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妈的喝醉了亲我是吧
作品:《男变女之随想》 给江云翼脱掉那双沾染了ktv烟酒气、沉甸甸的皮鞋后,我正俯身扯过被子一角,准备胡乱盖在他身上,多少挡点夜里的寒气。手腕却陡然被一股滚烫而坚实的力量牢牢箍住!那热度透过皮肤,几乎烫伤我的神经。我惊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抬眸看去,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敲了一下。
只见江云翼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双眼,那双被酒精浸染得布满血丝、却奇异地在昏暗床头灯下显得幽深而迷蒙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地锁定了我。那目光不像全醉时的涣散,反而带着一种清醒的、不容置疑的执拗,像黑暗中蛰伏的兽,带着原始的占有欲和探寻,直直刺入我的眼底。
我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慌乱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而上,几乎让我窒息。几乎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我立刻在柔软的床垫上跪直了身体,丝绸睡衣的料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身体后倾,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自己纤细的手腕从那只如同烧红铁钳般的大手中抽离出来。睡衣宽松的袖口因我用力后扯而绷紧,清晰地勾勒出我小臂纤细却绷紧的线条,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象牙白光泽。
然而,江云翼在酒精那奇异而持久的催化下,力气大得惊人。他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牢牢地、深深地嵌在我腕骨最细嫩的那一圈皮肤上,任我如何挣动、扭拧,竟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我挣扎的摩擦,将我腕间那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皮肤磨得生疼,火辣辣的感觉传来,让我眼眶瞬间就涌上了一层屈辱而气愤的水汽。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得如此赤裸而残酷。
在一次倾尽全力的后撤中,我因为姿势和用力的关系,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反作用力带着,向前一倾。江云翼趁势手臂一收,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与精准,瞬间将我整个人拉得彻底失去了平衡!“啊!”一声短促的惊呼自我喉间溢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我便跌入了一个滚烫、坚实、充满了侵略性气息的男性怀抱之中。
浓烈的、属于江云翼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未散的浓重酒味、ktv里沾染的廉价香烟与脂粉气,还有他自身淡淡的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成熟男性的体味——瞬间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淹没。这气息霸道而陌生,充满了征服的意味,让我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彻底懵了,灵魂仿佛被震出了躯壳,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触感。我感到自己被一双结实、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牢牢地圈住,我的背脊紧贴着他炽热而宽阔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衣料,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毫无保留地敲打着我的背骨,震动着我的五脏六腑。我徒劳地、像被网住的鱼一样挣动了几下,肩膀和腰肢扭动着,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但环绕我的臂膀如同钢浇铁铸,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收越紧,那力量大得让我纤细的肋骨都隐隐作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挣扎很快耗尽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酒精的后劲也在此时悄然反扑,如同迟来的潮汐,漫过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四肢酸软得如同不是自己的,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那股由内而外的虚脱感,混合着被禁锢的恐慌和身体接触带来的陌生战栗,让我几乎要哭出来,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头顶上方传来江云翼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拂过我柔软的发顶,带来细微的痒意——他竟然就这样抱着我,毫无征兆地,沉沉睡去了。
我僵硬地被困在这个充满侵略性与占有意味的怀抱里,最初的惊慌失措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浸入骨髓的无奈和身心俱疲的疲惫感。我自己今晚也喝了不少,从饭局的白酒,到ktv那杯夺命的大乌苏,再到后来……体力和精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如同绷得过紧的弓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只剩下无尽的酸软。
困意,那带着酒精赋予的沉重与黑暗气息的困意,如同最深沉的海底涌流,一波强过一波地侵蚀着我的意识。身体被禁锢的不适感,在极度的困乏面前似乎也变得模糊、遥远起来,被感官自动屏蔽。鼻尖萦绕的那复杂而浓烈的男性气息,怀抱那难以否认的、实实在在的温暖与坚实感,以及一种奇特而陌生的、属于这具崭新女性身体在极度疲惫和脆弱时,对温暖、庇护和依偎的本能渴望……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的、令人晕眩的漩涡。
