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而不是等我回到家,才发现你没在家。”

    “妈只是不想你跟着担这么大压力。”王秀琴说。

    “我们是一家人,遇到了事,就该一起面对。”

    易泽接过母亲的行李箱,一手揽着她肩膀,“这行李箱还是我高中住校的时候用的,后来一直堆放在阳台,早不能用了。”

    王秀琴说:“我包里带了大盘透明胶带,如果真崩开,可以拿胶带缠几圈。”

    易泽哭笑不得,“您准备的还真挺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