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听说你有点难追

    似有所感,那身影转过了身。

    张曼凑到她身边,只在岑似宝飞快放下帘子的刹那看到了一身黑色大衣,和侧脸半张英俊的面孔。

    那是个陌生的脸孔,绝不是岑似宝的任何一个哥哥。

    张曼想到什么,嘴角晕开了一抹笑,“这是谁啊?”

    岑似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镇定下来:“没谁。”

    她冷淡地回复了那条信息:?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没过多久,对方不紧不慢回:是吗,那可能是发错了,抱歉,打扰了。我还是去找宿管问一问,能不能联系到岑似宝这位同学好了。

    岑似宝一咬牙,在张曼的挤眉弄眼中跑下了楼。

    树下,手机屏幕的反光映亮了祁迹冷峻的脸,淡漠理智。

    抬眼看到远处发射过来的小炮.弹,他眼中才闪过笑意,“看来没有发错人。”

    “你好啊,祁总,找我有什么事吗?”炮.弹冲到跟前,语气生硬。

    他看着岑似宝还穿着晚间那条裙子,皱了皱眉:“不冷?”

    岑似宝立刻伸手拒绝:“别想把外套给我披,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祁迹敛起笑,收回了手,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她。

    岑似宝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只半透明的保温盒,logo是刚才的那家餐厅。

    她觉得味道不错,有几道菜吃得最多,恰好,全都在这里。

    岑似宝愣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两杯热饮,糖度也是她最喜欢的。

    “还有你室友的份。”

    岑似宝眉毛一挑,想揶揄他,原来刚才假装不看她,实则全程都在关注她,但好在智商在线,忍住了。

    想起刚才张曼说起加班太晚,没来得及吃饭,她还是将袋子接了过来。

    “谢谢。”她故意说:“我知道,肯定是岑衡出差之前,托你照顾我了。”

    祁迹却没有去管她的刻意扭曲,深黑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一路望到她心底一般。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他突然开口。

    岑似宝眨了下眼,但很快意识到,他并不是自己的谁,她也根本没必要心虚。

    于是她理直气壮说:“跨年夜之后。”

    沉默几秒后,对面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此刻的表情,她以前从未见到过。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了她的脸,“所以,刚跟我表完白,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第7章

    出了趟差急急归来,却突然听到岑似宝谈恋爱的消息,祁迹不是不生气的。

    生气与悔意交织,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嫉妒得甚至有些扭曲,甚至生出了不管不顾,将她抓到身边的想法。

    岑似宝刚才眼神躲闪,他伸出手,原本只是想让她抬起头,只看着自己。

    但手指摩挲着她腮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忘记了本意,指尖拨开发丝,逐渐向上,碰到了她的耳垂。

    那里被风吹得冰冷,他直接覆盖住。

    向往温暖,是深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所以岑似宝下意识蹭了蹭。

    祁迹看她小猫一样的神态,心中一化,来前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沉声说:“明天跟他提分……”

    手字还没说出口,身侧,一阵迟疑的声音响起:“岑似宝?宝贝,是你吗?”

    丁耀光踩过雪而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单手捧着一个女孩的脸。

    那只手很大,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捧在掌间。

    他本来只投去了一眼,有些羡慕,别人家的男女朋友之间怎么就这么亲密呢,那要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然后扫了眼那侧脸——还真是他女朋友。

    听到这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岑似宝的目光骤然清醒了,别开脸,退后了一步。

    祁迹的视线移到丁耀光身上,其中冷意让他一惊。

    但也很快意识到,这种冷意是来自于对方对岑似宝的觊觎。

    岑似宝的追求者很多,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也自豪自己成为了这群人中的胜利者,所以每每见到她的爱慕者,反而斗志昂扬。

    此刻,他也暗自与对面的男人比较了一番。

    乍一看,虽然自己没有他高,但是长相……

    是比他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经济实力……

    从衣着看或许也没有他有钱。可是至少气势上……

    好像也不如他足……

    但是,他应该比这个男人更年轻。

    他年轻,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而俗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所以这一点也可弥补他经济实力的不足。