心中那点残存的不甘、羞恼与抗拒,在这强大的生理需求与混沌的心理状态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点点融化,节节败退。我僵硬的身体,从紧绷的肩膀,到挺直的脊背,再到蜷缩的双腿,开始一点点地、不自觉地软化下来,像一块被体温烘暖的蜡,慢慢贴合进身后那个怀抱的轮廓里。最终,黑暗如同最温柔的幕布,彻底笼罩下来,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没有梦境的深海。我在江云翼无意识的、却充满力量的禁锢中,沉沉睡去,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哪怕那浮木本身也充满危险。
半夜,一种奇异的燥热和拥挤感将我从沉睡的深渊中唤醒。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另一种陌生的、对紧密接触的渴望。我迷蒙地、极不情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尚未清晰,先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的、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重量。那体温很高,熨烫着我的后背和侧腰,重量则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半边身子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踏实感与……隐隐的悸动。
借着从厚重窗帘缝隙漏进的、如水银般清冷而稀薄的微微月光,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我正以一种近乎婴儿般蜷缩的、寻求保护的姿势,面对面地窝在江云翼宽阔的怀里。我的额头几乎抵着他线条硬朗的下巴,一呼一吸间,吸入的全是他身上温热而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睡眠的安宁味道。
这认知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慌乱和探究,轻轻向上抬了抬眼睫,长长的睫毛刷过空气,也仿佛刷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清醒异常、在黑暗中灼灼如炬的眼眸里。江云翼不知已经醒了多久,正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不再是醉酒时的迷蒙混沌,而是深沉、专注,带着刚从睡眠中脱离的些许惺忪,更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探究,与某种蛰伏已久的、即将破土而出的悸动。月光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幽深的光,如同暗夜里的星火,直直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狂跳起来,砰砰砰地撞击着耳膜,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响亮。酒精残留的微醺尚未完全散去,此刻被这目光一激,仿佛重新燃烧起来,让我的面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海棠花般的淡绯色,那红晕一路蔓延,烧过耳根,甚至连脖颈都开始隐隐发烫。我睡前未来得及、也无力散开的柔顺短发,此刻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我汗湿的额角和颊边,衬得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显得小巧精致的脸庞,多了几分凌乱的、慵懒的媚态。那几缕发丝随着我略显急促慌乱的呼吸,在我滚烫的脸颊和江云翼裸露的、带着健康肤色的脖颈皮肤上轻轻拂动,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痒意。
我的眼眸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如同被寒潭水浸过的黑曜石,黑白分明。可此刻,那眼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漾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水汪汪的波光,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无意识地泄露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脆弱,以及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初醒的妩媚。这具身体,似乎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回应着眼前这充满侵略性的凝视。
我的内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理智在角落里尖叫,用尽力气提醒我危险,提醒我此刻“我”的身份,提醒我与这个男人之间复杂而并不纯粹、始于债务与胁迫的关系。我清晰地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名为“情欲”与“未知”的深渊。当真正落在这个男人滚烫的怀里、被他如此赤裸而专注地注视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长久以来对于“成为女性”的认知和准备,是多么的肤浅和片面。它们大多停留在外表的修饰、生存的挣扎以及社交角色的扮演上。而面对如此直接、充满原始情欲色彩的亲密接触,面对这具身体可能被唤醒的、全然陌生的感官风暴,我的灵魂深处,那个曾经作为男性的、习惯了主导和审视的部分,此刻却在瑟缩、胆怯,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背叛感”。它不敢,或者说不知该如何,去真正地迎接、投入和体验这即将到来的、属于女性的、被征服与被填满的极致体验。
然而,该死的酒精!它还在我的血脉里隐隐作祟,如同不肯熄灭的余烬。醒来后,不仅没有缓解,那股莫名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燥热感反而变本加厉,如同野火般从胃腹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我肌肤泛着一层薄汗,在微凉的空气里蒸腾出暧昧的热气。一种陌生的、空虚的渴望在我体内滋生、膨胀——那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生理上的。我渴望被抚摸,被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战栗的肌肤;渴望被更紧地拥抱,被那坚实的力量彻底包裹;渴望被某种强大而灼热的存在填满,来确认这具身体的存在,来平息这无名的骚动。我暗暗咬住下唇,将那几乎要溢出口的呻吟压回去,将这反常而汹涌的冲动粗暴地归咎于那该死的“夺命大乌苏”,在心里狠狠咒骂:“这破酒简直和春药没什么两样!后劲邪门!”
