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云知道》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第19章 告白
不是宋浣溪太聪明, 而是有人太愚钝。比如高振国。
她之前没发现,高振国这人跟有多动症似的。上课的时候,手要转笔, 腿要抖腿, 屁股要挪来挪去。
怪不得云卷和他做同桌时, 时不时要给他两巴掌。
讲台上, 李卫明正讲着集真骨科、伪骨科、继子继母禁忌恋于一体的抓马戏剧。故事发展到高潮阶段,他唾沫横飞,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课本下,高振国在偷偷给她传小纸条。
字是狗爬字, “溪姐, 你有没有觉得juan哥有点不对劲。”
他自以为很谨慎,用拼音代替,不至于叫人瞧出来。
宋浣溪瞄了眼, 示意他继续写。他悄悄把纸条藏在课本下,又补了一句, 递了回来。
“陈 kui挡了陶shu的位置, juan哥马上就把陈 kui的桌子搬过来了。juan哥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juan哥他不会喜欢陶 shu吧。”
这一看, 给宋浣溪看沉默了。
许是看出她不想搭理他, 高振国抽回纸,又写道。
“对了,溪姐。你昨天不是说, 有他的最新消息, 马上跟你汇报吗?他生病了。”
宋浣溪急急忙忙地写。
“他怎么了?生什么病了?”写得太过急切, 原本娟秀的字体,此时龙飞凤舞起来。
高振国回。
“好像是感冒吧,整个喉咙都哑了。”
宋浣溪一时既担忧, 又自责。
他昨晚那么晚才下班,喉咙得多难受。他感冒得那么严重,她还说,让他每天都要去练歌。
晚自习下课后,高振国被她拽到药店。货架上的药品琳琅满目。
999感冒灵,用来治疗风寒感冒,来一盒。
风热感冒颗粒,也来一盒。
枇杷膏,止咳糖浆,润喉糖,也不能少。
宋浣溪将一大袋子药,塞到高振国手中。他愁眉苦脸地推拒,“溪姐,这我要怎么说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被她那么一睨,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到手中。
“你不要说是我买的,你就说是你买的。”她嘱咐道。
高振国卖惨,“溪姐,我昨晚为了帮你送礼物,可是熬到了快两点,才等到人。你没看到我今天黑眼圈特别重吗?”
宋浣溪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他每天晚上都这么晚回家吗?”
“是吧。”高振国眼神闪躲,含糊地说:“我睡得早,不是很清楚。再说了,云霁哥都在上大学了,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家。”
他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要是让溪姐知道云霁哥在酒吧打工,自个儿跑到酒吧去,那他岂不是完蛋。
宋浣溪毫不客气:“那你这几天观察一下,看看他几点回家。”
高振国皱着眉,瘪着嘴,“啊?不是吧……”
她挑眉,“不愿意?”
高振国含泪答应,“愿意愿意。”
回到家中,宋浣溪忙给云霁发消息嘘寒问暖。
云溪:「哥哥在忙嘛(嘟着嘴巴)(一脸不开心)」
原以为,他要深更半夜回复,这次,却是秒回。
yun:「没。」
yun:「怎么不开心?」
亮丽的彩光照在云霁优越的侧脸上,他正坐在酒吧角落的吧台边缘。
他的嗓子彻底罢工,陈雷仍是不肯放人,好说歹说,说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唱歌,坐在那也好。
陈雷拍着胸口保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就好,他绝不会让任何人骚扰他。
宋浣溪微讶,原以为他只会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他这么上道。她暗暗窃喜,而后试探地问。
云溪:「哥哥,你今天能早点下班吗?(咬唇)(小心翼翼)」
云霁稀奇,昨天还耳提面命,一日不练十日功,今天就改变主意了?
