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x在位置上有些无措,思考几秒后抬头很清澈地问:“你们三个谁最轻啊?”

    派派立刻道:“那肯定是我哥啊。”

    许子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用手指向自己,歪头好似在说,“又我?”。

    jax看了看身边不高但圆的派派,又看了看斜对面一米九的盛桦年,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许子期的身上:“队长……”

    许子期放下水杯,弟弟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两手一伸就是配合:“来吧来吧,快点。”

    jax抱起许子期,虽然他不健身,但力气不小,抱着体重一百二左右的许子期还算轻松。

    许子期的双手落在两侧,没到处乱看,却无法忽视身侧那似冰刀般的目光。

    “九,十……”jax做完后稳稳当当地将许子期放到地上。

    许子期一直绷着身体,揉了下腰,玩笑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惩罚谁。”

    还没完。

    盛桦年没用任何人提示下面的流程,直接侧身过去拉住了许子期的手腕,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到:“该我了。”

    许子期有些不敢和这双眼睛在此刻对视,压制着内心丝丝的躁动与紧张,应他:“行。”

    【一个接一个,队长太香饽饽了吧!】

    【我也想撒娇,我也想抱,我也想对视,你们三个命真好!】

    【虽然zd没输没抽惩罚,但每个人的他都参与了,相当于被惩罚三次,也是够够了!】

    【磕完这对磕那对,我倒要看看是哪对最好磕!】

    【我为夺命刀扛大旗,就凭那两个zd在前面就是不可能的!这么可爱清秀的男孩子只能是下面那个!】

    【夺命好好表现,女儿给你们录屏!】

    许子期的直播间已经有超九万的在线观众,都在为这场对视助兴。

    盛桦年坐在椅子上,将身体转向侧面,抬眼的瞬间便冲击力十足地看进许子期的眼底。

    似在疯狂地拉扯,也好似耐心地层层剥茧,要看他失控,要看那双眼睛流出的目光不再只是悠然淡定。

    许子期不再嘴角带笑,微微轻启的唇僵硬。他就快要被盯穿,却披着毫无破绽的壳子,望向那双明明深情却又陌生、好似无人能看透的眸子。

    有人在为他们计时,可隔着几步对望的两个人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七七和lot在侧边坐着,派派和jax探头观看,无声笑着。

    “好了。”

    一直安静看戏的lot迫不及待地叫停。

    这两个字像是个定时闹钟,将人从美好梦境中拽了出来。

    许子期很快低头,在身侧握成拳的右手轻颤,默默地舔了下干涩的唇角。他抬头,微微笑道:“行了,不用发奶茶了。”

    盛桦年既没转身也没移开目光,好似很久之后才从座位上回神。

    差点失控。

    他嫉妒、吃醋,虽没名分,却什么都要。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许子期上楼,盛桦年便跟在他身后。

    他前脚刚迈入漆黑一片,便被身后的人抓着手腕,扯进了没开灯的房间。

    许子期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后背抵在刚发出“吱呀”一声的门上。他知道是谁,不问不说,也不反抗。

    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盛桦年却能准确找到他的肩头,弯腰迈近一步,将脑袋轻轻靠了上去。

    许子期还以为他又要对着那几处地方亲吻、撕咬一番,却在感觉到肩上重量的那一刻,心猛地被抛起。

    “怎么了?”他小声问。

    “我吃醋。”盛桦年的两只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着,无比诚实,“我吃醋了,你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好的?”

    会对他们妥协,会对他们笑,对他们都很好……

    盛桦年觉得,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所以好难过。

    许子期被这沉重压着、抱着、包围着,有些喘不上气:“他们是队友。”

    “那我呢?”

    盛桦年错了,他等不了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许子期轻轻伸手,去摸他的发丝,上下抚顺,很懂得安慰:“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在他的唇边说。

    许子期直接闭眼贴上去,亲了一下后退开,嘴角带着诱人的笑:“他们可不会跟我做这个。”

    盛桦年听清楚了他的轻笑声,被这小小的主动一吻彻底击败。他贴着他的脸,像只小动物一样索求关注、讨要安慰,轻声问道:“那我还能亲吗?”

