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19节

作品:《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先帝喜欢宫里百花齐放,因而当时的宫人们都喜欢打扮,尚衣局也有不少库存,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哪能给陛下凑出来!

    幸九带着小顺子在尚衣局里灵活穿梭,给每个宫人分了个大银锭。

    宫人们收到额外赏钱,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陛下说了,待宋公子入主中宫,若是干得好,这赏赐还能翻一番。”幸九摸出袖子里的金叶子,“到时候,给大家发的就是这个。”

    宫人们自无不应,只觉得往后的好日子要来了。

    最后检查一遍后,陛下总算坐上龙撵,浩浩荡荡地往荣郡王府去。

    街边的百姓一窝蜂地跑出来围观,其它有脸面的人家都在参加螃蟹宴,倒是错过了这么一桩大场面。

    只见前头两列金吾卫开队,个个英俊不凡,精神抖擞。中间的两列宫人如壁画里的仙人,富丽堂皇,行走间环佩摇晃,荡漾一曲繁华。

    中心自然是皇帝的轿辇,明黄.色的车帘后,是头戴十二旒、一身玄色龙袍的帝王。

    当真是皇室风仪,无人能及。

    “陛下这是去哪?”几个富商坐在包厢里讨论。

    “还能去哪,当然是荣郡王府,去参加螃蟹宴呗!”

    话音刚落,旁边的包厢里传来碗盏碎裂的声音。

    富商们不在意,继续谈论最近的新鲜事。

    “唉,陛下去参加螃蟹宴做甚?直接让宫里的御厨做不好么,难不成是对荣郡王的恩宠?”

    “你刚回来不懂了吧!陛下哪里是去参宴,分明是冲着那未来皇后——宋公子去的!”

    “宋公子?!他不是同侯府订亲了么?”

    “你听我细细给你讲……”

    “原是如此,那盛侯府的门路…往后还是不走了,还得找新门路才行。”

    隔壁包厢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富商招来小二询问,隔壁传来几声尖锐的吵闹,又有摔门而去的碰撞声。

    “合该如此!老弟你想想,这好歹是侯府,竟然连张请帖都收不到……那些官老爷的消息比咱们还灵通,这次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要是能走宋尚书的门路就好了……”

    “哎哎哎别想了,人家夫人第一个不答应!”

    “也是,江南那边的东西虽不时兴,却比京城这边要精致许多,除非咱们找点奇特新鲜的,恐怕走不了喽。”

    ……

    另一边,丫鬟瑟瑟发.抖地收拾地上的瓷片,忽然被一巴掌摔在地上,膝盖压.在锋利的瓷片上。

    她却不敢喊痛,只能含混不清地求饶。

    “少奶奶,再摔下去,咱们可没钱赔。”一旁的嬷嬷小心提醒。

    女人厉声质问:“怎么,你觉得我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

    嬷嬷也跟着跪下来,不敢说话。

    整个侯府都在盛夫人手里,少奶奶的月例银子就这么点,到时候连累的还是她们。

    她隐晦地对浑身血泊的丫鬟投去怜悯的目光。少些银子就少些银子吧,好歹还有命活着!

    以往也没听说,林小姐的性格是这样的啊……

    林御史素来教子有方,家里的儿女个个都是芝兰玉树,百家求亲,怎么到林小姐这里,就成了这样?

    林婉宁听着外头的锣鼓喧响,只觉得苍白无力。

    她——或者说她们一大家,都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那一日只是将嫁妆抬走时,她还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无论旁人怎么看,至少她面子上是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府夫人,里头旁人不知晓,但在外一定风光。

    可今日,还未出嫁的小哥儿、她夫君的弟弟忽然找上门,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岂会去不成荣郡王的螃蟹宴,我的手帕交还躲着我,与我断交!”

    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被隔离出了京城的圈子,连那等末流小官、徒有钱财的富商都可以拒绝他们!

