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8(H)

作品:《下笔之时你刚好经过

    布展的那天一早,展馆里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木工师傅搬动隔板,墙角摆着还没拆封的木箱,灯光师在测试聚光灯,整个空间充满油漆和胶带的味道。

    除了livehouse开场的预备,裴芝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心口紧绷得像打了结。

    她小心地跟着前辈,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成了绊脚石。

    「来,这些标籤对应这些画,你帮忙先核对编号。」前辈递来一叠小卡片。

    「好......」她接过时,手心都有点冒汗。

    对照第一张时,眼睛不断确认,生怕贴错。

    「别太紧张啦,就算错了也能重贴。」前辈看出她僵硬的样子,笑着拍拍她肩膀。

    那一句话像是轻轻推开了一道门。

    裴芝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开始跟着节奏做事。

    她拆下保护泡棉,跟着大家一起把画框小心摆放。

    休息时,甚至被同事拉去听一个「某次标籤上下颠倒」的乌龙故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紧张感逐渐散去,她发现自己真的能融入这个团队,不再只是「外人」的角色。

    当她在墙上贴好最后一张标籤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这也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正在「参与一场展览的诞生」。

    夜里,她一回到家就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今天走了快一万步,鞋子都要报销了。」

    沉景言坐在桌边,本来还在整理文件,听见她的抱怨忍不住失笑:「才一天就喊累?」

    「你去试试啊!」裴芝立刻翻身瞪他,语气里却带着撒娇,「从早到晚,不是贴标籤就是撕胶带,还要一直蹲下起来......」她伸出手给他看,指尖上还留着一点胶痕。

    沉景言走过来,把她的手拉过去端详,语气一本正经:「原来我太太第一天实习的战绩,是和胶带大战?」

    「哼。」裴芝撇开视线,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喝了口水后,她神情变得亮晶晶的:「可是......其实真的很有趣。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帮上一点忙,哪怕只是贴个小标籤,也觉得心里热热的。」

    沉景言凝视着她,伸手揉了揉她有些乱的发丝:「听起来你很喜欢。」

    「嗯。」她点点头,又故作严肃抬下巴:「所以还好我没去你工作室,不然一定每天都被你管。」

    「你确定?」沉景言挑眉,眼底藏着笑意,「我怎么觉得,不管你在哪里,最后都还是会跑回来跟我抱怨?」

    「才没有!」裴芝立刻反驳,却被他眼神一盯,脸颊红得像苹果,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好啦,偶尔而已。」

    沉景言低低笑出声,忽然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贴着她耳边轻声道:「那就好,我随时都愿意听你抱怨。」

    裴芝愣了愣,最后只红着脸,缩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你真的很幼稚。」

    「幼稚?」沉景言挑眉,笑意加深,「可你偏偏嫁给了这么幼稚的我。」

    她闻言,抬手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用力。

    客厅的灯光暖暖的,她忽然觉得,再累的实习生活,只要回到这里,心里就能彻底放松。

    那一夜,他们就这样闹闹笑笑中入眠。

    翌日,清晨的阳光才刚洒进卧室,沉景言推开房门,本想喊她起床吃早餐。

    却一眼看见床上的裴芝,蜷着身子沉沉睡着,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不太安稳。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但看起来累的不轻。

    想起昨天她忙了一整天,不停蹲下起来、贴标籤、搬画框,回到家还笑着说「很有趣」,心口忍不住一紧。

    他叹了口气,替她整理好被角,放轻动作收回手。

    转身时,又想了想,乾脆在床头放下一杯温牛奶,还随手写了张便利贴:「不许逞强,起床先喝这杯。」

    等裴芝醒来时,床头的牛奶还冒着馀温,便利贴的字跡熟悉而挺拔。

    她愣了愣,指尖捏着那张纸条,心口一阵发热。

    几天后,裴芝的疲倦总算散去。

    虽然身体还带着一点倦意,却迫不及待拿起包包,一边把资料整理进去,一边嘴里还喃喃:「我明天就能回去实习了,主任还说要让我多跟着团队跑流程呢!」

    沉景言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心疼是一定的,他还清楚记得她缩在被窝里睡得满脸倦意的模样。