我轻吁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在江云翼近在咫尺的胸膛上,仿佛要吐出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和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男性自尊。随即,心一横,眼底掠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近乎自毁的光芒:‘不管了,江云翼。既然命运(或者说我自己)已经稀里糊涂走到了这一步,瞻前顾后、扭扭捏捏也没用了。你不是想体验吗?我,那就体验个彻底吧。看看这具身体,到底能带来什么,又能承受什么。’
一种混合了绝望、好奇、叛逆与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住我的心脏。
江云翼清晰地看着怀中人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从我初醒时的懵懂茫然,到撞见他目光时的惊慌失措,再到面颊飞霞、眼含水光的羞窘动人,以及最后,眼底深处掠过的那抹复杂却异常诱人、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光芒……他内心仿佛被投入一颗烧红石子的深潭,炽热的涟漪不住扩散,搅动起沉积的欲望。揽在我纤细腰后的手臂,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更紧了一些,将我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毫无缝隙地、更用力地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那力道,既像保护,更像宣告。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腰间手臂力道的收紧,那是一种充满掌控感的力道,以及两人身体因此而产生的、更为紧密的、令人脸红心跳的贴合。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腹肌肉的轮廓和热度。这一次,我没有再徒劳地抗拒,甚至,在那令人眩晕的紧密相贴中,我的身体微微战栗了一下。那战栗并非全然出于恐惧或排斥,细细分辨,似乎隐含着一种陌生的、战战兢兢的……试探性的迎合?一种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令人羞耻的反应。我放任自己更近地靠向那热源,仿佛飞蛾本能地扑向火焰。鼻尖萦绕的、属于他的、越来越浓烈的气息,此刻似乎也不那么令人排斥了,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的雄性标记。
随着距离的彻底消弭,江云翼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身体的每一处曼妙曲线。我后背的蝴蝶骨形状优美,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却有着饱满诱人的弧度。细腻的肌肤在微凉的夜里有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滑,又带着睡眠烘出的、暖融融的体温,触感好得令人心颤。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混合着我自身洁净的气息,幽幽传来,萦绕在鼻端。不像任何香水那般刻意浓烈,更像雨夜过后,庭院里栀子将开未开时散发的、带着湿漉漉绿叶感的清新芬芳,充满了生机与一种纯净的、不自知的诱惑,丝丝缕缕,搅得他心潮翻涌,口干舌燥,下腹绷紧。
我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江云翼身体的变化。那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越来越灼人的热度与紧绷感,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身体深处某个陌生的开关。我的心跳如失控的擂鼓,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共鸣,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听来格外清晰,仿佛在为我即将到来的“堕落”敲响战鼓。当江云翼缓缓低下头,带着明显的试探,以及一种不容拒绝的、缓慢而坚定的意味靠近时,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如同受惊的黑色蝶翼般剧烈颤抖,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我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胳膊上柔软的真丝睡衣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的嘴唇,在预期那滚烫触感降临的时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却没有躲开,反而像在干旱中等待甘霖的脆弱花瓣,轻轻地、怯生生地开启了一道细微的、湿润的缝隙。那姿态,流露出一种混合了巨大的羞涩、无措的茫然,以及连我自己都未明了的、隐秘而灼热的期待。
江云翼的唇终于落下,带着滚烫得几乎灼人的温度和未散的、淡淡的酒气,准确地、重重地覆上了我的。那一瞬间,我喉间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声音婉转娇柔,带着颤音。呼吸骤然乱掉,变得破碎而急促。尽管我灵魂深处曾是个自诩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可当这具属于女性的、柔软敏感的唇瓣被另一双男性的、带着侵略性的唇彻底占有、用力碾磨时,带来的却是全然陌生的、天旋地转般的感官冲击!所有的理论、记忆、想象中的画面,在这真实而汹涌的感官洪流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不堪一击。我只觉得浑身发软,骨头像被抽走,大脑一片炫目的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灼热、固执而霸道的触感,以及他鼻息间喷出的、令人眩晕的热气。当江云翼试探着、用舌尖想要更深入地撬开我的牙关时,我出于一种残存的本能矜持与突如其来的慌乱,牙关紧闭,双手也徒劳地、软绵绵地推拒着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但那力道微弱得如同欲拒还迎。
