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老实人beta绝症死后A疯了

    周熠眯起眼,一缕寒光闪过,却被温小凡接下来的话怔住。

    “是我喜欢他!都是我,跟他没关系!”温小凡喊道。

    温小凡颤抖着掏出随身的小钱包,将里面那张银行卡塞进温铭手里,“这是剩下的五万...我还清了。”

    他不敢看他爸那失望和异样的目光,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走了几步后,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温小凡,你敢走,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我没你这个丢人的儿子!”

    他的眼泪终于决堤,脚步像是坠了千金重石般沉重。

    那句话不断萦绕在耳边,上车后,温小凡还是没忍住,透过后视镜偷偷望向父亲。那个一向挺拔的身影此刻半弯着腰,显得痛苦而苍老。

    他爸不认他了......

    这十几年他无法遏制地想要得到的亲情,在如今被硬生生隔断,他是被抛弃了。

    “哇呜呜呜——”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弯下腰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父亲的不信任和侮辱,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卑微,还有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阵肿胀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快要把他搅烂。

    身心的折磨让他直不起腰,也像是在无情地提醒他,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他竟然是以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定格在父亲最后的记忆里。

    他也没有家了。

    这种结局,让他倍感憋屈。

    周熠原本盘算着要给他点教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痛哭声打乱了思绪。

    “哭什么?”

    这次的哭声让他想起高中时,温小凡浑身是土,脏兮兮的哭着在地上爬的景象,不过现在听起来比那次更加绝望和委屈。

    周熠是真的不解,为那样一个人、为这样一件事,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要死了....

    “我,我忍不住........要不,你把我放在路边,我找个地方自己哭一会儿就好。”温小凡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生怕惹恼了对方。

    周熠摸出一支烟,刚含在唇间,却见温小凡像装了雷达似的,即使泪眼模糊,手指仍哆嗦着变出个打火机,“啪”一声为他点燃。

    那满脸泪痕、却还下意识讨好他的模样,活像一只被雨淋透后瑟瑟发抖,却仍努力摇尾巴的小狗。

    周熠看着,忽地低笑了一声。

    他吐出几缕烟圈,“搬去我那,这个家里已经没你的位置了,你还要住吗?”

    温小凡仿佛被戳中痛点,哭的更大声了,没等周熠烦躁,就被温小凡可怜兮兮地直接问:“呜呜,能抱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搬家

    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地毯上。

    周熠盯着温小凡糊了满脸的泪痕,心想哭起来真丑,总是这样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不知道小时候该有多惹人烦。

    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身躯却一头扎进他怀里。

    带着温小凡身上特有的热气,连那过长的、遮住眼睛的头发都蹭到了他的颈侧。

    三天了,还没剪。

    真是.....不听话。

    温小凡紧紧攥住周熠的衣襟,剧烈的疼痛攫取了他的理智,只觉得周熠怀里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闻,让他莫名想汲取一点力量。

    后来,他的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对方的腰,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

    哭声被衣料闷住,小了许多。他整个人像是被汗浸透般,难受地低声哼唧。

    周熠低头,有些嫌弃地试图推开,但对方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

    他掐灭了烟,吩咐司机去温小凡的住处。

    几分钟后,疼痛稍缓,温小凡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眼前是对方被自己眼泪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衬衫前襟....而自己,还死死抱着人家的腰。

    温小凡懵了,他缓慢地仰头,恰好撞进周熠深不见底的幽蓝眼眸。

    不到两秒,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脑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是,不是试试么,这样应该....可以吧。

    他的心脏狂跳,直接闭眼装死。

    他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不舍得松开。

    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只要抱着他,腹痛就没那么难熬。

    “周少,周夕小姐已经回老宅了。”曲助理面色平静地汇报,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个胆敢挂在周少身上的人。

    他们周少何时能容忍这种程度的“侵犯”了?上次那个投怀送抱的omega,可是被当场扇了巴掌的。

    果然,那天没听错,温小凡是特殊的,周少喜欢的居然是beta。

    “嗯。”周熠淡淡应道,动手将温小凡从身上“剥”下来,“曲助理,你带他搬家。”

    逐客之意明显。

    温小凡被赶下车,眼巴巴地道别:“再见,哥。”

    周熠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随即关上了车窗。

    曲助理迅速叫来车安排搬家,回头却见温小凡蹲在路边,蹲在那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迈进臂弯里,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小凡,你没事吧?”

