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和暗恋男神结婚后

    他弯下腰,将粥粥捞起来举在半空中。

    “故技重施,嗯?”

    这一刻,沈词竟然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心虚。

    她抓了抓头发,细细回想着,说:“可是我们这两天并没有冷落粥粥呀。”

    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找粥粥玩。

    非要说起来, 也就今天白天没顾着小家伙。

    宴舟大清早就去公司了,她吃完饭出门逛街,家里是没有人陪着粥粥,但左右也不过五六个小时。

    “小家伙,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她伸手戳了戳粥粥的鼻尖,换来两声懒洋洋的“喵”。

    “或许粥粥在用这种方式留下你。”

    宴舟怀里抱着猫,说话时眼睛却看向了沈词,很明显别有深意。

    “……我不是都已经搬进来了。”

    她别扭地撇开脑袋,他的视线太过炽热,眨眼间就败下阵。

    “但粥粥不知道。”

    他微微勾起唇角,“它以为你和从前一样在家里住两天又要走,于是只好用这种笨办法想让你多陪陪它。”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揉搓着小猫咪的脑袋,一脸严肃地叮嘱粥粥,“小猫不可以乱吃东西。”

    “你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也不一定真吃,粥粥多半只是舔了一口奶油尝尝味。”

    宴舟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向“案发现场”,说,“张姨在桌角发现了一小块蛋糕,就是被粥粥用爪子扒拉下来的那一块,由此可见它并没有吃下去。”

    沈词:“……”

    她这下是真没话说了。

    猫怎么可以聪慧成这样!

    不愧是牛津学霸养出来的顶级小猫,有什么样的daddy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要是粥粥因为我的疏忽生病,我真的会很过意不去。”

    她松了一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粥粥,向你mommy道歉。”

    宴舟拎着粥粥的后脖颈,捏住它一只猫爪,盯着它的眼睛说。

    “小猫哪里听得懂……”

    沈词脸上升温。

    那声“mommy”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醇正的发音苏得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祁屿岸说宴舟同时精通英法意三种外语,万一她有生之年能听到宴舟用英语或者法语给她讲睡前故事呢……做人要有梦想!

    “喵—喵—”

    粥粥拼了命想挣脱宴舟的桎梏,奈何当daddy的无动于衷,只冷着一张脸帅脸,好像它不道歉就不罢休。

    “喵——”

    粥粥到底还是妥协了,小猫尾巴和耳朵都垂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沈词,嗓音软乎乎的。

    “好了好了,你快别训粥粥了。”

    她抱回粥粥,“我们粥粥这么可爱,当然做什么都对。”

    宴舟眉毛一挑,眸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

    “那么宴太太还想搬走吗?”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可是很信守承诺的。”

    “嗯,去洗手吃饭吧。”

    小猫生病有惊无险,但她也确实被吓到了,遂在餐桌上化悲愤为食欲,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宴舟白天在公司加班,晚上没有像平常那样继续在书房开会,用完晚饭就回了卧室。

    “诺,早上说给你买的礼物。”

    沈词把两个领带盒子拿给宴舟,一条黑色一条深蓝色,她在专柜挑了许久才找到自认为适合他的。

    “宴太太,给我花钱可不能算你的kpi。”

    他扫了眼盒子上印着的logo,提醒她。

    她自己只买几百块钱的裤子和鞋子,却舍得给他买五位数的奢牌领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我没算kpi。”

    她怯怯地说,“我就是逛街的时候看到了感觉很适配你,所以才买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她付款时刷的是自己的工资卡。

    既是代表心意的礼物,她又怎么会用他的钱借花献佛。

    “你帮我系上试试。”

    他说。

    “啊?”

    “可是我不会系领带。”

    她被迫跟随许畅见客户时也要穿正式的女士西装,但不打领带,国外的客户不会计较那么多,只要场面上过得去即可。

    更别说给异性打领带了。

    宴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异性,也是唯一一个。

    “凡事总要有第一次,嗯?”

    他打开包装盒取出那条黑色的领带交到沈词手上,牵着她来到卧室里那面光滑的全身镜前站好。

    两米高的穿衣镜完整地映出依偎的两人,宴舟一只手虚虚地揽着沈词的腰,另外一只手绕到她身前,和她一起握住领带的两端。

    “我……”

    沈词张了张嘴。

    她对宴舟的体型又有了新的认知。

    实话来说宴舟的身形算不上“壮硕”,他这一身肌肉明显都是薄肌类型,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穿西装或者大衣的时候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走路格外拉风。然而当他脱了西装露出被臂环箍紧的衬衫,那么白衬衫勒出的肌肉形状又会让沈词垂涎欲滴。

    正如此刻她靠在他怀里,他宽阔的肩膀合起来似乎能完全将她包裹其中,莫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想什么?”

    宴舟透过镜子看见女孩的表情变了又变,不免有些好笑。

    沈词下意识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像是要检查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她舔了舔嘴唇,问:“怎么练这么好?我好像也没见过你特意健身。”

    “宴太太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就能看到。”

    他靠她更近一些,坏心地往她滚烫的耳后吹了口气,“应该还能发现更多惊喜。”

    “……”

    说得也是。

    以往她来君御湾大多都是为了应付爷爷,哪儿有机会看到宴舟真实的生活习惯,顶多在餐桌上记住了他的喜好和忌口。

    眼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生活。

    迈入他的领地,去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他。

    宴舟松开领带,彻底把它交到沈词手上。

    他抬眸望向镜子里的两个人,嗓音低哑,“你准备就以这个姿势给我打领带?”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宴太太选择的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沈词一热。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呵在她耳畔,每一缕撩拨都无处可逃,就像拿了一根细密的羽毛特地在耳朵后面挠痒痒似的。

    “但我真的不会。”

    她难为情极了,“要不我给你系个红领巾?”

    这她倒是很熟。

    宴舟捏住她手腕,继续引诱,“我可以教你。”

    她的“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他继续说,“前提是……宴太太要付相应的学费。”

    “?”

    他果然没安好心。

    “学费是什么?”

    “晚上陪我睡觉。”

    “嗯……?”

    “夫妻同居自然是要睡一张床,你该不会还准备让我打地铺?”

    “怎么会……再说我们上次不是都已经睡一起了。”

    她咬咬唇,说。

    “以后都要睡一起。”

    宴舟纠正她。

    “我听你的。”

    总归是她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完,宴舟当真开始教她打领带。他的手很稳当,在他的引导下,渐渐的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转过身,垫着脚为他系领带。

    打结时,她的指尖无意间刮过他凸起的喉结。“咕咚”一声,她竟分不清是震动的心跳还是口水咽下去的声响。

    这种时候她只能装傻。

    否则被他抓到把柄,今晚没那么好收场。

    “系好了。”

    最后一步大功告成,沈词赶忙退出他紧密的怀抱,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曾经以为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自动变得成熟,就像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都市青春剧:二三十岁的年龄女人穿着成熟的职业套装,怀里抱着深蓝色或者黑色的文件夹,踩着小高跟风风火火地行走于各个部门,举手投足尽是女强人风范。

    如今她也是这个年龄,有着光鲜亮丽的名校毕业光环,在所谓的行业op独角兽企业拿着不错的薪水,自认为阅历丰富,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结果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面对宴舟的时候,她变得不像她自己。

    又或者说,难道这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沈词分不清楚。

    “我们……去休息吧。”

    “那就还是我先洗澡。”

    沈词说着,自顾自转身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宴舟拽回了怀里,力道之大,致使她几乎是半摔半靠上去,鼻尖都撞红了。

    “这么想跑,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