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轻轻揉着一辆大胖橘车的下巴。

    胖橘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摩托声,爽得胡须都小幅度地颤,毛绒耳尖也一抖一抖的。

    “时霜,”蒋方怀急急靠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就是看到你为了我和谈行野对上,太高兴了,所以有点失了分寸……”

    沈时霜动作一顿,眉梢轻挑。

    胖橘被rua到一半,不满地睁开眼,用爪子扒拉了下沈时霜的手。

    夹夹的喵了声。

    沈时霜安抚般摸摸它的头顶,站起身,看向蒋方怀。

    眉眼清冷,唇畔噙着礼节性的微笑。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和谁对上的意思。”

    蒋方怀不信,“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时霜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做了什么吗?”

    蒋方怀:“那碟甜品,每次谈行野要拿,你就转开了……”

    沈时霜惊讶。

    “是吗?我没有注意到,实在是人有点多,真是对不起他。”

    蒋方怀脸色有点僵,还试图挣扎。

    “可你转了又没有夹菜,不是针对谈行野,难道只是转着玩吗?”

    沈时霜杏眼圆润,诚挚点头。

    “是哦,我就是有点无聊,在转着玩。”

    蒋方怀:“……”

    大概是这个借口实在是明晃晃的敷衍。

    在沈时霜要走时,蒋方怀脑子一热,挡在了过道中。

    他唇角往下撇着,有点不满。

    沉声道:“沈时霜,你到底什么意思,转着玩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不是为我出头,难道你要说你是和谈行野闹着玩吗?”

    蒋方怀又放缓语气,用自觉深情的眼神看着沈时霜。

    “如果你是担心承认被我打动后,我不会再对你这么上心,完全没有必要。”

    “你不用自卑,也可以放心,我和那些玩车玩酒玩女人的富二代不一样,从大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也只会喜欢你。”

    “如果我们相处合适,等毕业,我们就结婚,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家里不会插手我的婚姻,不会对我妻子有挑三拣四的要求。”

    “……”

    沈时霜缓慢眨眼。

    因为听力太好,当反应过来听到什么的时候,那些话就已经入侵了大脑。

    说的是中文吗?

    坏了,遇到真的中文听力测试了。

    以前也没发现,蒋方怀是这么自恋的性格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总会笑一下。

    沈时霜一笑。

    蒋方怀顿时信心满满,以为被自己说中了。

    他压低嗓,营造出性感气泡音。

    “时霜,你不用害羞,承认喜欢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

    “稍等。”

    沈时霜打断他,拿出手机,在蒋方怀面前晃了晃。

    “我想,”她嗓音清甜,温温柔柔提醒,“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

    “需要我给你看一下聊天记录吗?”

    蒋方怀:“……”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一时语塞,褪去微醺的迷醉感,再对上沈时霜清冷如常的杏眼,终于清醒了一些。

    张了张嘴,仍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点期望。

    “只有交易吗?”

    “就一点、一点动心都没有吗?”

    沈时霜微微歪头,唇瓣弯起盈盈弧度,极温软好说话的姿态。

    无辜又为难的。

    字句却凛冽如刀。

    “可是,蒋方怀,你凭什么会认为,能成为我的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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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蒋方怀杵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

    沈时霜自觉已经将话说到位,礼貌的一个点头,转身离开。

    她慢悠悠去洗手间,洗了手,回了个消息,眼看着时间磨蹭得差不多了,才往回走。

    想着万一蒋方怀那个养尊处优被捧着长大的公子哥,缓不了情绪,还呆站在原地,走回去又要单独碰面。

    沈时霜转身走了另一边的路。

    两间包厢打通,所以有前后两扇门,都可以进。

    她打算静悄悄从第二扇门进去,拿了自己的包先走一步。

    绕过拐角,门边站了三道身影,伴随着火机咔哒响声,有隐约的烟味飘了过来。

    沈时霜蓦地蹙眉,难以忍受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讨厌烟味,讨厌不分场合抽烟的人。

