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婚后不许装正经

    晌久,他才推开堆在自己身上被子下了床。

    腰酸腿也酸,林云序只觉得,食髓知味还挺可怕的。

    以前那么多年季盏明都能忍,现在分开十多天他就能不当人。

    还没腹诽多久,门铃响起。

    林云序捡起地上的浴袍披上,走到门口打开门。

    外面站着两位工作人员,一人推着餐车,另一人拿着衣物,面上带着恭敬得体的笑。

    季盏明安排得妥当,他心下妥帖。

    朝工作人员礼貌示意后,林云序接过衣物去到卫生间。

    林云序仔细看了看,腰上和大腿上的痕迹着实有些夸张。

    但除了他们的第一次,后面季盏明都会注意,不将痕迹留在显眼的地方。

    所以随着衬衫披上,领带规整地系好,镜子里的青年看上去衣冠楚楚斯文得体,没有一丝不妥。

    林云序没忍住垂头笑了下,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有些荒唐了。

    但也没有更多想法,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出了门,开启他今日的行程。

    伦敦的天气不怎么好,天空阴沉,雨水不歇。

    加上林云序周末有些零碎的工作,所以两人也就没有安排出门的行程。

    自他来了后,季盏明如果还有临时会议,也没让人再进来,都是另去酒店的行政区。

    于是这间套房也彻底变成了私人空间,在私人环境里,林云序总是要更随意得多。

    他仰躺在卧榻上,看着打印出来的资料。

    季盏明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正在打电话。

    是俞宜凌打给林云序的,聊了一会儿后,得知他在伦敦,林云序干脆就把手机给了季盏明,让他也说几句。

    “嗯,我身体都好,您和爸呢?”

    “这几天下雨,我们就没有出门。”

    “您放心,我们待在一起没有一直工作,有适当放松。”

    林云序翻动资料的手一顿,听到季盏明继续道:

    “有看电影,室内游泳,然后还有水疗之类的。”

    客厅,游泳池,浴缸。

    其实没说错,一开始都是正经休闲,只是最后的发展都不受预料。林云序看着他翩然有礼的端正模样,有些听不下去了。

    又懒得动,直接伸腿压住了对方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宽松柔软的睡裤顺着动作向上滑,季盏明从善如流地握住他的膝盖,躲都不躲,顺势就在他露出的小腿上咬了一口。

    “……”

    林云序正要说话,就听季盏明的声音。

    “还有几天,我就回去了。”

    男人对着电话那边道,却偏头看向了林云序。

    林云序瞬间静止了下来。

    第42章

    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直到对方打完电话,才轻声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最近时常见面、稳定聊天、有空就一起出去玩的日子,让他险些忘了,对方的停留是有期限的。

    季盏明将手机还给他,轻轻“嗯”了一声:“这边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国内还有事情。”

    “什么时候?”

    “还没定机票,但最晚周四得走。”

    林云序想了想,然后重新仰躺回沙发上,嗓音温和道:“倒是可惜,没有时间送你了。”

    潜意识里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在这个事实在大脑里被重新唤醒时,也不至于多么惊讶,林云序选择平静地接受。

    青年的情绪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季盏明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平静反问道:“你呢?”

    “我应该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国,可能得下周。”

    空气安静了下来,季盏明看了会儿青年。

    对方一手拿着工作资料,另一手拿着笔,不时在上面勾勾画画,神色很专注。

    他已经全然投入了工作中。

    似有察觉,林云序放下手中的资料,对上了他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

    季盏明摇摇头。

    他只是突然想到林云序这个人,大多事情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

    如果有,就像是同传翻译的思维空间只有1秒,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也都是已经过去需要被抛下的词,只给它们1秒的心绪起伏。

    季盏明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冷淡至此。

    但看着青年此刻的模样,季盏明不由得想,所以青年给了他几秒?

    第二天上午,林云序就要进行返程。

    季盏明开车送他去机场,林云序回复着手机里的邮件,在车辆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抬起头。

    正要下车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季盏明。

    “你离开前和到达后都给我发个消息。”

    季盏明应了下来。

    林云序笑道:“提前祝你一路顺利。”

    说完,正要下车的林云序被季盏明攥住胳膊拉了回去。

    男人很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也是,到了日内瓦给我发消息,回国的时候说一声。”

    林云序唇角上扬,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襟。

    “知道了,等我回家,拜拜。”

    和人告别后,林云序才朝着航站楼走去。

    虽然在季盏明提起来时,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他不想把短暂的分别看得太重,或当成一个多么显眼的标志,因为这本就应该是常态。

    总归回国也会再见,甚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林云序到达日内瓦后,就全身心投入进了工作中。

    连着几天都有些脚不沾地,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同事看着他忙碌的状态,好奇道:“rhys,连着好几周你都尽可能把事情安排在工作日,好让周末空闲些,这周也是?”

    “对,我想和……”

    话音戛然而止,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笑着继续道:“我的失误,周末也可以如常工作了。”

    回到办公地的时候,林云序的手机震了下,就看到友人发过来的信息。

    【rhys,你之前说考虑和人一起去看展,还去吗?】

    在去伦敦之前,林云序和朋友聊天时,听对方提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展。

    朋友看出他感兴趣,又恰好和举办方交好,就问林云序需不需要票。

    “我稍后问问我同伴的时间,确定下来的话,我再回复你。”

    可能是几天都没有收到林云序的消息,所以对方才来主动问询。

    林云序笑了下,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去啊,不过一张票就够了,谢谢】

    以前他一个人的日子怎么过的,现在仍怎么过。

    夜里林云序回到家里加班,伏案太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室内早已一片漆黑,只有电脑的荧幕散发着荧荧的光。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侧颈,一边伸手打开台灯。

    “咔”的一声,蓦地将林云序的思绪带回到前阵子。

    随着灯光亮起,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了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按了两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地方。

    “还这样下去,你迟早有颈椎问题。”

    林云序活动了一下渐渐放松的脖颈:“没关系,等回去后我就找外婆给我做做针灸。”

    季盏明问道:“俞家跟着外婆学中医的多吗?”

    林云序认真道:“多啊,每个人都会。”

    季盏明有些意外:“每个人都会?”

    林云序点点头:“但是庸医还是神医得自己评判。”

    “……”

    季盏明反应过来,对方在说反话。

    “以前我被家里催婚的时候,大表哥被派来劝说我,他把脉的姿势都是错的,都还能胡说一句我火旺。”

    “那你怎么说?”

    林云序:“我也是神医啊,我反手把了过去,说他脉散虚浮,都神志错乱开始说谵语了。”

    他继续道:“还有我外公,以前家里哪个小孩调皮撒谎,我外公就故意吓他们,说他要来扎人了。”

    “他老人家说‘扎人治病的是你们外婆,我不是,扎不死人,但能把人扎疼。’”

    “小孩子瞬间说实话了,外公直呼‘谁说我不懂针灸的,我才是神医,还能治撒谎咧!’”

    季盏明低声笑了出来,林云序也笑。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眼前的画面如烟飘散,消弭于屏幕上季盏明发给他的信息中:

    【我登机了】

    林云序拿起手机回复:【一路顺利】

    意识到周末的时间可以不用再被尽量预留,林云序周中的工作安排合理了些,不再那么忙碌。

    可是他很快就感到了后悔。

    人一旦有了空闲时间,就容易想得多。

    遇见好吃的餐厅,会下意识地想,下次带季盏明过来吃。

    遇见难吃的,也会想着下次带他来吃,看看对方吃到难吃东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