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听说你有点难追

    “不过我没跟着大部队,自己提前回来的,祁迹,就是为了找你哦,刚才在等车回宿舍呢。”

    其实只是觉得无聊才回来的,但是反正祁迹不知道真正缘由。

    不过,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看起来没有什么动容。

    “祁迹,你怎么不问我最后的名次呀?”

    说完一秒,岑似宝没忍住,自己说了答案:“祁迹,我们学校拿了冠军,你要看看我的奖杯吗?”

    车里满是她不住地喊着“祁迹”、“祁迹”的声音,像只刚会飞的黄莺,恰恰啼。

    精神十足的劲头,丝毫看不出刚才在路边的萎靡。

    方才心软叫她上车的他,恐怕也是一时被表面蛊惑了。

    岑似宝突然安静了下来,盯着他长长的睫毛,“祁迹,你不说话,是不是嫌我烦啊?”

    倒是挺敏锐。

    祁迹听到,身后的音调低了一截,好似有些委屈,说出的话却是:“我还没嫌你哑巴呢。”

    “就算你暂时不同意我的追求,那我们至少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祁迹未置可否:“所以?”

    她朝前坐了坐,“所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上次我都忘了。”

    祁迹这才又看了她一眼,“不是没带手机吗?”

    岑似宝愣了一下,“我带了啊。”

    说完察觉到不对劲,慢慢说:“你是不是听到了刚才那人跟我搭讪?”

    难道……不是刚好路过,而是特意找她?

    “你是不是吃醋啦!”她尾音扬了起来,格外雀跃。

    祁迹毫无波澜:“你是岑衡的妹妹。”

    岑衡是他的好友,言下之意,他只是顺手帮好友关照一下妹妹。

    她仔细观察着祁迹的表情,失望地发现,确实是她想多了。

    祁迹一如往常淡定,眉头都未紧一下,显然只是随口揶揄。

    她叹了声气,重重朝靠背一倒,“当然是我骗他的,我才不加我不感兴趣的人的好友呢。”

    祁迹几不可见地一顿。

    岑似宝没再看他,恹恹地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可以直接回去,不用再接她了。

    然后打开了伤心时会听的播客,点开了蓝牙,拿出了耳机。

    在祁迹的视线里,岑似宝那张精致的小脸无力地低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好像又回到了上车前的状态。

    下一秒,车载音箱突然响起了配对成功的滴答声:

    【皇甫铁牛,不要再玩火了!】

    【呵。都多大了,还信玩火会尿床那一套?】

    祁迹:“……”

    “呀,连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岑似宝一下子弹射了起来。

    见祁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她有几分不好意思,“怎么了,难过的时候就得听些开心的啊。”

    “我难过还不是因为你。”她嘟嘟囔囔,“听点开心的怎么了?”

    祁迹揉了揉太阳穴,“没怎么。”

    她偷眼看他,得寸进尺:“那我可以直接用你的音箱听吗?还是不戴耳机更舒服。”

    “……听吧。”

    岑似宝面上的灰暗瞬间一扫而空。

    送岑似宝到了学校,祁迹便干脆利落地驱车离开了。

    岑似宝望着车尾从视线里消失,转过了头。

    想吃葡萄,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要是这颗葡萄谁都能轻易吃到,那她反而没那么在乎了。

    看着手机里通过不久的好友,她戳了戳屏幕。

    睡前想起来,发了条简短的晚安,也没管他有没有回复就睡着了。

    她本来是想走线上嘘寒问暖,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路线,但是很快就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她自己的生活也很丰富,想起来了才会找他,有时也会线下见他,帮了他不少忙,自认为进展良好。

    犀鸟科技的年会在即,作为重要合作方,岑家也被邀请了。

    岑量去出差了,岑衡出席。

    往年岑似宝很不乐意参加这些活动,实在无聊,但是这次,她没有推拒。

    跟着岑衡到达会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祁迹。

    岑似宝慢了半步,在阴影里将祁迹从上到下鉴赏了个遍。

    褪去运动装与休闲装,合身的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仿佛蓄着无尽的爆发力,可宽肩窄腰,紧闭的领口,又让他多了几分禁.欲感。