唇瓣终于分离,带出一缕暧昧的、晶莹的银丝,在微弱月光下闪了一下。我立刻像离水已久重新获救的鱼般,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却带不走脸上的滚烫。我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耳根更是烫得吓人。我不敢再看他那双炽热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目光,慌乱地偏过头去,露出一段雪白修长、此刻也染上粉色的脆弱脖颈。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明显的颤抖和一丝娇慵无力的嗔怪:“云哥……你、你不能这样……快松开我……”
这抗议,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撒娇。
江云翼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沉闷而愉悦,在他的胸腔里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无比地传来,震得我耳膜发麻。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带着挑逗,尽数喷洒在我早已通红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语带戏谑,又充满了某种危险的、不容置疑的暗示:“那……你叫啊。把人都叫来,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子。”
他的语气轻佻,却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我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抵抗。
这无赖般的话语让我又气又羞,耳根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你……你乱说什么呀……”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更软了,与其说是严厉的抗议,不如说是含混的、带着水汽的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勾人心魄。我握起没什么力气的粉拳,不轻不重地、带着嗔意捶了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一下。那动作与其说是认真的拒绝,不如说更像是情人之间亲昵的嬉闹与调情,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许可和鼓励。
两人的目光在朦胧暧昧的月光中再次无声地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黏稠的欲望与张力。有无声的交流在眼神的碰撞与纠缠中达成,胜过千言万语。某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默契,在这静谧的夜里悄然建立。最终,江云翼再次收紧了手臂,将我紧紧地、仿佛要嵌入骨血般搂入怀中。他低下头,带着更甚之前的渴望、热度与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又一次准确而深深地吻了下来,含住了那两片早已嫣红微肿、如同熟透樱桃般的樱唇。
这一次,我的心防彻底溃散,土崩瓦解。躺在这个男人坚实、炽热、充满力量的怀抱里,被他以这种不容分说的、充满原始男性气概和霸道占有欲的方式对待,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被强大的力量所包裹、所主宰的安全感,以及一种陌生的、让我灵魂战栗的归属感。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恐惧,却又无法抗拒地深深着迷。我的身体像被施了魔法,不由自主地为他敞开、软化,心灵也生出一种极度的、近乎盲目的依赖感,渴望被征服,被填满。
我听见自己心间划过一声叹息般的、尘埃落定的决断:‘既然要观测这极致的刺激,探索这未知的领域,江云翼,那就……追求到底吧。’
不再纠结于过去的身份,不再抗拒内心那股汹涌而陌生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渴望,我生涩地、却异常坚定地开始了回应。
我抬起纤细白皙、如同玉藕般的手臂,主动环上了江云翼肌肉紧绷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粗硬的发根。我将自己更软、更热地送向他,仿佛献祭。我凭着记忆中和影视里学来的模糊方式,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回吻他。我的唇舌虽然仍显笨拙青涩,甚至偶尔会磕碰到他的牙齿,但那份主动的、带着怯意的迎合,却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让江云翼眼中的火焰瞬间烧得更旺。两人的唇瓣更为热烈、忘我地交缠在一起,吮吸,深入,探索这个带着未散酒意、蓬勃渴望与彼此身体密码的深吻之中,忘乎所以,世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灼热的体温。
又是一个漫长而令人几乎窒息、却又甘之如饴的深吻结束,两人气息都已凌乱不堪,胸口剧烈起伏,在寂静中如同风箱。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江云翼身体那不容忽视的、充满威胁与诱惑的变化,那紧绷如岩石的肌肉,那灼人得仿佛要烧穿衣料的体温,以及自己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湿热的、空虚的悸动与温热潮涌……都明白无误地、赤裸裸地告诉我,在酒精的催化与这深夜的蛊惑下,欲望已如原野上的烈火,彻底燎原,变得清晰、坚硬而急迫,指向一个明确而危险的终点。
