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72节

作品:《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44章

    诸位大臣虽早有预料,可当他们瞧见帝后一同上朝,同穿龙袍,头戴十二旒,袖摆下的手连在一起时,还是有几个酸儒当场破防,立刻下跪。

    “陛下——”

    公仪铮眼一横,就有内侍将这几位大人拉下去了。

    这几位大人的仕途顾及走到头了。

    旁的官员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的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当今军功卓越,皇权兵权两手抓,谁敢反抗,罢官都是幸运的了。

    宋停月原本还有些忧虑,怕这样过分的偏宠,会让陛下陷入流言蜚语,做不成明君。

    实则并没有。

    他的陛下很强,很厉害,没有人敢反抗他,自然也没人敢对此发表意见。

    陛下一向说一不二——在皇后身上,这一点尤为明显。

    政事上,陛下好歹会听听旁的想法,稍作修改,可在宠皇后这事上,旁人若有微词,先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自己家里人要不要科举了!

    不过二十日,他们就清楚了陛下的态度。

    思及此,无数目光看向站在前排的宋元身上。

    这人真是幸运!

    早年靠夫人,中年靠老师,现在还有个皇后儿子,这辈子简直是人生赢家。

    众人羡慕嫉妒,只能偶尔想着,陛下开了荤、尝到了好,总有腻味的一天,到时候,他们家儿女的机会不就来了?

    皇后是美人,可日日对着一张脸,也总有腻烦的时候吧?

    当然,这点小心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往外不敢说一个字。

    陛下争热乎着,他们又不瞎。

    在陛下的威慑下,第一次上朝很顺利。

    宋停月和公仪铮一起坐在龙椅上,专注地听着底下人汇报。

    他对政事一窍不通,可哪里的收成不好、哪里有旱涝、边关动向如何……这些他还是略懂一些的。

    今年是个好年,可底下总有一些地方会遭遇灾害,因而便需要朝廷去赈灾。

    他自小对数字灵敏,听着这数据怎么都觉得不对,便悄悄地勾了下公仪铮的手。

    龙椅上的两位离大臣远着,又有十二旒作为遮挡,龙椅上的小动作,几乎无人能瞧见。

    偏偏宋父眼力还行,他升官又换到了前排,因而瞧见了儿子“勾.搭”陛下的全过程。

    他左看右看,一边庆幸自己的老师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估计瞧不见,他的同事挑灯夜读,眼睛也没他那么好;一边想着……他家月奴何时成了这样?

    这样粘人撒娇,倒像是夫人一般。

    真是可爱。

    公仪铮反握住手,在青年的掌心敲了敲。

    “陛下,这数量有些问题。”

    宋停月凑近了些,小声道。

    大臣们只看见皇后突然靠近,被十二旒遮住的面容看不清情绪,只能看到珠帘隔开、断断续续张合的唇。

    正在禀报的大臣心里一紧。

    “好,孤知道了。”

    公仪铮捏捏手,“还要谢谢孤的皇后提醒孤。”

    他明明知道的吧!

    宋停月想:自己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

    公仪铮可不这么觉得。

    他的停月为了提醒他,竟然在众臣面前同他说悄悄话。

    真是可爱极了。

    停月也太爱自己了,连之前的原则都能打破。

    不过,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这样撒娇的停月,只能私底下给他看,不能给别人瞧见。

    “赵卿确定这上面的数量没错?”

    公仪铮语气平静地问。

    赵钦差一噎,硬着头皮道:“都是微臣点了七八遍的实数。”

    公仪铮一晒:“孤的皇后刚刚说赵卿的数量有问题,孤也这么认为。”

    赵钦差刚回京不久,只听过一些传闻,不以为意:“陛下,皇后不知政事,也不知苍生疾苦,哪有证据说微臣欺瞒陛下!”

    这皇帝,再爱皇后,也不会让后宫参与政事,最多恩惠母族。

    他刚刚听说,皇后的父亲已经入阁,做了次辅。

    这已是天大的荣宠。

    再插手政事,只会徒增厌烦。

    不过陛下为何要带皇后上朝?

    赵钦差皱眉思索。

    他明白了!

    陛下刚刚成亲,与夫人如胶似漆,实属正常,过个两三月,兴许就不带了。

    公仪铮侧过头,低声耳语:“孤的皇后可有证据?”

    宋停月轻轻点头,被玫瑰香浸透的珠帘打在公仪铮脸上,花香扑鼻。

    他的停月,真是艳丽动人,叫人移不开眼,闻个味道就会被迷住。

    “那月奴去说吧。”

    公仪铮鼓励地看着青年。

    他想这一天想了很久。

    他们不会有孩子,可未来养子的心思又无法确定,公仪铮很怕,怕自己死了,宋停月会跌落云端,被人欺侮。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

    当他看见让皇后参与政事,并称天帝天后那一段时,公仪铮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方法源源不断的来。

    他可以给停月权力。

    他可以把虎符给停月。

    他可以把暗卫给停月。

    他可以……

    他的一切都是停月的,包括他自己。

    公仪铮豁然开朗。

    他本来就离不开停月,要带停月上朝,那为何…不让停月也参与进来呢?

    停月一开始可能会抗拒,毕竟他的爱妻是个小古板。

    但公仪铮知道,停月是有些争强好胜的。

    自他第一次得胜回京后,参加宴会,都能瞧见停月赢下第一时故作淡然、背地里却高兴喜悦的表情。

    也是那时候,他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停月。

    那是与旁人眼中完全不一样的宋停月。

    不是孤高皎洁的月亮,而是争奇斗艳、自有一派风.流的玫瑰。

    “我......”宋停月犹豫,“我去说可以么?”

    他是皇后,有如此殊荣,已是莫大的荣耀和越界,如今还要对政事指手画脚,是不是太......

    可他心里是不服气的。

    赵钦差觉得他不明白这些,当着陛下的面挤兑他,他是生气的。

    以往也有人挤兑他,可他都能用自己的实力、赢下对方,所以他几乎不生气。

    因为宋停月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挤兑他、不过是嫉妒之类的情绪。

    赵钦差是看不起他。

    这份“看不起”里,还暗含.着对他未来“失势”后的奚落。

    他们都觉得,陛下现在喜欢他,但陛下迟早会腻了他,会有新的宠妃出现在后宫。

    宋停月想,他要牢牢抓住陛下才是。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生出了一种无知无觉的占有欲,自然的想要对方只属于自己。

    陛下只会爱他。

    他也只会爱陛下。

    他们是天生一对,是谁都无法插.进来的恩爱夫妻。

    未等公仪铮肯定,宋停月便出声:“赵大人奏报上来的数量一算,便是错漏百出。”

    猛然听到一道区别于陛下、含蓄清亮的声音,赵钦差猛地抬头,只看到重重珠帘下,朦胧美.艳的皇后。

    “我只问一句——”

    宋停月慢条斯理道:“赵大人,你确定蜀地只有这些人么?黄册上可不是这个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