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季伏钰第一次在进组时带这么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在纠结了一早上到底应该选择什么造型后，他含蓄地做了一个此前从未尝试过的浅灰色挑染，任由造型师洒了点亮片，头发也刻意夹过，露出无可挑剔的清隽五官。

    这样叛逆中带点轻微朋克风的发型，反而让他的脸多了几分邪气。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镜子，问：“我从来没做过这种风格的，会不会不太合适？”

    “……”

    造型师很想指着他的鼻子来上两句，毕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五点钟起床换三百套妆造的，但一想到季伏钰打的钱，又把话咽了回去：“季老师长成这样，什么样的风格都很适合。”

    季伏钰满意了。

    助理简直是没眼看老板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他刻意地别开目光，停留在门外的某一处时，忽然连神情都陷入空白。

    季伏钰喊了两声助理，发觉对方不吱声，蹙着眉扭头看去，脸上很快露出了和助理如出一辙的呆愣模样。

    那是什么……？

    是和平时没什么多大差别的言青缈，裹得不少，脖子边有一小圈毛绒绒的领子，托着那张冷白的脸。

    好像又有一些差别。

    季伏钰的目光像是全自动追随一样，已经黏在那两个小猫耳上不动了。

    明明还是那张如薄冰碎玉一般的冷倦脸庞，现在看起来却格外好逗弄，叫人想去捏捏她的头发、甚至是脸颊。

    牵着言青缈的化妆师刚从他这离开，是剧组的员工，季伏钰决定等会给她偷塞个红包。

    简直太会做造型了。

    助理从刚看见猫猫言老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老板已经像狗一样凑了上去。

    他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努力装作没看见老板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季伏钰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目光，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失礼：“早上好缈缈，吃早饭了吗？”

    没看见言青缈那个阴魂不散的男经纪人，他整个人都身心舒爽了起来，就是怎么一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言青缈带着笑意瞟他一眼，脑袋上小巧的发髻都明媚得让人目眩神迷：“都快可以吃午饭了，伏钰哥。”

    季伏钰终于不再看她的头顶，转而望向她轻快含笑的神情，就像冬日里少见的太阳，照得他心脏呯呯直跳。

    像是穷极一生追逐日照的草木，大脑因为过剩的激素和醉酒了一样。季伏钰本能地露出笑容，装出并没有被迷倒的冷静模样：“这样啊，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两人相处时氛围轻松愉快，说说笑笑着走到了开机仪式的等候区，季伏钰也如愿以偿地摸到了言青缈的头发——不仅他摸了，边上的摄像、造型师和场务都来蹭了一下，仿佛言青缈的小猫头发是什么五星景区打卡点。

    在老板的死亡凝视下，助理也大着胆子摸了一下，简直如同老虎头上拔毛。

    但是言老师就那么站着不动，乖乖让人摸小猫耳朵角，也太可爱了。

    助理心满意足地回忆了一下方才的触感，言老师脾气也很好，哪怕头发都乱了，也只是温声麻烦造型师再调整一下。

    根本不像网传的黑料那样脾气不好，助理趁着老板不注意，偷偷用小号关注了言青缈超话。

    任飞颦见这边围得水泄不通，好奇地凑过来一看，神情微怔：“你们俩看起来好像女团男团爱豆哦。”

    她也随手捏了一下言青缈的头发，嗯，手感不错。

    见制片在不远处招手，任飞颦终于想起来这边的目的：“别摸了，我们过去走下流程，然后拍合照。”

    季伏钰：“……”

    这话说得不错，如果任导能在说的时候把手挪开就好了。

    几位主演的定妆照和海报还没拍摄，开机仪式就匆匆忙忙地举办了，也是因此，才敢选用这样大胆跳脱的造型风格。

    化妆师边整理言青缈的头发边和她八卦：“据说是有重要的嘉宾只有今天能来，就把开机礼提前了，也亏任导不在乎那些风水什么的。”

    言青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泪水，所有话都只听进去了两成。

    季伏钰不好意思继续黏着，最终言青缈一个人姗姗来迟地去往签名墙。

    她的签名没什么特殊设计，是在她原本字体上小做调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不羁洒脱感，与本人偏内敛的气场大相庭径。

    步入等候区，言青缈一扭头就看见了早上偶遇的那位男演员。

    他在斜前方的位置，言青缈原本想装没看见，好死不死这人正好别过脸，一双深邃冷厉的眼睛和她对上。她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似曾相识。

    这下想装死也不行了。言青缈努力牵起嘴角，“好巧，早上真是谢谢你了。”

    混血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

    “……”

    不是，这人到底在拽什么？！

    就在言青缈感觉额角青筋猛跳、笑容快要崩塌的时候，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剧组的制片，对方笑得露出满口白牙，姿态有些谄媚地想去握住男人的手：

    “哎呀陈总，您百忙之中能抽空来真是太荣幸了！”

    制片也是南方人，口音偏重，有些明显的前后鼻音不分。

    他没能看见女主演变化的表情。

    男人不着痕迹地避开制片示好的握手，再次显露出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感，但现在言青缈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这家伙是投资商啊。亏她还以为是太糊了呢。

    她看见男人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上扬幅度，或许是因为看见了她因为惊讶略显可笑的表情。

    他慢悠悠开口：“是程，程度的程，不是陈。”

    言青缈忽然意识到，他好像在和自己说话。

    124.

    任飞颦不喜欢狗仔消息传得比自己还快，所以她先声夺人，当天下午在自己的号上火速传了开机仪式的大合照。

    【任飞颦导演：新作开机～欢迎我的主角们～[图片]*9】

    她的号自从去年拿奖后涌入了不少活粉，大多是喜爱她文艺细腻风格的影迷，本想随手划拉两眼，结果却在看见照片中某些身影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染发铺你请了谁？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影帝都请得起了？！】

    【我家言喵！啊啊啊啊梦幻联动，我最喜欢的演员和我最喜欢的导演合作了！】

    【yqm站这么中间，不会演女主吧？季影帝是一番？】

    【对我眼睛很好，你可以一直相信任导的审美。】

    【影帝季伏钰，电影出身的言青缈，还有最近口碑不错的新人魏蓝，我去我喜欢这个阵容！】

    【不会是大男主戏吧……这几个演员没一个咖位比jfy大的啊。】

    【无法想象rfp拍大男主。事已至此接影帝给我缈作配。】

    【？缈丝脸好大，不愧是飞升姐带出来的。】

    【首先我们知道任导没拍过男主戏，其次一墙猫就站你家正主旁边。请问：谁是主角？】

    【青梅岛屿别吵了，能不能先在意一下自家正主这个造型！】

    【接风宴还挺适合这种爱豆妆，可惜你身边是扎了猫猫头的一墙猫。】

    【啊啊啊宝宝你是一只小猫，我要把你撮成芒果干！】

    【今日是限时版爱豆二人组，任导别逼我跪下来求你放照片tt。】

    【……好配。】

    【《仙临》时期我偷偷在嗑，今天就算被两边毒唯锤成肉泥我也要说！金口钰言！！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