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潮荼蘼 第124节

作品:《京潮荼蘼

    娴玉笑着,“是啊,我们比我和他更早。”

    贺秋泽循循善诱,“所以,我们最后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对不对?”

    娴玉点头,“有道理。”

    今夜月光很明亮,照得全世界亮如白昼,她和贺秋泽像一对璧人,而罩在阴影中的他,是不是像一只小丑?

    梁佑嘉想,就算有孩子又如何?

    她生下孩子后就把他抛给梁家,甚至连一点近况都不询问,可见狠心无情。

    可见对他,一点念想都没有。

    脚底下,烟头堆叠了好多。

    娴玉和贺秋泽彼此拥抱后分别,走到门边,那股刺鼻的烟味,提醒着她这里有人。

    都不是傻子,抛却了中二,怎么猜不出站在这里的人是谁?

    娴玉脚步未曾停留,直接跨过了门槛,顺便把门关上了。

    贺秋泽一直等门关上,才起身走向车子。

    然而背后脚步声飞快,还来不及反应,一拳头已经砸在他的颧骨上!

    冲击力差点让他朝旁边的墙面上撞去。

    贺秋泽往后退了几步,手臂撑在墙上,稳住了身形,迅速抬头,看见了男人绷紧的侧脸。

    周身笼罩着阴翳之气,像潜伏在暗夜里的吸血鬼。

    “梁总,半夜不睡觉,藏在这里当老鼠,打算窃玉偷香?”

    “你少得意。”梁佑嘉冷笑,“我儿子的母亲,还轮不到你一个前男友觊觎。”

    “我没猜过的话,你也是前男友。”贺秋泽轻笑,“同样做过前男友,你又在高贵什么?”

    “再者,如果你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的话,应该听清楚了,我们现在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前男友那个称呼,一个小时前还适用。让你失望了。”

    梁佑嘉的胸口起伏,全身上下都是涌动的戾气。

    贺秋泽就当那一拳头被野猫划拉了一下。

    再加上刚夺人所爱,他心情愉快得不得了,就不戳人心窝子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小心妒火中烧,把身体烧坏了。”

    梁佑嘉还想砸一拳,这次贺秋泽有所预料,提前躲开了。

    他不欲多言,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这次,梁佑嘉没有追上来。

    卧室里,娴玉捂着眼睛,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个男人抽烟的味道。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在了。

    表白的事,也是突然萌生的想法,说句为了让他死心,这话一点都不错。

    既然娶了妻子,就不要想着拈花惹草,她无意掺和进他和裴珺的婚姻。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放弃了她。

    表白贺秋泽,是给他留一条生路,也是给她留一条退路。

    他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这一夜,她沉沉睡去,而在梁佑嘉和裴珺的婚房里,另一个女人又是大半夜的独守空房。

    昨夜,她靠一点点娴玉的消息,吊着梁佑嘉带她去参加王总的生日宴。

    宴席上,王总和袁导演夫妻俩替她说话,他有所动容,但并不多。

    在路上,他就要求她把娴玉的消息说给他听,甚至都等不到回到婚房。

    而事实是,她一说完,梁佑嘉就弃车不顾,直接叫了代驾送她回去。

    他自己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钟钟就在楼下的婴儿房里,有育婴师带着。

    今晚他哭得比之前都厉害,她打电话给梁佑嘉,足足三十个,没人接。

    呵呵,果真过着过着,就把自己过成了怨妇。

    娴玉第二天临出门前,接到了高导演的面试通知。

    她挺开心的,但又不由自主想到袁导演的邀请,有点犹豫。

    娱乐圈鱼龙混杂的,太不纯粹,娴玉无意再踏入。再说当初离开“一笙”义无反顾,如今让她怎么开口?

    两重纠结之下,她决定还是先去参加面试。

    面试在集团的四十八楼,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offer。

    有审美,有作品,之前的毕业舞蹈设计还能拿到原视频。

    这是她迟来的辉煌工作。

    如果当初没自愿选择陪梁佑嘉,没有自甘堕落的话。

    在离开之前,娴玉碰到了袁导演。

    既然碰到了,总不能当做不相识。她自然停下了脚步,对袁导演道:“对不起,导演,我……”

    袁导演不愧见多识广,很快就意识到她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一名员工。

    “哇,还没恭喜你,果然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娴玉抿抿唇,尴尬一笑。

    袁导演却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担心,如果你有空,我等等你又何妨?反正,如果这部剧没有挑到合适的女主角,那还不如不拍。”

    娴玉呆了呆,“也许您可以等一等,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袁导演的苦笑让娴玉立刻噤声,“我也希望可以有这样的好运气。只是,好运难求。”

    真的越来越年长,真的看不得她们因为这种事纠结痛苦。

    可她也放不下自己的理想追求。

    第149章 正经饭

    所以,只是小小心疼一下。

    袁导演也没怪她,说自己还要上楼谈点事,就放娴玉离开了。

    在东方集团工作后,贺秋泽主动承担起接送“女友”的任务。

    娴玉觉得不方便,提出让贺秋泽住在四合院的建议。

    “反正四合院里房间也多,咱们住在两间房里,互不打扰,你害羞什么?”

    也许是年纪大了,再加上工作上的压力,这次在一起之后,贺秋泽的态度总是温柔的,适宜的,一点都不急功近利。

    像和风细雨一般,一点点温暖她的心肺。

    娴玉想,始终是她亏欠他良多。

    他事业有成,脾气温和,家财富裕,犯不着等一个生过孩子结过婚还打过胎的女人。

    他要等,她就要给他想要的。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等待?

    可是娴玉想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和我在一起,又不是你占我便宜?

    娴玉看着他颧骨的伤口,眼眶一阵泛热。

    怎么可以做傻子?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一直在装傻。

    “对不起。”她喃喃。

    贺秋泽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大方方道:“哈哈,谁说我不住在四合院是因为害怕和你在一起?”

    他温暖的声音靠近耳边,温热的气息伏在耳廓,像一片羽毛在轻轻勾缠,挠得心里麻麻的,痒痒的。

    “我巴不得和你立马在一起,但这几天我工作忙,等忙完这个项目,我就搬过来。”

    是啊,娴玉知道,贺秋泽的公司离这里还挺远的。

    不过,东方集团倒是离四合院挺近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她愣愣的样子,像一只松鼠。

    贺秋泽挠了挠她的头发,又刮了下她的鼻子,“哈哈,走了。”

    “对了,明天一起去接奶奶吧?”

    “好。”

    早在回国时,娴玉就和奶奶联系,要接她回国。

    老太太说虽然芬兰的环境很好,风景如画,但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孙女在一起,把娴玉逗得开怀。

    既然工作安定下来,和家人团聚也该提上日程。

    隔天下班,贺秋泽准时来公司门口接她,然后去机场接奶奶。

    提前去了一个小时,两人买了吃的等奶奶。

    娴玉坐在机场的候机厅,脑袋枕在贺秋泽肩膀上,甜甜地说:“我和奶奶住,你住过来还方便吗?”

    “不然我搬去你那住算了,不然你每天车接车送我,又是绕远路,还耽误你时间,这也太不划算了。”

    贺秋泽右手托住她的脸颊,怜惜地抚了抚。

    “那如果你和我一起住,奶奶怎么办?在芬兰的时候,她要一个人住,回到京市了,她还一个人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