    岑似宝的内心,有个小人在蹦跶着,大喊:啊,好一颗鲜美的葡萄。

    大概是她的目光实在直白,祁迹视线很快移向了她。

    合作商的年会,不是争奇斗艳、喧宾夺主的猎场,岑似宝是代表奶奶来的,穿得很低调,只是化了个与往日不太一样的妆。

    见他望向自己,岑似宝朝祁迹眨了两下眼。

    她眼尾微微上挑,晕着浅棕的细闪,眼波轻转时,便会随之闪动,像是一条神秘的美丽的河流。

    她的侵略性,好像不止是在球场上。

    祁迹徐徐收回了视线。

    岑似宝没有急着落座,仗着没人认识自己,在员工之间晃荡,想要听听有没有关于顶头上司的八卦。

    倒还真有。

    她听到了几个员工对老板理想型的揣测。

    “我听说,祁总喜欢那种短发的,行事干脆利落,冷静自持,不娇不作的成熟女性。”

    岑似宝若有所思听着,这么听来,她好像有点不太符合。

    主要是,她是长发。

    她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发尾。

    几人继续窃窃私语:“真的假的,总裁办的消息吗?”

    “想多了,那帮人嘴严着呢,不可能透露祁总的私事,是我们私底下猜的,祁总身边能跟他说上话的,也只有这个类型了嘛。”

    接下来,一整个年会岑似宝都心不在焉的。

    他真的喜欢那样的?

    观察了一圈,祁迹接触的女性寥寥无几,样本太少,没什么可靠性。

    但想到他对自己的不假辞色,岑似宝开始有些信了。

    祁迹在与岑衡说话,瞥见岑似宝时,她正看着舞台上出神。

    岑衡也看了眼台上,那是一群男团在跳舞,年轻帅气,气氛热辣,台下的女观众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他不认识,但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好像是她最近喜欢的明星。难怪今天想来。”

    祁迹轻点了下头。

    “对了,听岑似宝说,她辩论比赛回来那天,是你接的她?谢了。”岑衡偏了偏头,低声说。

    “没什么,只是刚好碰见。”

    “那天我电话里听她心情不好,好在遇见了你。”

    “心情不好?”祁迹眉间一动。

    岑衡敛眉,“嗯,虽然拿了冠军,但是评委为了平衡,把最佳辩手给了亚军学校的学生,对方表现并不比她好,所以她有点难受。”

    “本来说,要拿下每场的最佳给我们看的。”

    “不过我后来给她打电话,她语气倒是恢复正常了。”岑衡不时看一眼岑似宝的动向,口中问:“你安慰她了?”

    他看今天岑似宝跟祁迹的相处,好像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祁迹一时没说话,像是没听清,过了一会儿,神色如常说:“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

    岑似宝的恍惚,直到年会尾声的抽奖环节才结束。

    祁迹倒是大方,哪怕是最低的五等奖都是大家电,且名额还不少,即使没中的也还有安慰奖。

    一项项大奖被抽完,中奖者红光满面,恐怕这才是员工们最爱看的节目。

    岑似宝拽了拽岑衡的袖口,悄声在他耳边说:“哥,我看以后咱们公司的年会就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直接抽奖吧。”

    “抽上三个小时,人人有奖,这才真正鼓舞人心呢。”

    岑衡轻瞥她一眼,“不如改成直接撒钱,撒上三个小时。”

    “你这个主意,更胜一筹。”

    岑衡指尖叩起,敲了敲她的头。

    特等奖也抽完了,台上的主持人笑吟吟道:“大家是不是以为奖已经抽完了?稍等。”

    “犀鸟的进步,除了员工们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各位合作商们的支持,所以今年加场,由祁总自掏腰包,加了一轮合作商专属的抽奖环节,奖品是犀鸟的全家福产品。在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希望大家依然合作愉快,项目推进顺顺利利。”

    台下前排坐着的代表们纷纷直起了腰,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虽然谁都不缺钱,但能被考虑到,真切参与进这场年会,确实心头舒坦。

    他们并不像员工进场时就拿了号码牌,台上便以座位号代替进行抽奖。

    大屏幕上开始随机跳跃,岑似宝看着上面不断变化的数字,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数字骤然停住,定格在了一个座位号:1#12。

    第一排的人们开始左右观望,找寻是谁,岑似宝也一同张望着。

    岑衡侧过脸,抱怀望向她:“找什么?不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