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长 第20节

作品:《日日长

    项久笑了:“我哪样?”

    陆演词看了项久一眼:“不跟我说话,不跟我睡觉,还每天接受那个男的好意。”

    项久气道:“你跟我说话了?不跟你睡觉是不是你主动搬出去的?我没接受那个男的好意!那些东西我都悉数买了全送到他公司了,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过了很久,安静的空间只听得到项久的喘息声,陆演词“哦”道:“怎么跟他说的?”

    项久不吭声。

    陆演词碰了碰项久胳膊。

    项久躲开。

    陆演词手又去蹭项久的腿。

    项久没好气地躲开:“我说我爱人是个小心眼!你再送一次他一定杀了你!!”

    陆演词摸了摸鼻子,嘴角压不住往上提,“爱人”,他喜欢项久这么称呼他。

    语句重点在“小心眼”上的项久,此刻火冒三丈,但莫名其妙的,手不抖了,可能是火发出来了。

    回到家后,项久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本来也是奔着和好的,所以不打算跟幼稚鬼多辩,换了睡衣上床了。

    陆演词不请自回,脱了外衣,光着上半身钻进被子,强劲有力的胳膊把项久圈进自己怀里,埋在项久后颈处用力一吸,把早晨压抑的冲动践行完了。

    项久嫌痒,动了一下:“别蹭。”

    陆演词稍微抬了点头。

    过了会儿,项久冷静道:“下面也别蹭。”

    陆演词斩钉截铁:“不行。”

    一小时后。

    陆演词用体温计量了才知道项久发烧了,他说怎么那么烫。

    项久不肯去医院,陆演词后悔不已,他每次生气项久都得闹点小毛病惩罚他,精准打击到他的心脏。

    陆演词给项久贴了退热贴物理降温,又喂他喝水,吃了退烧药。忧心忡忡地看着。

    项久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嗓子有点沙哑:“床单。”

    陆演词:“换了,你刚去卫生间我换的。”

    项久:“哦。”

    陆演词拉着项久手摩挲,问:“怎么不早跟我说。”

    项久闭着眼撒谎:“今天才烧。”

    不知道陆演词信没信,他蹲在床边,凑近了些,亲了亲项久额头,低沉道:“对不起。”

    “这事儿也不怪你,”项久说:“下次解决问题,别冷战了。”

    陆演词:“嗯。”

    项久:“陆辞旧都以为咱俩要离婚了。”

    陆演词猛地抬头:“!”

    项久顿时睁眼:“!!”

    阿姨请假了!没人接陆辞旧!!

    陆辞旧背着小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凌冽,微风吹过,他刘海飘了飘。

    老师说:“宝贝呀,咱们进里面等吧,詹老师去给你家人打电话啦!”

    陆辞旧摇摇头:“他们可能去离婚了,不会来了。”

    老师:“?!”

    第31章 项久项久向前看01

    项久不在家半个月了。

    陆姓父子大眼瞪小眼,看着四菜一汤,食不下咽,只有平安没心没肺的饿狗扑食。

    陆辞旧戳着碗里排骨,喃喃道:“我想妈妈。”

    陆演词饭下去了一个尖儿,菜几乎没动,他不想吗?他更想,半夜都睡不着觉的想。

    项久回老家了,还不是县城的家,是村里的家。他父亲病入膏肓,医生说没多长时间了,项久回去等着出殡。

    对于这件事陆演词没法阻拦,父子关系再不好血缘在那儿摆着,而且项久接了电话都没犹豫,就收拾了行李,项久怎么也要把项国志送走,至于后妈和同母异父的弟,此后便可以斩断了。

    道理陆演词都懂,但他总怕项久在那里受委屈。

    陆辞旧吃不下去,陆演词也没逼着他吃,阿姨收拾碗。阿姨是在项久回家后,陆演词就从陆家叫来的,他自己摆弄不了陆辞旧。

    俩人挪到沙发上,盯着一个手机。

    陆演词问:“现在给他打吗?”

    陆辞旧迫不及待:“打吧打吧,打视频,我要看看妈妈!”

    陆演词念叨着“不知道方不方便”,手上已经点了视频通话。

    噔噔噔响了小半分钟,那边接通了。

    陆演词还没说话,陆辞旧立马扑上来,险些把陆演词手机撞飞,“妈妈!妈妈妈妈!!”

    陆演词偏头看着手机屏幕,项久那边光线很暗,似乎还在走动,脸在摄像头里不太清晰。

    “诶!儿子,”项久声音有些小,“想妈妈了吗?”

    陆辞旧夸张道:“超级超级超级想!”

    陆演词推开陆辞旧一点,艰难地把自己露出来,问:“你这是在干嘛?”

    项久听见陆演词声音看了眼屏幕:“我找地方吃口饭,”项久看了看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开门的。”

    “吃口饭”就这么应付。

    陆演词不愉地问:“怎么才出来吃饭?”

    都八点了。

    项久道:“他清醒了会儿,跟我说话。”

    还能清醒?

    陆演词不是心毒,但这么看应该还有很长时间,项久还要在那里待多久?

    陆演词又问:“有没有多穿点,最近降温了,你那边更冷。”

    陆辞旧也说:“妈妈不要感冒!”

    项久找到了一家店,转了个方向:“好,妈妈知道辞旧。我带了厚卫衣,没事儿…老板炒饼,鸡蛋汤,在这儿吃。”

    陆演词沉默,项久坐下找了个东西把手机立在桌面上,光线亮了点,陆演词看清楚,深吸了一口气——项久瘦了,最起码瘦了一圈。

    他什么都不想说,看着陆辞旧抱着手机跟项久说幼儿园的趣事,项久很给情绪地迎合着。小孩只知道看到了是好的,陆演词却见项久疲惫憔悴的样子心疼,还不如不视频时候愉悦。

    那边炒饼和鸡蛋汤上来,项久吃了几根饼丝,把里面的包菜挑了吃了,鸡蛋汤撇了油珠喝了两口。那么挑食的胃,怎么可能不瘦,怎么可能吃得好。

    陆演词这时才插嘴:“好了,陆辞旧到时间睡觉了,先挂了。”

    项久欲言又止,在外面也不好说话,跟俩人说了拜拜。

    陆演词把陆辞旧丢给阿姨,自己握着手机,看里面一条一条地蹦消息——

    项久:

    【都没好好看着你】

    【你儿子话太多了】

    【晚饭吃了什么,睡前让他喝牛奶】

    陆演词盯着手机屏幕,没回。

    过了片刻,聊天界面又弹上来一条:

    【我想你了,演词】

    陆演词按灭手机,站起身,大步流星进了衣帽间。

    第32章 项久项久向前看 02

    夜行六小时,陆演词把车停到了村口的一处空地上。

    庞大的越野车在城市里还不突出,此刻落在这里,竟赶上了不远处平房的高度。

    漆黑的天空有转蓝的迹象,万籁俱寂,偶尔一两声狗叫鸡鸣过耳,陆演词还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

    他看了眼手表,把后面的车窗降下一些,座椅调后。项久现在肯定没醒,他也准备闭会儿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两三个小时。

    笃笃笃——

    陆演词睁开眼,有人正在敲他的车窗。

    “你好。”陆演词试探打了个招呼。

    外面是个大爷,背着一捆玉米秸秆,问道:“干啥地?”

    陆演词:“找人,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

    大爷问:“找谁啊,跟我说,我都认识。”

    陆演词:“姓项,工页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