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裴乐回到自己屋里,洗过澡周夫郎给他上药时,又问一遍,他还是一样的说词。

    柳瑶将内服的药煎好后,他跟程立一人喝一碗,时间已来到了亥时。

    外头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听不到。

    裴乐下床,打开窗户,往外瞅了瞅,确定没有哪个屋子亮着光,这才开门出去。

    他蹑手蹑脚,逢窗户便蹲着走,生怕被人看见,最终来到程立窗前。

    “程立,你睡了吗?”他隔着窗户轻声喊。

    淤青处疼痛,因此程立还没有睡着。

    他听见裴乐那么轻的声音,下床来到窗前,也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了:“乐哥儿?”

    “是我,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动作轻一点。”

    程立先开了窗户:“究竟什么事?”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让我进去说。”裴乐往旁边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

    见程立还是不动,他不由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轻薄你。”

    “若让人看见……”

    “你再不开门可就真让人看见了。”

    程立开了门。

    裴乐闪身进去,又将门关好,插上免得被风吹开。

    他不忘提醒程立:“别点灯。”

    “……究竟何事?”

    裴乐忘记穿上外衣就过来了,此刻冷得很,他清楚程立床的位置,便两三步走到床前,脱鞋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了。

    程立方才在被子里,因此被窝暖融融的,裴乐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对程立道:“你别过来。”

    这招反客为主叫程立又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拿起床头的衣裳穿上。

    “大哥刚才问我骑马的事,我把他哄骗过去了,现在跟你对对词。”裴乐这才说起来意。

    他把对裴伯远的话跟程立讲了一遍:“你记清楚,明日大哥肯定会问你,若我们两个人说的不一样,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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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刑曹:如果把县令比作皇帝,刑曹就是刑部尚书,大概这么个官职。

    第29章 算盘

    十五圆月高照但门窗遮住了绝大部分光亮,程立只能看见哥儿的轮廓。

    程立低声回道:“我都记住了。”

    任务顺利完成,裴乐该走了却又有点舍不得热乎被窝。

    他赖了一会儿:“程立,今日我打架连累你,你心里不会怨我吧。”

    “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会。”裴乐很满意,“我走了你快睡觉吧,明日就要去私塾了。”

    他坐直用脚探了几下找到鞋子穿好。

    随后打开门程立忽然递给他一件厚衣裳:“外面太冷了,披上衣服再走。”

    外面确实冷,衣裳可以明天再还,总有机会裴乐就接住了,穿在自己身上。

    衣裳是热的,估计是程立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

    这么一想,裴乐忽然有点脸热。

    他分明连程立的被窝都躺过了,怎么穿个袄子就……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想了。

    裴乐放弃思考借着月光,轻手轻脚依照来时路径回到自己房间,将袄子放在椅子上,回到自己的被窝里。

    因为出去了一段时间,他的被窝没有程立的暖和。

    好在他年龄小火气旺被子里棉花多,没多久便被暖热,他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的不算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没有走,就在程立的被窝里睡着了,第二天被裴伯远发现两个人居然睡一个被窝,将他们两个狠狠揍了一顿,逼迫程立写退亲书……

    裴乐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才发觉天亮了。

    他在自己被窝里。

    幸好幸好,不用挨打。

    不过,若是没有做什么,仅仅是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不敢深想,裴乐快速起床,发现周夫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程立更是早就去私塾了。

    早上吃粥和饼子,还有昨天的剩菜。

    裴乐咬了一口温热的饼子,听见朱红英关切地问他:“身上还疼吗。”

    裴乐如实点头,有点委屈道:“疼。”

    比昨天晚上还疼了,像是伤处昏睡一夜反应过来了似的。

    “晌午给你炖个鸡蛋羹补补。”周夫郎也心疼他。

    “谢谢阿嫂。”裴乐嘴甜地道谢。

    吃完饭,周夫郎说给他抹药。

    “我自己能抹。”想起房间里的那件衣裳,裴乐不敢让阿嫂进去,“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抹过药了。”

    “可我没从你身上闻到药味儿。”

    “我穿得厚嘛。”

    怕再被追问,他就说自己要去洗衣裳,借口离开了。

    “这孩子。”周夫郎根本没多想,“估计是怕上药疼得慌。”

