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品:《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顾水水没想到他真的给二两,说照三十文算就可以了,但裴乐告诉将银子塞给他:“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岂能让你白花时间。”

    “那也用不到这么多,这样吧,我收二钱。”顾水水还是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值那么多。

    周夫郎道:“水哥儿就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往后说不定还要你设计别的呢。”

    闻言,顾水水这才收下了。

    天色已晚,裴伯远送顾水水回家,其他人各忙各的。

    晚上的活儿本就不多,无非做饭烧水洗碗,陈橘和曹小雀作为徒弟,都主动去做。

    这年头徒弟就是如此,住在师傅家什么活都干,遇见苛待人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没有工钱,比卖身奴还不如。

    裴家自不是那等苛待人的,两个徒弟和他们同吃同住,还有四季衣裳,也不需要他们做重活。

    除此之外,他们仍有工钱。

    陈橘一个月二钱,曹小雀一个月一钱。

    不多,但他们没有必须要花钱的地方,作为零花钱够用了。

    反正曹小雀是十分满意的,她在这边吃得好住得好,每天都能吃到肉,干的活还没有家里多,简直就是在享福。

    她用火钳往炉内送柴,控制着火势大小,不经意间抬头,正看见陈橘一边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将视线投向窗外。

    见对方看的专注,曹小雀也站起来看了一眼,只看见裴乐和程立在院子里说话,石头在跟板子玩。

    她坐回小凳上,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意识到自己的偷看被曹小雀发现,陈橘慌乱地收回视线,心里漫出几丝痛苦。

    他母亲早亡,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有酗酒的毛病,但待他不算很差,不醉酒时对他很好,挣了钱也会给他买好布料买吃用。若有人欺负他,父亲也会出头。

    可父亲醉酒后很难伺候,犯起酒瘾更是让人害怕。

    这些他都能忍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是就在前几天,他要搬进裴家时,父亲忽然跟他说,让他好好打扮打扮,若是能得程相公青眼,以后就不用劳累吃苦了。

    程立常去铺子里,陈橘自然知道两个人感情多好,断然拒绝。可父亲却说,感情好并不影响汉子纳妾,让他脑筋别死板,能傍上好男人对他未来有好处。

    程立学问高容貌好,最重要的是对夫郎好,若是能够嫁给这样的人,自然是好的。

    只是……

    陈橘咬了一下舌尖,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裴乐对他很好,裴家都对他不错,他岂能恩将仇报。

    何况,以他的容貌能力,压根就比不过裴乐。

    第100章 中毒

    黑云压着枝头乍然间电光一闪,大雨瓢泼。

    雨水冲刷着地面,枝叶滚向下水道黄的绿的叶子飘在血水上,远远看着渗人不已。

    又是一道闪电,顺着血水往上追踪,来源竟是一颗瞪圆眼睛的人脑袋。

    这脑袋又宽又肥厚嘴唇高鼻梁,眼睛不大额头宽越看越让人熟悉……

    “爹!”

    何合猛然从床上坐起,听见外面一声雷鸣。

    真的下雨,真的在打雷。

    恐惧骤然笼罩,何合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眼泪忍不住落下。

    他想去找阿爹,可是他这会儿不在何府,而是在陌生的院落,陌生的房间中。

    是广弘学将他带出广府安置在这里的。

    广弘学告诉他,只要他能够完成交代的任务广弘学便会救他阿爹,帮他阿爹更换身份到别处生活。

    至于他自己,身为何光亲子,无论如何是逃不脱的。

    何合重新躺下,逼迫自己睡着。

    他阿爹待他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如今父亲倒台自身难保,他是唯一能够救阿爹的。

    五月初一

    由于前一夜才下了大雨路面泥泞,程立下车走进沈府后,先换了一双鞋。

    今日是沈以廉兄长的二十岁成人礼,他邀请了玩得好的朋友们来沈家吃席。

    “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送礼吗,你们这样过来,倒显得我是贪图你们的礼。”沈以廉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很高兴。

    他不贪图礼品,但好友们带礼品过来,是给他体面。

    单行道:“哪有上门的白吃的道理,再者,礼物不贵重,只是一番心意。”

