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命令下达:由蝴蝶姐妹暂时看管并研究鬼化的条野匡近。

    发生了如此颠覆性的事件,一场紧急的柱合会议,已势在必行。

    当富冈义勇的伤势恢复到足以支撑他出席会议时,这场注定将改变鬼杀队未来走向的会议,在压抑而沉重的气氛中,开始了。

    会议结束后很久,富冈义勇去了一次后山。

    他在一片能看见阳光的空地上,给那个连坟墓都没有的“继国缘一”祭祀。

    既然他在阳光中灰飞烟灭,没有留下躯体,义勇便将他那件染血的羽织仔细叠好,埋入土中,立了一块无字的木牌。

    他烧了些纸,想了想,又放上一份附近能找到的最甜的、印有金平糖图案的和果子。

    火光跳跃间,义勇在脑海中反复搜寻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却徒劳无功,只有空白。

    天音夫人曾提出一个假设:或许义勇是他在四百年前的故人转世,是那位水柱。

    对于这个说法,义勇内心觉得不对。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别的解释。

    他们之间的交集太少太少了,短促如流星划过夜空。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有过怎样的过去。

    还是后来问及时透双子,才知道对方似乎偏爱口味稍重的食物,喜欢孩子,总是默默准备好一切。

    他究竟是谁啊,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主公将曾经跟随过“丹次郎”的鎹鸦不归郎,正式交给了义勇。

    从此,义勇有了两只鎹鸦——聒噪的宽三郎,和用复杂眼神看向义勇的不归郎。

    无惨重伤后,为了迅速恢复力量,又疯狂制造了许多新的鬼,鬼杀队上下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富冈义勇也被无数的任务淹没,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详细调查那场战斗中留下的无数谜团。

    直到某一天,他得到鎹鸦传递的消息,某处偏远山区发现了鬼的踪迹。

    在宽三郎和不归郎的引路下,他很快的赶到了现场。

    雪很大,鬼的气息在周围若隐若现,与风雪混淆,难以辨别。

    附近只有一户人家,隐约的灯光在狂舞的雪片中如同唯一的灯塔。

    为了保护可能存在的民众,也为了暂时休整,富冈义勇叩响了木门。

    “打扰了,请问可以借宿……”

    门开了。

    一个妇人温和的、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么恶劣的天气……快请进来吧。”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见门内站着一位系着围裙、面容温柔秀丽的黑发妇人,她身后,几个小脑袋好奇地探出来。

    而在妇人身边,一个额上有火焰状斑纹、背着空背篓的红发少年,正用一双清澈明亮的赫灼色眼眸,安静地、带着善意的好奇,望着他。

    风雪,在义勇身后呼啸。

    ps原著剧情开始了,可怜的鬼炭被现实义勇上坟还得被原著义勇上坟。

    鬼炭没死呢,只是暂时没有他的戏份。

    义勇一款寡夫感很重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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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没有死呢,只是换视角了。本文cp炭义(两对)

    第17章 祈求

    前排预警:本文炭义(两对),日黑,本章主场炭义,含有鬼化部分。

    小炭治郎的祈求

    那次事件后,无惨遭受了继战国时代以来最惨重的创伤与惊吓。

    为了恢复力量,他几乎吞噬了所有下弦(仅留下累与魇梦)。

    即便如此,也远未恢复到全盛时期,更遑论还折损了最强的上弦之壹。

    悔恨与后怕日夜噬咬着他。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倾巢而出!什么鬼王的体面,在“缘一”再现的恐惧面前,不值一提!

    他甚至不敢再将任何上弦留在身边。

    他将所有上弦都远远打发出去,只有一个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青色彼岸花!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需要……彻底克服阳光!

