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听说你有点难追》 “嗯,我已经跟老板说过了,你就直接进来,然后坐电梯,到三楼找我。”
挂断电话,岑似宝高高兴兴去换衣服了。
身后,室友张曼神情复杂发问:“小岑同学,你正在跟那个丁耀光谈恋爱?”
岑似宝的手指在衣柜里划过,挑出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对呀。”
“他知道你家境特别好吗?”
岑似宝想了想,肯定道:“知道啊,我跟他说过的。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们以前在辩论队也有接触,丁学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这人特别好。”
“说出来你都不信,他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什么东西——就跟不知道我有钱似的。”
“多好的人啊。”岑似宝感叹着摇了摇头。
张曼欲言又止:“算了,你开心就好。”
她看岑似宝这一个礼拜,就没有一次主动打过电话给丁耀光的,大把的空闲时间除了用在爱好上,就是呼朋唤友,好不快活。
张曼完全看不出她哪里喜欢丁耀光了。
不过接到电话倒是挺开心的。
但问题是,她接谁的电话都这么开心。
看着岑似宝靓丽的背影,她探出头来:“哎,小岑你多穿点啊,外面很冷的。”
岑似宝出了校门,坐上车,直奔丁耀光发来的地址而去。
只是没想到那画廊的地址这么偏,加上雪天路滑,路上特别堵,耽搁了好久才到。
刚急急下车,她就又接到了岑量的电话。
此时,一群人正站在电梯前,准备上楼。
祁迹又提起了岑衡。
这提醒了岑量,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赶在岑衡回来之前,彻底摆平岑似宝的问题。
电话很快通了,他严肃道:“小宝,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岑似宝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讲电话,随口糊弄:“哎呀哥哥,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正忙着呢!”
“不能跟你说了,你别耽误我学习!”
“喂?你等会儿——”岑量看着已经停止通话的屏幕,哑然:“算了。”
身旁一群人笑成一片:“似宝妹妹真是厉害。”
“也就你妹,敢这么三番四次挂你电话了。”
收起手机,岑量跟其他人接连走进了电梯。
与此同时,岑似宝已在门口登记好了身份,果然没有人拦。
画廊里人不多,她被这明晃晃原始的装修风格惊了一下。
想着先去找丁耀光,她没顾着欣赏画,而是寻找起了标识,很快便找到了电梯。
岑似宝一路直奔电梯,发现其中一座电梯门恰好正要闭合,连忙高喊了声:“等一下!”
好在门里有人及时摁了开门键,电梯门停住,接着再度打开,隐隐可见里头站了很多人。
岑似宝松了口气,急匆匆冲进了电梯,站定。
余光里,周围站着一群高大英挺,长相不俗的精英人士,正缄默着,齐齐望着她看。
因为姣好的容貌,岑似宝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因此没有太在意,脆生生说了句:“谢谢了。”
她朝旁边踏了一步,探头看到三楼的按键已经被按下,放下心来。
扭脸看到几片雪花在黑色裙摆上晕开,岑似宝垂眸理了理。
接着直起身,又拍了拍肩头的雪。
直到一套动作都做完,她才抬脸,想理理头发,却跟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上了,顿时全身一僵。
岑量眯起眼,“岑似宝,刚才不是说,要上课去的吗?”
他扫了眼电梯内挂着的画。
“美术课啊?”
第5章
岑似宝真没想到,丁耀光的老板,居然恰好就是岑量的朋友。
谎言被拆穿,她一时语塞。
脑子飞快转动,岑量本来就要她分手,现在可不能让他看见丁耀光。
顿了顿,她含糊着说:“不是的,我就是听说,这里有林子深的画展,所以过来看看。”
岑量眼中含着怀疑看向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平时出门,不是都得找人陪着的吗?”
岑似宝再度语塞,“也没有每次吧。”
电梯里的其他人应该都是岑量的朋友,全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感受到其中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她抬头看去,是刚才给她摁开门键的男人,眉眼深邃,笑中好似带着深意。
看清那人,岑似宝又是一顿,想到下午的梦,眼神游移。
薄乐走上前,笑眯眯地打圆场说:“好了岑量,你就别再盘问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得有点儿个人空间吧。”
岑似宝连连点头:“就是。”
岑量皱眉,严肃道:“这破画廊这么远,荒郊野外的,外头还下着雪,马上又要天黑了,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到这里,我还不能问问了?”