    可偏偏,这份心疼里还掺了一点说不出的吃味。

    她才刚恢復精神,就迫不及待要往外跑。

    好像实习和工作,比他这个新婚丈夫还更重要。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立刻说出口,只是压在心底。

    直到那一夜,等她洗完澡、抱着毛巾擦着头发,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还要忙?」沉景言低沉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裴芝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也不顾头发还没擦乾,就把明天的资料拿出来再确认一遍。

    「快好了,就再检查一下。」她低着头,指尖翻动着笔记。

    披在头发上的毛巾一瞬没了擦拭的动作。

    下一秒,笔记被闔上,裴芝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

    「沉景言!」裴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瞪大眼抬头。

    男人靠坐在床边,目光专注而深沉,语气压得很低:「老婆,你已经冷落我好几天了。」

    裴芝怔住,手里的毛巾差点滑落。

    她刚想反驳,就被他的唇堵住。

    那一吻不像往常的浅嚐輒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热烈与急切。

    呼吸被夺走的同时,她的心也乱了节奏。

    唇舌纠缠,直到她全身发软,才气息凌乱地推开一点:「......你今天怎么了?」

    「不是今天,」他的声音哑哑的,额头抵着她,「是这些天,看你忙得那么辛苦……我心疼,也嫉妒。」话音落下,他的吻已经落到她锁骨,沿着敏感的肌肤一路往下。

    布料被推开,她忍不住颤抖,双手慌乱地抓住床单。

    「......嗯......」她声音细得像撒娇,脸颊滚烫。

    他的手掌探入衣料下,覆上柔软的曲线,轻揉时感受到她不自觉的颤抖。

    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老婆,我爱你。」

    裴芝红着脸想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热吻吞没。

    她整个人被抱紧,几乎要融进他的怀里。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急切却又小心的力道,好像既怕失去,又想更深刻地拥有。

    身上的睡衣被慢慢推开,裴芝的胸口颤抖地暴露在昏黄灯光下。

    沉景言低下头,唇覆上乳尖,含住吮吸。温热的舌尖轻舔过突起,她整个人猛地一颤,低声呻吟从喉间逸出。

    「......嗯啊!......沉、沉景言......」她咬着唇,眼角泛着水光。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拉近,另一隻手缓慢往下,抚过她的小腹,再探进更敏感的地方。

    指尖摩挲时,感觉到那里已经湿润。

    「你很诚实,」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身体比你先答应了我。」

    「别......别说了......」她羞恼得想推开他。

    他耐心地挑逗着,直到她浑身发软,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才终于停下,抬眼望着她:「芝芝,领证后就没做过了,今晚,我想要你,可以吗?」

    她满脸通红,指尖无措地攥着他的手臂,最后还是小小点了点头。

    他脱下最后的阻隔,缓缓进入。那一瞬间,她倒抽一口气,指尖死死抓紧床单。

    「会痛吗?」他额头抵着她,声音低沉却带着小心翼翼。

    「......不会,只是......好满......」她红着脸颤抖着回答。

    他呼吸急促起来,动作一次次更深,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力量。

    她被衝撞得颤抖,低声喘息混合着呻吟,眼角已经氤氳出泪光。

    「芝芝......」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在告白。

    她含糊应着:「......老公......」指尖无措却依旧环住了他的背。

    到最后,他才在她耳边低声问:「要不要戴套?」声音颤抖,带着挣扎。

    她震惊地睁大眼,羞恼地瞪着他:「......你、你现在才问?」

    他低低笑了,「那就不带了,有了也是顺理成章。」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最后一次深入,把自己彻底释放在她体内。

    「......芝芝。」他气息粗重,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沙哑却满是满足。

    她满脸通红,身子还在颤抖,心里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真实感──这一刻,他们真的成了夫妻,不只是配偶栏上的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