    若杀了他们只让她们觉得恐惧,那这样的钝刀子割肉,犹如凌迟。

    若她还是林御史的女儿,这螃蟹宴,她也去得,为何走到了更高的位置,反而什么都没了?

    她只是不想死而已,她有什么错!

    “进宫当妃子不是好事么?换轿可是铁板钉钉的欺君之罪,为何要如此?”

    隔壁的碎语传进耳中。

    “陛下杀人,谁敢去?”

    “进去可能死,不去一定死啊!”

    两者相比,显然窝囊的进宫比较好。

    后者是妥妥的连累全家啊。

    “若是我…也会想自救吧,”一人哀叹,“受自己父亲连累,林小姐只是想活着。”

    “可她也不能送别人去死啊!”一人反驳,“难道宋公子就活该进宫受罪么?若不是老天有眼,叫陛下铁树开花,恐怕宋公子此刻连个全尸都没有!”

    说好的人换成了别人,常人尚且都会愤怒,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怎么没人怪陛下?”

    “那你先去问问林御史,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本事他自己进宫给陛下开枝散叶。”

    闲话间,用于隔开的屏风底下忽然渗出血。

    他们当即报官,待陛下的车队走过后,一群官兵将这里团团围住,拉扯出里头做妇人打扮的女子。

    “这——”

    富商们瞧了瞧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开在市井里的茶楼,向来是他们闲谈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大多去长乐坊的大茶楼喝茶品茗,而不是来喝这里的杂茶。

    所以,盛世子的夫人为何在这?旁边昏迷的小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只是过了一两日,整个京城就像是翻天覆地了一般。

    百姓没感知到变化,越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官员,越是能体会到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谁敢信,那个狠厉残暴的皇帝,竟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荣郡王甩在身后,亲手将宋停月扶起。

    “往后不要跪了。”公仪铮心疼地打量宋停月的膝盖。

    在床上他都不舍得宋停月跪,这样冰这样凉的地板,更是不行。

    宋停月低低应了一声,眼里泛着水光,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压根没想到,陛下会突然过来。

    除了想见他这个理由,宋停月想不到公仪铮过来的目的。

    公仪铮与荣郡王…不是仇人关系就不错了,压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驾临此地。

    于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人来说,圣驾驾临,是全家的荣光。

    当他发觉身边的人都纷纷跪下,高呼万岁时,宋停月才重新认识到——原来这就是皇帝。

    嘉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公仪铮也是忽然来的,却没此刻这么浩大,更像是偶然有空来转转的样子。

    今日,宋停月有些不切实际地想:公仪铮像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觉得这是答案,却不敢确定。

    只是仰头看着公仪铮,任由男人牵着自己坐下,在好友祝福的眼神里,在公仪铮的一声“张嘴”中,吃到了一口蟹黄。

    他咀嚼几下,仿佛如梦初醒般拿过工具,要给公仪铮拆蟹。

    “多好看的手指,”公仪铮隔着递上来的巾帕,握住宋停月的手,将拿起的工具抽出放下,“这等美事,还是让孤来吧。”

    见宋停月还执拗地要去拿,公仪铮立刻道:“孤不喜欢螃蟹。”

    宋停月一顿,去取另一边的桔子。

    手还没碰到,公仪铮又说:“孤不爱吃桔子。”

    转眼间,陛下就给自己添加了七八个不喜欢的食物,听的一旁的荣郡王面如土色。

    “那陛下喜欢吃什么?”宋停月像是冷静下来问,“还是说,陛下只是不喜欢我剥的食物?”

    幸九的眼皮跳了跳。

    宋公子这样问,倒是有些……恃宠生娇的味道。

    一看陛下乐的凑近宋公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竟让宋公子羞得推了陛下一下。

    陛下顺势做出了受伤的动作,引得宋公子扑了个满怀。

    内监闭上了眼。

    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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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婚后就不能吃螃蟹啦[坏笑]

    第18章

    “孤只是觉得,月奴的手应当只放在孤的身上,”公仪铮低声调笑,“这些食物,在孤眼里不配。”

    哪有人跟食物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