    他们送的是一方好墨。沈以廉的兄长是名未婚配的哥儿,送墨显得文雅,且契合他们学生的身份,又是合资买的,不会显得冒昧。

    沈以廉接过包装好的墨条,交给小厮让他去登记,随后领着几位好友前往主院。

    沈家有钱,主院比裴家租的整个院子还要阔大,期间宾客、仆从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几人见过沈家的家人,客套一番后便自行找了空位坐下。

    “沈以廉天天说他哥如何凶悍,我还以为是个河东狮呢,没想到竟长得那般俊,瞧着也挺温柔的。”同窗邹洋撞了下单行,“咱们几个之中只有你尚未婚配,不如让沈以廉给你牵个线,说不准就成了。”

    单行道:“沈以廉天天和我们待在一起,从未想过将他兄长介绍给我们认识,你还看不出他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邹洋真的看不出来,“他看不上我们?”

    单行道:“多半是他兄长不愿嫁人。”

    程立道:“也可能是在等沈兄高中,好择更高的门第。”

    “无论哪一种,不耽误你毛遂自荐。”邹洋说。

    见单行不说话,邹洋道:“你该不会还对以前那个未婚妻念念不忘吧。”

    “没有。”单行否认。

    孙仪常年在外地求学,他与对方实际接触并不多,曾经的心动更像是贪慕皮相,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自不会再留恋。

    只是偶尔还是想不通,他究竟哪里不好,为何孙仪要与他退婚。

    “既然没有就试试呗,还是说你看不上他哥哥?”

    单行道:“我们只方才见了一面,何谈看得上看不上。”

    “若是只见一面就想定下亲事,岂不是见色起意?”

    见他如此一本正经,邹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就一个人挺好的。”

    他转而看向程立:“你可是个爱夫郎的,今儿怎么没带着夫郎一起。”

    沈以廉跟他们说过了,可以带家里人一起来,但他们几个都没带。

    邹洋有未婚妻,可亲事才定下不久,不敢贸然相约。

    “他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者,我有事不想让他知道。”程立回道。

    邹洋来了兴致:“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

    “过两日是他的生辰,我想送他一匹马。”

    沈家开着马场,也做养马卖马的生意,他与沈以廉交好,若要买马,自然从沈家买更为实惠。

    “我还以为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邹洋深感遗憾。

    程立喝了口水:“若见不得人,我又岂会告诉你。”

    “说的也是。”邹洋转而与人聊起马匹。

    这会儿是巳时,太阳高高悬挂,驱散了前一夜留下的寒意。

    沈家富贵,准备的茶果点心皆可口,同窗闲聊话题轻松,许是太闲适了,程立竟有些困意。

    也有些微燥热及头晕。

    “茅厕在哪儿?”这话是单行问的。

    旁边的小厮闻声,连忙说带路。

    程立站起来说自己也去。

    主院三个茅房,分男女哥儿,两人如厕后,小厮打水来供他们净手。

    井水冰凉,却缓解不了热意。

    程立今日只穿着一层衣裳,不能脱下,心里更觉烦躁。

    “几位公子若是觉得院子里聒噪,可到别院屋里小憩。”小厮似看出他觉得热,指着方向道,“别院有两间清凉的屋子是专为公子们准备的,里面还有软榻。”

    程立往别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单行。

    来了沈家后,喝的同样茶水,吃的同样食物,单行看起来并无一丝异样,可他却越发头晕。

    这头晕要说严重也没有特别严重,可要说不严重,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想,自己可能是昨夜受凉了。

    “我过去歇一会儿。”程立道,“午饭时你再来叫我。”

    单行也看出他不适:“好,你若实在难受,早些说一声。”

    程立点头,跟着小厮去了别院。

    房间算是大的,里面有两张桌子数把椅子,一方软榻,还有书架与柜子。

    小厮拿了一壶凉茶和一盘吃食进来,随后就关了门退出去。

    程立喝了两杯茶水,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坐上软榻,须臾察觉到不对,迅速站起来,打算出去找郎中。

    可他才走了一步,三尺外的柜门忽然打开,柜里竟走出一个人。

    凉茶中的药效发作,他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晰那人的五官,只能从纤细的身形和平坦的胸脯判断是名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