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

    塞因顿住脚步,看着眼前似乎开始在他面前放肆的少年,竟即有些生气,又并不太生气,反倒有些恼恨。

    恼恨被他看穿,他刚刚过去替他解围的一时心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李择屿:他心里始终有我。

    卡西汀:妾室都不算,倒有了正室度量。

    傅沉:都该死!

    塞因:眼光真差

    尤利尔:不是,你们疯了?他除了眼睛漂亮点,鼻子有点挺,嘴巴红红的,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想抱,拉练竟然跑过他是第一,身手也不错,手术刀耍得很溜,医术好像还不错……但一看就是绿茶,很作好吗?

    楚慎之:别说了,狙击枪准备——砰!砰!砰!砰!砰!

    第38章

    苏遗今天很累, 傍晚训练结束,回宿舍洗澡,都没兴致带上玩具。他习惯性省电, 进浴室时一般会将寝室内的灯关掉。

    顶着浑身的水雾出来时, 他略长到锁骨的头发还滴着水。

    “苏遗。”黑暗中冷不丁地一声,吓了苏遗一跳。

    他抬头,视线适应黑暗后, 看到屋内站在他桌旁的李择屿,呆住。

    “你……”苏遗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放松了些, 重问:“李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李择屿眼睫微垂, 穿着一身黑, 似乎要与周围浓郁的夜融合。

    苏遗莫名察觉到危险,有些忐忑地走过去,毕竟这人就这么站他的床下呢。

    “我想了好几天,”李择屿清冷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他往前一步, 漆黑的瞳暴露在月光下, 盯着苏遗,“我承认,你得逞了。”

    苏遗讶异地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细密的兴奋细胞像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一样往上冒, 他走过去几步, 眼睛里都忍不住含上笑:

    “得逞什么?李同学,我不太清楚你的……”

    靠近了他才看清李择屿冰凉的眼神里压抑的侵略性, 一时瑟缩了下,将话咽了下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择屿的不高兴,反而起了更大的挑衅欲望:“李同学?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你要是不住宿舍的话,请你离……”

    李择屿一步上前逼近,直接一只手揽住苏遗的腰,毫不客气地低头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唔!”苏遗微愣,眼睛眨了两下,虽然他今天没什么兴致,但送上嘴巴的没理由不尝尝。苏遗下意识地就伸手揽住他窄瘦劲道的腰,闭上眼,微张开嘴巴。

    李择屿的唇被温热的小舌勾了下,就像中午电梯里那只攀附而上黏住他的手一般,细滑无骨,又恼人地可恨。

    “……叫我名字。”李择屿停住这个吻,在苏遗有些不满地追上来吻时,提出要求。

    “……”苏遗在心里好笑,大方地满足他,“……李择屿?”

    少年垂眸,一把搂紧他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冷硬的制服与刚洗完澡只穿了件薄薄的柔软睡衣的苏遗碰撞在一块,他耳朵隐隐有些红,还是长了薄唇,放那条肆无忌惮的小舌钻进去。

    温热柔软的舌探来,他略僵了下,很快毫不犹豫地反击缠上去,湿热缠绵地裹在一起,像是电梯里两只缠绕的手的复制。

    银丝勾连,他发现苏遗的水真的很多,一向洁癖的他却卷扫着,全吞了下去,喉结滚动着,竟然还有些渴。

    苏遗感觉自己更渴。他被李择屿抱得太紧了,原本洗完澡出来有些怕冷的身体边不自觉地镶嵌在他怀里,抱得更紧。冷硬冰凉的制服被他缩在他胸口抵着的手下意识抓住,握紧,搓揉。

    他被越来越深的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李择屿的舌头似乎很长,像好学的学生一样不满足地裹着他,探遍他喉咙深处,他简直要疯。

    “唔唔——”苏遗终于忍不住要后退,却被他死死地攥着腰,不许他离开。

    李择屿垂眸盯着脸色泛红,满脸不自觉生出魅态的苏遗,紧绷的身体抱着柔软的他,有些失控地膨胀,咆哮,喧嚣,全都被他不算薄弱的意志强压下去。

    苏遗真有点受不了了,他甚至羞耻地发现自己的蠢蠢欲动。

    刚洗完澡,太湿了,吹得半湿的发还在滴水,被李择屿单手抱着的下巴黏着湿发,被有些强硬地逼吻着,黏湿的长发乱得有些一塌糊涂。

    他猛地伸手推开他一些,微恼地看他:“……我真要喘不过气了,李择屿。”

    李择屿松开他,一双黑眸依旧沉沉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完全占为己有一样,突然说道:“中午,你和傅沉说的话,我听到了。”

    “什么?”