yun:「嗯?」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宋浣溪抓了抓发顶,她这么说,好像是有点突兀。得想个不突兀的说法。
有了。
云溪:「我昨天晚上没盖好被子,今天着凉啦(哭哭jpg)。早上醒来特别难受,恨不得晚上九点就睡觉(揉眼睛)。想到哥哥晚上还要工作,不由得感同身受,好心疼哥哥……」
云溪:「其实,我昨天的意思是,每天都要工作那么一小会儿啦。一小会儿就够啦,不能再多啦(拇指和食指靠拢)(近得手指缝都看不到)」
云溪:「等哥哥火了,再疯狂工作也不迟啦(托下巴)(肯定地点头)」
云溪:「唔……火了也不是一定要疯狂工作啦,事业狂人设可以靠营销嘛。总之……总之,不许哥哥把自己累坏(气鼓鼓)」
这一番长篇大论、歪理邪说下来,宋浣溪觉得自己还真挺像妈粉。
当妈的不就这样吗。望子成龙的心切,每天督促自己的孩子挑灯夜读、赶超第一。
孩子一生病,马上悔不当初,嘴上说着,还是健康最重要。不求什么第一不第一了,只要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但等孩子病好了,那股心疼劲消失。马上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又拿起鞭子,逼孩子学习。
酒吧的天花板五光十色一片。耳边口哨声、调笑声伴着摇滚,喧闹非常。
周遭充斥低俗的欲、肆意发泄的寂寞空虚,他们人人笑着,看似快乐,实则快乐者寥寥无几。不过皆是被寂寞蚕食的行尸走肉。
这种环境,很难与平静、温暖的词汇挂钩。
但云霁看到她的消息时,本有些厌烦的情绪,切切实实地平复了下来。
她勾勒的未来,不论谁看了,都会笑她异想天开。语气却……可爱,让人不忍戳破她的美梦。
yun:「看过医生了吗?」
yun:「今晚不行。」
要是往日,她说生病了,云霁问她有没有看过医生,她绝对欣喜若狂。他在关心她诶!
但此时,她无暇顾及这细枝末节,忙锲而不舍地追问。
云溪:「看过啦。」
云溪:「为什么?!!!」
他顿了顿,还是说。
yun:「要挣钱。」
她急得连小动作也不打了。
云溪:「咦?我以为哥哥是在练歌,自己练歌也能挣钱吗?还是说,哥哥是在做别的工作?」
聪明如她,一下就联想到,那夜他接电话时嘈杂的背景音。
酒吧……
凌晨才下班……
他在酒吧驻唱吗?
总不能是当男模吧。
不不不,他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对富婆态度也那么冷冰冰的话,长得再帅也不顶用啊!
yun:「有个驻唱的兼职。」
他没说地点。宋浣溪估摸着,他可能是不想让她知道。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不必追问。
不过,他可是生病的人!怎么能驻唱呢!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宝贵的嗓子!
实在是……实在是太气人了!
没等她说话,他又回。
yun:「今晚可以陪你聊天。」
yun:「今晚不用我上场,我坐在下面就行。」
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好像不大高兴。
他一直都清楚,小溪流这姑娘气性大得很。能追着黑粉骂三天三夜,骂几千条,骂到黑粉来给他私信道歉,“哥,我真知道错了,你能让你粉丝别再追着我咬了吗?”
他寻思着,她让他早点下班,多半是想让他陪她聊天。
这般想着,话不自觉,说出了口。
她的语气诧异又欣喜。
云溪:「好耶!(开心)(转圈圈)」
云溪:「哥哥是在当吉祥物吗?」
云霁淡淡抬眸,远处,陈雷嘴里叼着烟,在和几个女顾客举杯热聊。陈雷指着他,笑着说些什么,女顾客拍了拍陈雷的臂膀,笑得花枝乱颤。
yun:「算是。」
初时的兴奋过去,宋浣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只要刷脸,不用上台,酒吧的吉祥物……
怎么越听,越像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及时制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转头与他热聊。
这段时间,她和云霁的聊天,大多围绕“早安”“晚安”等无意义的话题。
一方面,她怕打扰到他。另一方面,她担心自己年纪小,说些什么幼稚的、愚笨的话,贻笑大方。
她现在可是海外留学生,必须时时刻刻立住人设。最好和抖乐上面的留学生一样装逼,说话中英文交杂,张口闭口就是“professor”、“final project”、presentation“。
为了让云霁对她的海外留学生身份,深信不疑。宋浣溪又在抖乐,以及各社交软件,搜了一下留学生的特点。
有一个超百万点赞的视频,是留美数年后归国的博主在吐槽:“见人不是my sweetie,就是babe、dear。见到了好几年没见的邻家妹妹,我脑子一抽,嘴巴再那一抽,脱口而出就是my sweetie。至今不能忘记她一脸看流氓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