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站起来,很快将那碗长寿面转到盛桦年的面前, 笑得开心:“快点,寿星先夹一碗面。”

    盛桦年起身,拿着空碗去装面, 又用勺子将唯一的荷包蛋放进去,然后, 将这个碗放到了许子期的手边。

    一桌人就这么茫然地看着,许子期也很意外,仰头盯着他。

    七七见状直接喊道:“诶诶,你是寿星, 你把面和鸡蛋给他干什么?”

    派派在一旁撅嘴, 非常快地接上话:“你们看, 这偏心鬼!就只偏心队长!”

    盛桦年拿起许子期的空碗,又开始夹面,低声道:“都一样。”

    许子期定定地看着碗里的面条和圆滚滚的荷包蛋,缓缓抬头, 看向正在舀面汤的盛桦年。

    他也不知道当下这刻的心情要如何形容,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好像正巧戳到了那颗柔软的心脏, 让甜腻顺着陈旧的缺口缓缓流了进去。

    盛桦年坐下,侧头看他:“多吃点。”

    许子期想跟他换,却听他说:“那是我给你的。”

    盛桦年很肯定地说:“你吃, 多吃一点。”

    许子期只能收回手, 将这碗满满的面移到自己眼前。

    几分钟后,lot率先起身, 举起酒杯,他不擅长长篇大论,发自肺腑地说:“你们这赛季打得很好,季军已经是我们赛训组没想到的好成绩了。你们四个都很棒,下个赛季,我们希望很大,一起加油。”

    每个人都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将不甘和遗憾咽下肚去,只觉短暂苦涩,而后渐渐消散。

    “少喝点。”盛桦年轻声对许子期说。

    许子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喝多,点头道:“知道。”

    他们吃到凌晨一点,盛桦年有些遗憾,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原本希望的只有两个人的生日没有了。

    总决赛已经结束,他们开始放假,直到周五晚上才需要回基地。

    其实原本该放假到周日的,但周六和周日他们有个人赛要打。个人赛分为两个赛区,一个是两人单挑赛,一个是精准测试。赛区报名人数不限,需要战队提交选手名单。各个赛区的冠军可以获得十五万元的奖励和“solo king”或者“aim king”的称号。

    七七都没和他们商量,直接给他们四个在两个赛区都报了名。

    派派:“好的!”

    jax:“哦哦,好。”

    许子期:“……”

    盛桦年:“嗯。”

    到了分开的时候,七七问身旁的许子期和盛桦年:“你们不回基地啊?直接就回家了?”

    盛桦年垂头,目光紧盯着身边的人。许子期淡定开口:“嗯,我俩不回基地。”

    “行吧,那你俩打车回啊,早点休息。”

    许子期点头:“嗯。”

    等其他人陆续离开后,深夜的路边只剩下两个人。

    “你要回家?”

    许子期抬头,忽然笑了:“嗯,回家。跟你回家,行吗?”

    盛桦年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将人整个生吞那样,目光压迫又深情,反问他:“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许子期轻笑出声,看着这个有些呆的人,逗他:“那你还挺容易满足的,早知道我就不准备别的了。”

    他刚说完,手便被紧紧握住了。

    街道人少,灯光昏暗,所以,许子期没有挣脱这只手,过了一会儿便也反握回去。

    盛桦年问他:“你准备了什么?”

    许子期就以这副勾人的模样吊他的胃口:“不告诉你,等到家了,你就知道了。”

    盛桦年迫不及待,真想现在就能飞回家。他只能攥紧这只手,心跳剧烈,期待又深深地忍耐着。

    坐车的时候,盛桦年好奇心爆满,打字问他:【到底是什么?】

    许子期低头,淡定看了一眼,笑着对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秘密。

    他们一起等车,回家,两只紧紧交握的手直到走到家门前才分开。

    门口的地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的盒子,旁边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许子期走过去,立刻蹲在地上查看,盛桦年在原地定了一秒后走到他身边,低头问:“你买的?”

    “嗯。”许子期仰头,无害地攻击着。

    盛桦年危险地凝视着他,目光缓缓移到旁侧,看向这个神秘的袋子:“这个是什么?”