    要走这扇门,就得从一片烟味中穿过。

    沈时霜无声叹了口气,打算绕回原路。

    却在这时,前方有人嬉笑开口。

    “部长,沈学姐很护着你呢,都直接和谈会长对上了。”

    沈时霜停住脚步。

    她对烟味敏感,刚刚退得很快,估计门口三人没一个看到她的,不然也不会大喇喇当着本人的面这么肆无忌惮的八卦。

    蒋方怀有些含糊地嗯了声,没否认。

    身旁两人笑着夸了几句,连连赞叹他们感情好。

    蒋方怀听得汗流浃背,几乎要以为这两名学弟看出什么、故意来讽刺时。

    其中一人突然话锋一转。

    “部长,不是我们说难听的,你人这么好,还是要多点防备心。”

    蒋方怀愣了愣,“什么意思?”

    学弟压低声,“部长,看上去刚刚沈学姐是为了你才针对谈会长的,但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想引起谈会长的注意呢?”

    “这可是零成本的一石二鸟,失败了,就说为了部长你出头,能得到你的好感,要是成功了,谈会长多看她几眼,不就记住她了吗?”

    蒋方怀沉默。

    什么失败成功的。

    沈时霜亲口说了,她就是转着玩。

    但是,和谈行野扯上关系,他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两人一看有戏,立刻乘胜追击。

    “部长,你看你之前追了沈学姐一整年,人家都没松口过,结果这学期刚开始,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

    “别说是你追的久,沈学姐被你的诚心感动了,部长你扪心自问,要是有个女生一直追你,你会因为她持之以恒就松口答应吗?”

    蒋方怀有些糊涂,“我?也许会吧……”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要我看,肯定是因为你爸捐了一栋教学楼,沈时霜知道你家里身份,才会答应的!”

    蒋方怀刚入学时就因为开豪车带保姆出了名。

    但京大众人只知道他家境优渥是个富二代,还是直到这学期,恒涛集团捐赠了一栋楼,蒋方怀是恒涛集团董事长儿子的身份才彻底曝光。

    富二代和富二代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蒋方怀这种,就属于顶尖的那一批。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装得忧心忡忡,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她之前一直若即若离勾着你不答应,其实就是在骑驴找马,把你当做备胎了!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分分钟就和你划清界限说都是朋友,要是找不到,反正还能回来找你。”

    “虽然她和你在一起了,但不妨碍她看别的高枝,这回不就瞄准了谈行野吗?”

    “你别看她装那么清高,其实我听说她和其他几个学院里有钱的男生都有点关系。”

    “也就是部长你比较天真,才会相信她的话。”

    “是啊是啊,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和部长你说,我有个朋友和沈时霜一所高中,据说她高中时候情史就很混乱,专找那些有钱人倒贴!”

    听说、据说、我怀疑。

    造谣造的毫不心虚,连自己都快信了。

    要说他们和沈时霜有什么纠纷,故意泼人脏水,倒也没有。

    只是想通过诋毁蒋方怀女朋友这一行为,拉近和蒋方怀之间的关系,彰显义气,再顺理成章从蒋方怀那儿拿到更多利益。

    没有沈时霜,也会有其他女生。

    反正,漂亮女生不都那样,虚荣拜金,踩高捧低。

    蒋方怀沉着脸,始终沉默。

    他心情不好,不想多说什么,即便清楚这两人说得多半都不是事实,但听着一声声沈时霜配不上他,却不自觉放松了些。

    只在其中一人说得实在过分时,打断道,“什么脚踏几条船,过了,沈时霜哪儿有那个时间。”

    连陪他出来参加这一场晚餐,都是千求万求才让人答应的。

    “部长,你千万别不信,这种女的我见得多了,甩点钱出来就跟狗一样黏上来了……我草!”

    包厢门猛地被从里踹开,弹开的门板结结实实打在说话那人的背上,发出砰一下闷响。

    那人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气急败坏地直起身,骂骂咧咧回头,“谁?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

    啪。

    迎面甩来一沓钱币,兜头砸在那人脸上,纷纷扬扬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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