见岑似宝丧气地垂下头,他还是缓和了语气:“吃饭了吗?”
岑似宝飞快摇头。
薄乐立刻说:“那还看什么画啊,走,出去吃饭去。我是你哥朋友,早听说过你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呢,必须庆祝一下。”
他斜了眼岑量:“你哥防我防得,能进nba最佳防守阵容。”
岑量将他与岑似宝隔开,手肘用力捣了一下他,“我进攻能力也特别强,要不要试试?”
“你这是恶意犯规好吗。”
出了画廊,岑似宝亦步亦趋跟着岑量坐上了车。
身后一大帮人争着也来到了他车前,岑量不耐烦:“自己没开车吗?”
“共乘一辆,更环保。”蒋飞扬一本正经说。
“滚。”
最后还是没能挡住薄乐,蒋飞扬,还有祁迹上了他的车。
前两个是死皮赖脸上车的,最后一个是恰好车坏了,刚联系了人来拖车。
岑量本来想在车上问问岑似宝谈恋爱的事,见现在人多,只好按下不提。
当然,也没他问话的空间,蒋飞扬跟薄乐对岑似宝格外好奇,问了她一大堆问题,从喜欢吃什么,到在学校上的什么课。
到最后,车上只有他跟祁迹清净。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望向窗外,看起来对几人的对话毫无兴趣的祁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只有祁迹可以让他放心。
岑量一行人带着岑似宝来到了蒋飞扬家开的餐厅,这儿是新开的,离岑似宝的学校远,她还没来过。
餐厅几乎坐满了,蒋飞扬打了声招呼,服务员带他们进了提前留好的包间。
岑似宝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后,祁迹却还要慢一步,在她身后,瞥了眼她黑色裙摆下的皮肤,转过头,低声跟服务员说了句话。
服务员应声走了出去。
其他人没坐,等岑似宝随便挑了个座位,岑量顺理成章地坐在她身侧。
薄乐原本打算坐在她另一边,祁迹却已经落座,他抬头看了眼,祁迹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也是随便选的。
不做他想,薄乐在祁迹身旁坐了下来。
岑似宝悄悄瞥了眼祁迹,脊背挺直,翻看起菜单。
蒋飞扬待了会儿,解开衣领扣子,怪道:“我怎么感觉,这包间的空调温度打得比平时高了。”
一旁的陈年:“要不我叫服务员调低点?”
岑量看向岑似宝:“你热吗?”
她抬头摇了摇,“我觉得温度正好啊。”
“那就不调。”
岑似宝正选着菜,突然手机传来了震动声,她低头瞥了眼手机,是丁耀光打来的。
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左边的岑量,又看了眼右边的祁迹,他们都正跟其他人说着话,没在看她。
她先将电话挂断,刚准备发条消息给丁耀光,身旁祁迹慢悠悠开口:“怎么不接电话?”
岑似宝做贼似的手忙脚乱收起手机,猛地抬头,祁迹靠着椅背,正在听蒋飞扬讲话。
她不自在地低声回:“只是个骚扰电话。”
随即便起身,在岑量投来的疑问视线中,支支吾吾说:“我想去外面洗个手。”
岑量皱眉:“包间里不就有洗手间?”
岑似宝结巴了一下:“我,我就想去外面的,透透气。”
岑量猜测可能是这里陌生人多,她不好意思,于是没再问,只是起身,推开椅子,“认识路吗?我带你去。”
岑似宝压低声音喊:“哎呀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她百般推辞下,岑量才重新坐下,又看着岑似宝绕了一大圈。
明明祁迹那边离包间门更近,她却偏偏要从岑量那边过去。
奇怪地看了眼端坐的祁迹,岑量琢磨了一下:“我怎么突然感觉,我妹有点怕你呢?”
“有吗?”祁迹举杯,喝了一口茶:“大概是心虚吧。”
岑量一愣,没听太清,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祁迹笑着摇了摇头。
薄乐也笑着凑了过来:“我也觉得似宝妹妹有点怕祁迹,是不是因为,太‘正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