    许子期的手停止抚摸盛桦年的头,笑道:“嗯。”他转而摸上有些长的发尾,指腹轻轻按着脖颈后的软肉,用暧昧勾人的声音在盛桦年耳边说,“别留痕迹,剩下的,都可以。”

    话语默认了许多。

    盛桦年吻着许子期的鼻尖、嘴唇、侧颈、锁骨,时常温柔,偶尔疯狂。

    却也都是点到为止,就连两只手都乖乖停留在他的腰间,没有更加深入地去碰。

    他真的很听话。

    只要许子期说出来。

    夜光摇曳,反复试探,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间没有一点光亮的房间,长长的一条细光拉扯着两个人的身影。

    无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接吻。

    除了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之后的每个深夜, 在众人疲累难捱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月亮都在做他们两个的见证人。

    “我快要过生日了……”

    第二晚, “过生日那天,你会陪我的吧?”

    下一晚,“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许子期反手抓扣着墙壁, 挺起腰身,漂亮的锁骨被他又咬又亲。

    “你想要什么?”

    盛桦年掐着他的腰, 轻轻一抬,身体同时主动贴上,又去吻他的唇:“你自己想,我要惊喜。”

    “那你还问我?”许子期喘息着, 将难忍的字音吞进肚子里。

    盛桦年换了个姿势, 双手抱住他的腰, 化身一只采蜜的蝴蝶,在他的脖颈和耳后流连忘返。

    “我怕你忘了。”

    许子期心想:你这一天一说,谁能忘?

    盛桦年发出缠绵的声音,贴在他颈侧, 用脸颊去蹭他的温暖, 将它转移到自己身上:“明天就是第三周了。”

    “快到总决赛了。”

    春季赛也快结束了。

    这句话是无意的提醒。

    许子期没忘,轻声说:“嗯, 我知道。”他摸着盛桦年的头,“我们好好打。”

    盛桦年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单纯如一张白纸,他说什么, 就信什么:“嗯, 一定。”

    亲了许久分开之后,许子期对他笑, 那样好看:“回去吧,早点睡。”

    盛桦年不舍地看他:“嗯,晚安。”

    “晚安。”

    说了晚安的人却没睡觉,在卫生间里消灭被点燃的欲望。

    这几次,亲到忘情,有些反应是许子期根本就控制不住的。他在洗手间里待了许久,脑中在放一场漫长的电影,主角除了盛桦年之外,再无旁人。

    电影放完,他便浑身轻松地出来,躺到软乎乎的床上,又看见那明明嘴上说了“晚安“,却还要打成文字的【晚安】。

    他也回:【晚安。】。

    第二天是第三周周决赛的开始,也是春季赛的最后一个周决赛。等周天的比赛结束后,统计三周以来的战队总积分,前六名直接进入总决赛,剩下的十六支队伍要去打“地狱赛”。

    地狱赛之所以被称为地狱赛,是因为十六支战队要在四天的时间里争夺进入总决赛的十二个宝贵名额。

    与突围赛不同,地狱赛采用赛点制,也就意味着第四天可能会有战队提前晋级,晋级名额随之减少。

    这个赛制很刺激,但对于场上的选手和战队的粉丝来说,也是无比折磨的。

    尤其是当一抬头就能看见明晃晃的积分板的那一刻,会有战队在比赛未结束的时候被标上红色标签,这就意味着,晋级的机会又少了。

    tk战队在前两周发挥得很好,只要第三周稳定一些,不要倒数,那直接进总决赛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去场馆的路上,盛桦年坐在许子期的身边,将背包里的红豆面包拿出来,递给他:“吃点。”

    许子期笑着接过,往他包里瞟了一眼,还看见了几条巧克力和几袋饼干:“你是小孩上幼儿园吗?”

    盛欢年将包放在脚下,悄摸摸地去碰他的手心,低声道:“都是给你的,我不吃这些。”

    他们两个人在前座咬耳朵说话,后面的七七看得放心,对lot说:“他俩总算和好了。”

    lot笑不出来,把气撒在七七身上,立刻白了他一眼。

    “……”七七不知道自己又说错啥了,很快闭嘴。

    盛桦年将车窗的帘子拉上,轻声说:“要是困就睡会儿。”他主动把肩膀靠过去。

    许子期嚼着软甜的红豆面包,摇了摇头:“不困,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