    在家歇了一天,裴乐便开始继续摆摊卖饮子和枣泥酥。

    怕卖不出去,周夫郎只做了十个酥饼。

    来到老地方,裴乐看见摊位已经被人占了,而且也是卖暖饮子的,种类和他差不多。

    路边谁都可以摆摊,他年后又出摊晚,被人占了也正常,裴乐没有多想。

    “爹,我们换个地方吧。”

    裴厚点头:“去前面,前面路口人也多。”

    裴乐赶车到前面,然而刚把东西拿下车,占老摊位的两个汉子就跟过来了。

    裴乐有点恶心了,自己不会挑地方吗,非得等到他挑好了再来抢。

    “我们再回老地方吧。”裴厚不欲同人起争执。

    “好吧。”那两个汉子年轻力壮,裴乐暂且忍了。

    可谁知,他们走到哪儿,那两个汉子就跟到哪儿,而且每样价格都比他们便宜两文。

    就是专门来毁他生意的,不为赚钱。

    “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郭江派你们来的?”除了郭江,裴乐想不出别人。

    那两人坦然承认:“说对了,就是我家少爷派我们来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拾东西滚。”

    两个汉子只说嘴不动手,摆摊定价都是个人行径,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裴乐只能收拾东西回家。

    好在他都是到摊位上后开始现熬茶水,准备的东西除了切好的红枣和酥饼外,并没有浪费。

    “现在天冷酥饼能放好多天,红枣我给你们蒸发糕吃。”朱红英安慰他,“我们乐哥儿已经挣了好多钱,比村里的哥儿都厉害了。”

    裴乐后悔那日下手轻了,没有多砸郭江几下。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阿嫂,我们做点心吧,茶水好做,点心难学。”裴乐目光很坚定,“若是他能下本钱跟我打点心的价格战,我就往点心铺子门前去摆,让他得罪人。”

    反正他这种老百姓得罪点心铺子没什么关系,本来两者就不相干,但郭家是财主,跟那些老板什么的定有往来。

    “点心昂贵,可不好卖。”周夫郎有些不看好。

    裴乐不这样觉得:“只要做的好吃又便宜,肯定会有人买的。”

    周夫郎还是没自信:“镇上都是老铺子,种类也多,咱们恐怕很难超过他们。”

    “咱们赚点小钱就行了。”裴乐说,“而且可以做他们没有的种类。”

    这话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却很难。

    裴乐看见的那本记载着各类食谱的书,有很多缺失,完整的点心方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枣泥酥,一个是绿豆糕。

    这两样镇上的老铺子都有,而且做得很好吃。

    若他们想卖点心,至少得有个三四样,而且都得卖得比铺子便宜才行。

    在家研究了好几天配方,费了不少好食材,裴乐终于意识到了卖点心的艰难。

    可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裴乐没办法说服自己,他还是想赚钱。

    私塾照例是逢一休沐。

    寒冷的季节里,母鸡不爱下蛋,家里蛋没攒起来,只拿了一些吃不完的萝卜白菜去卖。

    周夫郎赶车,还没有出村,村里的赵阿婆拦住了他们。

    “我这里有两斤蒜苗,想麻烦你们帮我卖了,不知道行不行。”赵阿婆黑瘦的手里拿着沾泥的蒜苗,显然是刚从地里薅的。

    知道赵阿婆的两个儿子都被征兵征走了,一个人过得艰难,周夫郎接过蒜苗:“行啊,不过我可不保证能卖出去。”

    “能卖一文钱是一文钱,卖不出去就送给你们吃。”赵阿婆叹了口气。

    她年龄大了,走不到镇上,若是坐车来回就要四文钱,这一点点菜,谁知道能不能卖到四文钱,而且不知要费多少个时辰。

    村里人种菜大多自家吃不完,往外卖又嫌少,太折腾麻烦,不如干点别的活儿。

    “阿嫂。”

    因为要卖菜,他们去得早。

    找好位置后,裴乐从车上下来,说:“阿嫂,我们有牛车,可以把村里人吃不完的菜都带出来卖,不光是菜,其它东西比如鸡蛋什么的也可以,从中收取费用,如此不就可以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