    “你说你还喜欢我。”

    苏遗瞳孔微缩,很专业地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嗫嚅着躲避他的眼神:“你……你怎么会听得到?”

    “他跟你说话时,给我打了电话。”李择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神情细节,他承认,苏遗真的很聪明,他懂得如何去把傅沉那个蠢货钓得团团转,为他的训练营费用埋单。

    但李择屿也痛恨自己这种天生的敏锐,他也清楚地看得出来,苏遗看向他眼神时,根本毫无一点爱意,更多的……竟然被他吻后勾出的欲望。

    比起他这个人,他明明更喜欢的,可能是他的脸或身体。

    李择屿为此感到荒谬,同时又隐隐压着愤怒,这个人到处宣扬他有多喜欢他,对他多深情,可他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

    苏遗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就被看穿,此刻却在脑海里疯狂考量着还需不要继续这个谎言。继续,他也许能收获一个不错的春宵——天知道他20出头血气充足,空有一脑袋的理论,到现在竟然还没尝过情爱的滋味。

    讲真,他已经在卡西汀和傅沉那萎了两回了,再这样下去,他怀疑他得疯。

    “……不,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苏遗当即开口,是的,他觉得这样更刺激一点,说不定李择屿那清高孤傲的性子根本受不了这种羞辱,然后当场把他羞辱了。

    李择屿闻言一愣,预料中的谎言不再,他一时有些震惊,同时有些莫名的无措,“你……”

    苏遗微颤睫毛,露出一副有些逞强又倔强的冷笑来:“你凭什么觉得我得对一个一直揣度我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他有什么不良目的,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的人,会喜欢得起来?”

    “对,你是之前帮过我两次,但我自问后来也还清了。”别问,问就是模糊概念。

    苏遗微红的脸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发麻。

    刚刚那个长得窒息的深吻,实在太要命了。他现在还有点生理性战栗。

    李择屿微蹙眉,他感到一种诡异的不和谐,向来擅于位于高处审判和观察的他,很快就觉得不对——他的表情太完美了,太完美到能让李择屿轻而易举捕捉到每一个神情背后,这简直就是职业演员。

    他的心忽然冷下来,胸口发闷到更加愤怒。

    但他根本不想再拆穿这个自诩精明的骗子,冷笑了声说:“那不是正好。我们可以你情我愿。”说罢,他拿出手机,调出资料中苏遗的个人银行账号,输入到转账界面,抬手输了六千万联邦币,转账,反手将手机屏幕放在他面前:

    “六千万,够吗?”

    苏遗瞪大眼,瞬间听到桌上自己的手机里传来的收账语音,被这串高昂的金钱数字刺激得荷尔蒙飙升,嗓子发干发紧:“……什么够不够?”

    李择屿面无表情,脸上褪去学生气,反倒生出一分久居高位的冷酷来:

    “买干净你所有的谎言。”

    他紧盯着苏遗:“别再跟我演戏,也不许再在我面前耍心眼。”

    苏遗一怔,浑身一僵,像是被大型冷血动物盯住的猎物一样,不安地想要用谎言和演技格挡住这种被看光的感觉。

    他试图服软讪笑:“……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李择屿的神情瞬间冷下一分:“听不懂?”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转账是可以撤回的。”

    “!”

    该死的天龙人!竟然还有这种特权!

    他连忙脸色一变,立即改口:“听懂了听懂了!”扑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从他口袋里掏钱——这跟伸手掏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李择屿挑了下眉,很满意他的识相。

    苏遗纠结了下,小心翼翼地揣摩,这哥太聪明了,这是明显知道他把他当饵到处钓人了。

    六千万,这是要买断他不许再拿他造谣这条路啊。

    李择屿见他低眸时,一双眼睛还在提溜乱转,心里极其不悦,“又在想什么?”

    在苏遗张口就要胡来时,他冷声提醒:“……我买的是你对我的诚实。”

    “……”苏遗暗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装男就是装男。这世上哪来百分百的诚实?

    说诚实你诚实了吗?明明就对他有兴趣,还在这搞起“诚实”交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