    许子期没回他的话,直接将这个袋子和生日蛋糕都拿在手里:“你先开门,进去就知道了。”

    门开之后,许子期换了拖鞋,将蛋糕放在鞋柜上后便去牵盛桦年的手腕,让他亲自感受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

    许子期抬头,眼神缠绵,笑着道:“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长长方方的盒子,盛桦年虽然没用过,但看过、摸过、无数次地想过,自然就猜到是什么了。

    盛桦年立刻用另一只手揽住了许子期的腰,大手用力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眼神十分危险,低头盯着他:“你……”

    “生日快乐。”

    许子期唇角缓缓勾起,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你想先吃蛋糕,还是——

    先吃我?”

    盛桦年掐住他的腰窝,偏头看他的眼睛,咬牙道:“你找死……”

    许子期笑着挑衅,完全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那你倒是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腰间被紧紧桎梏,后背完全抵上墙壁。

    盛桦年单手搂着他的腰,很轻松地将他抱到跟自己一样高的地方。

    许子期意想不到,却很快笑着用双腿环住了盛桦年的腰。他勾着他的脖子,笑得实在让人把持不住:“快点啊,我都……”

    盛桦年用吻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两个人的动作都有些急躁,明明才打完那么高强度的比赛,他们却一点都不累。

    盛桦年将许子期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

    眼前的一片如白瓷般干净美好。

    “嗯……”

    盛桦年抬头看他,只一瞬间,卸甲弃枪,双手奉上所有。

    许子期轻轻歪头,眼神诱惑:“怎么,你更喜欢在这儿?”

    盛桦年盯着他,许久没说话,缓慢地移到他的脸前,伸手捏住这个挑事的下巴,大拇指按他的最饱满的下唇:“你一会儿最好也能说得出话。”

    紧贴的身躯已经被点燃到最高温度。

    盛桦年抱起他,提着那个他精心准备的黑袋子,回到只在缝隙中透出暗光的房间。

    为了能更好地看清眼前人每一丝的表情变化,盛桦年抱他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灯。

    然后,将他放在黑灰色的被子上,更衬得这皮肤白净如雪,大手一摸,又滑又软。

    许子期抬眸看着,亲眼见那张脸凑过来,无比清晰。

    盛桦年去吻他的唇。

    夜色更深,他们却没有发现,完全专注。

    许子期难忍地催促着:“你,你到底……”

    盛桦年去捉他的手,让他拿着那个小方袋子,用低沉的声音哄着:“你帮我。”

    许子期艰难地撑起身,在亮光之下,对方的身体展露无疑。

    他有些……后悔了。

    看着这茫然震惊的眼神,盛桦年去握他的手,牵他摸向自己,声音飘在他耳侧的空气中:“把今天当作是我的生日吧。”

    许子期颤抖地触碰,好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好似恶魔,发出低语,给着动刑前的好心警告:“我会好好用你的礼物的。”

    “……”

    两个身影彻夜摇晃,灯光仿佛随之摇曳轻舞,在世界中心来回轻摆,也在逐渐暗淡下去……

    “我……我不。”

    许子期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原本还能死死抓紧被子的手如今被他反扣在身后。

    好似,他才是空中的光。

    飘摇愈坠,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灭,都取决于身后的人。

    盛桦年没有技巧,只是将这些日子的忍耐与满满的爱意都猛烈地贯在他的身体里。

    爱他,要他,想与他彻底融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要,不要了……”

    “我,你等一下,等我……”

    “不行——”

    “混蛋,你混蛋。”

    原本哼哼唧唧的声音随着时间而彻底变了味道。

    很久很久之后,许子期的眼前彻底没了光,盛桦年却还精神满满,被滋润后更加快速地生长。

    “真好看……”

    盛桦年轻轻地吻眼前的唇,而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许子期那近乎失神的神情。

    “你是我的礼物,最好的礼物。”

    他摸他的脸颊,紧紧地抱着他:“我好爱你。”

    盛桦年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声音很低:“真的很爱、很爱……”

    许子期听见了,轻轻抬起手,哑着声音说:“好了吗?我,我想去洗澡……”

    盛桦年握住他的手,摇头,明明温柔却说出那么残忍坚决的话:“我要把你给的礼物都用完,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