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楹不敢置信,“你不怕我乱花啊?”

    祝逢川揉了揉下巴,漫不经心道:“给你就是让你花的。”

    “……”

    薛楹看着他,目光落在男人下巴微红的那一块。

    她心虚又讨好的凑上去,笨拙地呼呼气,又伸手去揉揉。

    温热吐息,夹杂着她身上甜甜香气。

    轻飘飘拂过下巴,掠过喉间滚动的喉结。

    祝逢川难耐地滚着喉结,手背绷起明显的青筋脉络,垂眼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薛楹。

    夜色浓重,窗外流光划过,若隐若现划过她白皙脸庞和嘟起的饱满唇瓣。

    薛楹不是清瘦的体型,随了母亲天生丰盈,骨架又小,看着软乎乎一团。

    中学时没少被班上坏心眼的男同学骂胖。

    薛楹就会板起软团子一样的脸,凶巴巴道:“吃你们家饭了?”

    还好有隔壁高中的混血哥哥每天提早翘课来接送回家。

    祝逢川继承了外祖父那边的高大骨架,尚且年少青涩,肩背就已经初具成年人的宽厚,接过薛楹的书包,浓绿异瞳冷冷往后一瞥。

    像是高原雪地里阴暗出没的狼王。

    吓得那群男同学跑得比谁都快,不敢再多嘴。

    “……”

    薛楹手指软软的,在他下巴上一通乱摸。

    祝逢川正要压下她的手,让她乖乖坐好,少胡乱点火。

    倏地听她一拍大腿。

    啪一声,格外响亮。

    “祝逢川!我知道你为什么给我卡了……痛!”

    薛楹刚大胆地直呼其名,又被手掌震回来的力道痛得嗷呜一声,小鹿眼包着泪花,低头一看。

    哦,拍错了。

    拍到祝逢川硬得要命的大腿上。

    祝逢川无可奈何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

    低声问道:“为什么?”

    他微微挑眉,狐疑看着面前晕乎乎的小醉鬼。

    这没心没肺到了极点的小青梅,真能懂?

    下一秒,他听到薛楹清脆利落、掷地有声的嗓音。

    “你想当我爸!”

    祝逢川:“……”

    薛楹还在嘟嘟哝哝,觉得自己推理得非常可信。

    “只有我爸妈才会这么给我砸钱,你又不是女的,那就只能是想当我爸了……”

    她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你放心,我超级——超级理解你的!我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我啊~”

    “每个叔叔阿姨见了我,都说想要我这样的女儿!”

    “嘿嘿,祝逢川,没想到你也喜欢我这样的……”

    话音未落。

    男人短促笑了声,长指掐住薛楹软嘟嘟的脸颊肉。

    恶劣地捏了捏。

    在薛楹瞪圆眼睛的怒视中。

    他声调低缓,不紧不慢道:“嗯,那叫声给我听听。”

    薛楹懵懵:“啊?”

    祝逢川捏着她脸颊肉,“不是说我想当你爸?”

    他漫不经心,粗粝大拇指压在薛楹饱满柔软的下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任由指尖染上少许湿润。

    嗓音低沉性感,蛊得要命。

    “叫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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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送走客人们,公馆重归静谧。

    能和沈时霜交好的,基本品性都不会差。

    又有莱娅带头,众人临走前还打扫了客厅,将他们闹出来的垃圾全部收拾好。

    谈行野早就说过,这两天辛苦公馆里上班的佣人们,每个都开三倍工资。

    他又和秦管家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往楼上走。

    谈行野回房洗了个澡,胡乱扒拉了下湿漉发丝,顺手捞起床边甩尾巴的不丢,就出了门。

    不丢:“喵呜?”

    谈行野颠了颠它,一本正经,“不丢你太任性了,怎么非哭着闹着要找妈妈呢?”

    不丢:“喵嗷?”

    谈行野叹气:“也就我宠你,带你去找妈妈,下回可不准这么闹了。”

    说话间,他一手托着十斤重的小猫,一手推开了沈时霜房间的门。

    卫生间传来流水声。

    谈行野拍拍不丢,让它烦躁地一甩尾巴,扯着嗓子喵呜喵嗷叫了两声。

    水流声一停。

    沈时霜的声音好似染了湿润水汽,柔柔软软的,隔着门朦胧流淌。

    “不丢?”