    几年来,他缩在最深的阴影里,依靠黑死牟临死前传来的最后讯息。

    “缘一那个怪物已死”勉强维系着一丝理智。

    直到确认再无异动,才敢出现。

    今天,他是来泄愤的。

    如同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需要找一个最无力反抗的出口,来宣泄积压了数年的恐惧与怒火。

    而灶门这个姓氏,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那个该死的、能召唤缘一的鬼,自称“灶门丹次郎”;眼前这户卖炭人家和四百年前的继国缘一有过联系,也姓灶门。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足够让无惨迁怒。

    他要碾碎一切与灶门、与日呼、与那个噩梦有关联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巧合。

    富冈义勇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少年耳畔那对日轮般的花札耳饰上。一种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悸动,掠过心头。

    “灶门君”

    他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这耳饰……是家传之物吗?”

    十三岁的炭治郎转过头,赫灼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认真地点头:“是父亲传给我的,妈妈说这是很重要的家传之物。”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位沉默寡言、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与可靠的大哥哥,一种奇异的、暖融融的熟悉感悄然涌上心头。

    不是相貌的熟悉,而是气息。

    那种沉静如水、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守护的感觉,像极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帮助他家的那位“神明大人”。

    母亲葵枝一直很担忧。

    神篱巫女给的护身符只有三年效力,如今他十三岁了,符咒的力量正在流逝。

    这些年来,“神明大人”送来了许多礼物——药材、御寒的衣物、改善生活的用具,甚至在弟弟妹妹生病时及时送来药物。

    灶门家的生活因此宽裕安稳了许多。

    母亲本想拒绝这些不明来源的馈赠,但神篱秀子大人曾叹息着告诫:“神灵的馈赠,有时拒绝反会招致灾厄。心怀感激,坦然接受,或许才是保全之道。”

    而眼前这位义勇先生。

    炭治郎敏锐的鼻子与心灵都告诉他,这位先生身上没有一丝恶意,只有与“神明大人”相似的、令人安心的温柔。

    这让他不禁对这位陌生的借宿者,生出了天然的好感与亲近。

    有时候,一点细节的微小改变,便能掀起颠覆命运的波澜。人们称之为蝴蝶效应。

    而此刻,这只“蝴蝶”便是富冈义勇的借宿。

    当无惨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向这间平凡的木屋时,义勇恰好在此。

    “快走!”

    义勇低喝,他庆幸自己掌握的凪拥有绝佳的防御能力,足以在瞬间展开屏障,护住身后的灶门一家。

    无惨猩红的眼眸在看清义勇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个人! 那一晚,护在那个怪物身旁的水柱!

    葵枝抱起六太,炭治郎抱起茂,祢豆子和竹雄拉着花子迅速转移。

    无惨放出来骨鞭追赶他们,只是被义勇不停斩断。

    生长速度太快了,义勇才刚斩断,骨鞭比原来长的更长了。

    马上就要伤害到灶门葵枝了,作为母亲,她一直殿后像一只老母鸡一样牢牢的守护她的孩子们。

    骨鞭的生长速度快得骇人,义勇刚斩断一截,更粗壮的新生骨鞭便已袭来,直取殿后的灶门葵枝!

    “妈妈!!”

    炭治郎目眦欲裂。

    情急之下,他将怀中的茂往竹雄方向一推,抄起手边的斧子,转身便向那致命的骨鞭砍去!

    咔嚓! 斧刃深深嵌入骨鞭,却也震得他虎口发麻。

    另一根骨鞭却如毒蛇般从侧面袭来!

    没有犹豫的时间。炭治郎猛地侧身,用自己单薄的脊背,牢牢护住了身后的母亲与弟妹。

    “快走!别回头!!!” 他嘶吼着。

    灶门家的人强忍悲痛,只能拼命向前逃去,不敢浪费长子用性命换来的生路。

    无惨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感到一股扭曲的快意。啊……就是这样。

    痛苦吧,挣扎吧,在绝望中死去吧!

    尤其是你,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少年,这副长相,这身打扮……和那个该死的怪物何其相似!

    他给炭治郎体内注入了大量的鬼血,他要让这个有着可憎外表的小鬼,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崩坏!

    鬼血在少年体内肆虐,破坏、修复、膨胀、再破坏……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吞噬他的意识。

    但保护家人的信念,顽强地支撑着他站立。

    他很少祈求。

    但现在,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向着冥冥中那位一直默默守护他家的存在。

    “一直……在我身边的……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