    “没....”温小凡想起刚才吃的药不到一小时,药效似乎没有之前好用了。

    得找时间再去换个止痛药。

    坐车上又缓了会儿才恢复正常,温小凡像是被扔进泳池里游了无数圈,最后快溺水才被捞出来一般,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就连下车从单元门到电梯的几步路都勉强走稳。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手的向前推。

    工作没了,父亲说他是变态,要和他断绝关系,周熠又让他搬走....

    他红肿着一双眼,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就....这些了?”曲助理环顾着温小凡这间小屋。

    这房间目测不到十五平米,像是由储藏室改造的,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只有头顶一个小窗户,露出些光来。

    逼仄的小卧室只能靠灯光照亮空间。

    小小的房间,干净整洁,迎面就是一张床,浅绿色的格子被单是房间唯一的亮色。

    左手边靠墙有个小书桌,上面有个被折纸点缀的小夜灯,桌角处靠着墙根,摞着两个纸箱子,里面装的像是书。

    曲助理走近桌边,墙上有一处用木板和布条做的悬空的置物架,共两排,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小摆件,“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嗯。”

    那像是由松果和树枝做的,一只站着拿着简易吉他的小青蛙,咧着嘴笑得很开朗。

    “这么厉害,这得做多久啊?”曲助理帮着温小凡打包这些小零件。

    “得四五天吧,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温小凡跑去角落翻出收藏的纸袋子,直接过来给曲助理装好。

    曲助理本想拒绝,但架不住温小凡的热情,“谢谢,谢谢,你手真巧。”

    温小凡害羞地笑了笑。

    收拾了不到半个小时卧室就空了。

    曲助理有些懊悔,早知道该先问问的——叫来的五个搬家工人,三个人一趟几乎就把整个屋搬空了,剩下两个甚至无事可做,只能干站着。

    “完事了么?”

    “嗯。”温小凡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最后流转一圈,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出房门,推开步梯口的门进去。

    窗台边放着盆花。

    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已然消散。那盆始终沉默的茉莉,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叶,静立在逐渐浓重的阴影里。

    那是他不久前买的一盆茉莉。

    因为在他那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缺少光照,花苞从未真正绽放过,连叶片都泛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蔫黄。

    他不是没想过把它放到客厅的阳台上,可刘姨爱整洁,容不得半点“杂乱”。

    小学时,他精心搭好的积木只是暂时放在桌上,第二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此,这盆茉莉只能在他有空时,被偷偷搬到步梯间的窗台下,短暂地汲取一点可怜的日照。

    “这是什么花?”曲助理问。

    “茉莉。”温小凡抿了抿唇,将花盆轻轻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珍宝,转身往回走。

    “茉莉啊,开花了应该很香很好看的。”曲助理替他推开门。

    “谢谢。”

    温小凡重新站在放门口,望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周少,您来了。”

    “听说周夕来了,吃饭呢?”周熠漫不经心地脱下外套,径直走向餐厅。

    “是的,正在用餐。”

    “爸,好久不见呢。”他语气随意的打招呼。

    餐桌上,周明肃正和疼爱的小女儿说话,见到周熠,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吩咐添双碗筷。

    “爸,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周夕撒娇地倚偎过去,“那是我最爱的品牌,现在却被别人接手了!”

    她生得明艳,撒娇时更是漂亮可爱,恰好迎合了周明萧年近五十喜好儿女绕膝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