    谈行野解释:“不丢非闹着要来找你,我说太迟了,它不听,就一直在房间里跑酷,可能是一天没见你,太想你了。”

    不丢浑然不知自己被扣了一口大锅,正展开赖皮蛇脸打哈欠,猛地被黑心父亲啪叽丢到床上。

    哈欠打到一半稀里糊涂被扔开的小猫:“喵嗷嗷嗷?”

    谈行野这会儿却完全顾不上它这个工具猫。

    只耳畔回荡着沈时霜的话。

    ——忘记拿衣服了,帮她拿一下。

    ——什么衣服?

    ——衣帽间进去第二个柜子下面的第一个抽屉里。

    谈行野走进衣帽间,找到柜子,拉开抽屉。

    “!”

    他哐当一下关回去。

    动静太大,连卫生间里的沈时霜都听到了,疑惑出声,“怎么了?”

    谈行野:“……没事。”

    他又拉开,看了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这个衣服啊。

    明明亲也亲了舔也舔了,还是里里外外扣着人腿不放的强硬架势。

    但是。

    莫名其妙在这种时候生起一点纯情来。

    谈行野低咳一声,长指勾起一块轻薄布料。

    想了想,又拿起两块。

    走到卫生间门口,“宝宝,你要哪种款式的?”

    带蕾丝的不带的,带蝴蝶结的不带的,粉的蓝的白的。

    他都拿了条。

    卫生间的水声早已停下,沈时霜声音坠着缠绵水汽,“都行。”

    她又轻轻笑了声。

    尾音微扬,促狭逗他,“选你喜欢的。”

    谈行野:“——”

    谈行野站在门口,嗅着从缝隙间透出来的浓郁暖香,颇有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感觉。

    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他还是那个青涩又莽撞的男大。

    沈时霜勾勾手。

    他就眼巴巴扑过去,小狗似的,恨不得将人从头到尾都舔一遍。

    谈行野最后递上了一条白色的、细长系带绑成蝴蝶结的款式。

    他视线紧跟沈时霜伸出来的潮润润手臂,咕咚咽了口口水,渴得不行。

    在原地转了两圈,干脆从房间里的小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

    才觉得喉间渴意得到了平息。

    等沈时霜挟着一身沐浴乳暖香出来,他一边接过毛巾给人擦着头发,一边忍不住落下视线。

    沈时霜今天选的睡衣是吊带裙的款式。

    凉感柔顺的丝绸面料,裙长到膝盖,走动间,丝绸折射流水般的暗光。

    细细肩带绷在平直精致的锁骨处。

    以往空荡荡的颈间,如今戴上了一条细细银链,粉钻女戒沾染水意,贴在软盈胸口,一旁就是被睡裙领口半遮半掩的灼红小痣。

    “……”

    谈行野瞥一眼,唇角勾起。

    再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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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给沈时霜吹完头发,谈行野心情都爽得不行。

    只有重新给她擦药的时候。

    男人微微敛起长睫,才会褪去笑意,神色专注又认真。

    虽然只是一点小伤。

    但谈行野在意极了。

    今晚他一直盯着沈时霜,只要有人给她递酒,就会一个闪现过去接过,主动喝下。

    沈时霜滴酒未沾,只喝了点饮料。

    谈行野却是没少喝。

    毕竟他们过来递酒时口口声声祝爱情顺遂。

    这就不得不喝了。

    还有那些模特,不知道找了多久,从手机里翻出各种照片。

    这场秀他看了,这场没看,那场也看了。

    总之,谈行野只看有沈时霜出现的时装秀。

    这张他入场坐下,眼神却直往后台瞥。

    这张他站在后台不远处,身体没入阴影中,目光幽幽盯着围在沈时霜身边的模特。

    这张……那张……

    谈行野:“……”

    不是说生活里没有观众的吗?

    这些人闲得没事怎么到处拍照,还翻出来这么多有他的照片?

    迎上沈时霜含笑目光。

    谈行野:“……我就随便看看。”

    就看了,那怎么了?

    也没哪条规定说不让出国看前女友吧。

    小狗傲娇仰头.jpg

    ……

    擦完药,谈行野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他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思索的眼神又落到不丢身上。

    这次甩个什么锅呢?

    不丢:“阿嚏——”

    小猫脑袋转成了洗衣机滚筒,两只耳朵翻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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