我的内心,此刻并非全然的抗拒或恐惧。我曾作为男性,太理解此刻江云翼身体语言所传达的每一个信号,也太清楚接下来可能会、甚至必然会发生什么。然而,我发现自己灵魂深处,那个冷静的观测者,竟然并不真的想喊停。一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兴奋,如同电流般在我体内疯狂窜动——为我自己正被一个男人如此强烈地、不加掩饰地渴望和迷恋;为这具崭新的、美丽的身体正在经历和即将迎接的、前所未有的感官风暴与彻底占领。久违的、或者说从未有过的“春心”,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子的冰湖,表面炸裂,内里却漾开一圈圈止不住的、滚烫的涟漪。我的身体在江云翼滚烫的怀抱、充满情欲的爱抚和逐渐深入的探索下,一寸寸地放松、软化、湿润,那道由残余理智、社会羞耻心和旧日男性身份共同构筑的脆弱防线,正在被情感的洪流、生理的本能以及一种飞蛾扑火般的自毁冲动,一点点冲垮、淹没。这种游走在危险与禁忌边缘、明知是深渊却依然想要纵身一跃的交织感,竟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极致刺激与黑暗的满足,让我一面害怕得发抖,一面又隐隐地、热切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彻底的未知与迷失。
然而,就在这情热灼灼、理智焚烧殆尽、几乎要突破某个禁忌而美妙临界点的时刻,酒精那迟来的、恶意的报复,却如同最冷酷的法官,骤然降临!一阵翻江倒海、无法抑制的剧烈恶心感,毫无预兆地、同时凶猛地袭击了紧密相贴的两人。高涨的、几乎要冲破屋顶的欲望,瞬间被这极度的生理不适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脸色同时一变,从情欲的潮红褪成病态的苍白,试图用意志力压抑喉咙里涌上的酸腐,却只是徒劳地让胃部更加痉挛。
下一秒,根本来不及思考或感到尴尬,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凌乱温热的床上滚下来,争先恐后、跌跌撞撞、衣衫不整地冲向卧室外那个冰冷的洗手间,狼狈不堪地扑倒在马桶边,对着洁白陶瓷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地呕吐起来。将今晚灌下的所有混浊酒精、尚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连同那刚刚升腾起的、滚烫而羞耻的欲望,尽数倾泻,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几乎要呕出来。
一番天翻地覆、掏空五脏六腑的折腾后,两人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虚脱地滑坐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发丝黏在额角,眼神空洞。方才所有的旖旎心思、沸腾的血液、纠缠的肢体,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的冰冷不适。别说继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和欲望都没有了。
勉强用冷水漱了口,胡乱用毛巾擦了擦脸上冰凉的汗水和狼狈的痕迹,他们甚至没有力气交谈,只是互相搀扶着,像两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伤痕累累的兽,踉跄着,沉默地回到那张凌乱却还残留着余温的床上。甚至来不及分开,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便因极度的疲惫、虚弱和不适,再次陷入深深的、无知无觉的、近乎昏迷的沉睡。
又不知在黑暗和虚无中漂浮了多久,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某种源自身体深处的不适感,从沉沉的睡眠中猛地拽了出来,骤然睁开了眼睛。卧室里依旧是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黑暗,只有厚重的窗帘上,透进极微弱的、属于城市永不熄灭的遥远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而沉默的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
我浑身被一层冰冷的黏腻冷汗浸湿,昂贵的真丝睡衣湿漉漉地黏贴在皮肤上,带来极不舒服的束缚感。呼吸急促而不稳,心脏在胸腔里慌慌地乱跳,找不到节奏,一种莫名的、空虚的不适感在小腹深处隐隐作祟。
在混乱而敏感的感知中,我首先清晰感觉到的,是腰间那沉甸甸的、带着温热体温的重量——江云翼的一条胳膊,正自然而然地、充满占有性地搭在那里,手掌甚至无意识地贴着我侧腹柔软的曲线。而我自己的整个后背,则紧密地、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宽阔、温热而坚实的胸膛,两人的身体曲线仿佛经过精密测量般完美嵌合,他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熨烫着我微微发凉的脊背。江云翼的脸,自然而然地埋在我颈后浓密柔软的发丝间,呼吸温热绵长,均匀而安稳地拂过我敏感脆弱的耳垂和后颈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酥麻麻的痒意,却又奇异地令人感到安心。
在这万籁俱寂、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深夜里,最初的慌乱与身体的不适感慢慢褪去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舒适与宁静感,如同温泉水般,随着身后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和均匀绵长的呼吸,慢慢浸润了我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身心。身体里那阵莫名的不适与悸动,在他体温的熨帖和心跳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去,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我急促而不稳的呼吸,也随之变得与他同步,平缓,悠长。
最终,在这片温暖、黑暗、充满了另一个人存在感的私密空间里,在这被体温熨帖、被呼吸缠绕、被手臂守护的奇异时刻,我重新闭上了眼睛。心中纵有千般思绪、万种纠结、对未来的茫然与对过去的诘问……在这样一个被脆弱与温暖共同包裹的瞬间,我选择暂时将它们全部放下,封存。让自己彻底沉溺于这份陌生、危险却又无比踏实的温暖与宁静之中,在江云翼无意识的、却无比坚实的守护与占有下,寻得了一丝暴风雨后短暂的、脆弱的、却也真实无比的安宁与栖息。至于明天……等天亮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