    这么看来,二人整体实力不分上下。

    想到这里,丁耀光抬头挺胸,走上前,气沉丹田道:“你好,我叫丁耀光,是岑似宝的男朋友。”

    祁迹只在丁耀光刚走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便只放在岑似宝身上,并没有理会他暗藏的宣誓主权。

    岑似宝看了看身前气定神闲的祁迹,又看了眼尴尬,但也装作气定神闲的丁耀光,头有点疼了。

    她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想一人踹一脚。

    关键时刻,张曼近乎从天而降,让两人免于被踹的命运,“小岑,怎么还不上楼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找口红的吗?”

    说完,好像才看见她身边的人似的,张曼惊讶道:“咦,还有别人?你们在忙啊?”

    “额,要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的话,小岑还是跟我上去吧?帮我找口红比较重要。”

    祁迹颔首,“上去吧。”

    丁耀光慢了一步,但还是要重复一遍:“宝贝,上去吧。”

    听到前面两个字,祁迹瞥了他一眼。

    直到岑似宝与张曼回到了宿舍,祁迹才动身离开。

    丁耀光眼珠子一转,悄悄跟在了他身后,不死心地看了眼他开的车,在看清车标后暗自咬牙。

    这时,反应过来的岑似宝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过来找她干什么。

    丁耀光坐在电瓶车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本来想跟你去约会的,后来你不是跟你哥出去吃饭了吗?我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虽然我租房的地方很远,又下着雪,而且我没舍得打车,骑车骑了很久,冻得不行,但是见到你,我心里就暖了。”

    岑似宝只听到最后一句,“暖了?那就好。”

    丁耀光:“……”

    他本来是想着让岑似宝体贴他几句,好体现出他与那个男人的不同的。

    毕竟那人开了辆好车,风吹不着,雪打不着的,哪有他诚心。

    说到这个,“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捧着你的脸?”他故作轻松问道。

    岑似宝停了两秒,“他是我的一个……”

    无数答案在她口中徘徊,最后选择了:“牙医。”

    丁耀光茫然:“啊?一个牙医?你有很多牙医吗?”

    她继续编:“那倒不是,就这一个。其实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受我哥所托过来看看我,顺便,给我看看牙。”

    “可是我看你的牙齿不是挺整齐的吗?也不像有蛀牙啊。”

    “而且看牙是很花钱的吧?”丁耀光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点吸引了,拧起了眉心,“我记得,这方面医保好像是不给报销的。”

    虽然他觉得以岑似宝的家境,二人不是百分百能修成正果,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得修正一下她的观念,为了他们的以后好好攒钱。

    毕竟岑似宝是没有老人负担,但他可是有双亲,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养的。

    于是话中便带了几分责难:“我是觉得啊,这牙要是偶尔有点疼,或者有点敏感,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看什么牙医。”

    “我跟你说啊,那些医生很坏的,他们要赚钱,所以就算你牙齿没事,都能给你说成有事,想方设法要你拔牙啦,做根管啦,补牙啦,坑你的钱。”

    话中很难不夹带对那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身份为所谓牙医的男人的愤恨。

    说完,对面沉默了一阵,丁耀光隐约听到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哆啦a梦很对的话,不解地问:“什么?”

    岑似宝轻咳一声:“没什么。我没花什么钱,而且就算要花钱,我自己的生活费也完全足以覆盖。”

    她加重了自己两个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对她的钱有太多占有欲。

    丁耀光不赞同地诶了一声:“你哥现在那样的情况,你就更应该节省生活费了啊。”

    岑似宝陷入困惑之中:“我?节省?”

    她虽然理解丁耀光的节俭,也很欣赏他自力更生,但是他总想拉着她一起节俭,岑似宝有点不高兴了。

    丁耀光说完也意识到,他今晚谈钱有点太多,或许有些败坏形象。

    哪怕对她的家境不甚满意,但他还是很喜欢岑似宝本人的,于是换了个话题:“不提这个了,宝贝,我老板给我放了两天假,咱们明天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