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作品:《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果然,易铮那天罕见地没有死皮赖脸地要和他凑在一起睡。

    匆匆洗完澡之后,两人就难得背对着背,一声不吭地睡了过去。

    赵之禾现在的睡眠质量很好,除了熬夜工作的时候,一般都能一觉睡到大天明。

    而第二天等他起床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只是在他将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的早餐。

    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赵之禾就知道八成是阿成买的。

    只是这一次,在那一堆昂贵华丽的食盒旁边,多了一碗用热水温着的奶油汤。

    赵之禾只看了一眼,便收拾好书包,离开了这间许久未曾回来过的寝室。

    在关门声落下的那刻,餐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早餐丝毫未动。

    只是旁边的那只陶瓷碗见了底。

    宋澜玉没有对赵之禾那晚的“夜不归宿”说什么,只是赵之禾第二天早上回去拿书的时候,和他撞了个正着。

    赵之禾和他打了声招呼,长在椅子上的人才动了动,慢慢地看向了他。

    宋澜玉的脸带着点休息不好的青色,赵之禾看着就多问了他几句,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见他不出声,赵之禾就要帮他去拿放在药箱里的药,却是被对方止住了。

    “不用涂药了,之禾。”

    赵之禾觉得他这话说的颇有点孩子气,以为他是嫌麻烦,还和他唠叨了几句。

    宋澜玉却是望着他笑了下,装好那些散了一桌子的实验报告后,便朝着门口走了。

    临了,宋澜玉才在开门的时候看了赵之禾一眼,温温柔柔地说道。

    “不怎么疼地东西,就不用涂了。”

    房门被关上后,赵之禾才反应过来这倒是头一遭...宋澜玉先他出了门。

    竟是让他有点不习惯了起来。

    那天的插曲后,他盯着宋澜玉又擦了几天的药,赵之禾白天回的勤,晚上却总是会找借口不回来。

    而在确定他身上的伤终于好了个彻底之后,赵之禾才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彻底搬去了周元吉那里。

    易铮知道后,打了电话过来,却一句话没说又挂断了。

    搬东西的那天,宋澜玉叫了人来帮他,却是夸张到几乎将整间房子的东西都搬了过去。

    赵之禾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眼角抽了抽。

    他和宋澜玉说,但对方也只是望了眼一大早殷勤着过来帮他的周元吉,才缓缓看向了他。

    “这本来都是你的东西,跟着你走也没什么不对。”

    “不,这是你买的...”

    “这是我买给你的,之禾,所以就是你的。”

    ...

    宋澜玉在这件事上出了奇的固执,周元吉头一次见宋澜玉还吃了一惊,表现得有些别扭。

    直到帮着赵之禾彻底把东西搬回去,他才小孩子似地靠在他肩上,小心翼翼地对他说了一句。

    “你和宋澜玉住啊?”

    “没有,我借住在他那。”

    赵之禾收拾着手里的东西,随口答了他一句。

    “我哥可喜欢他了,小时候总喜欢拉着我去找他。只不过长大了性子倒是闷了,也不怎么走动了。”

    周元吉兀自聊着八卦,见赵之禾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便也就自然地调转了话头,和他说起了那天酒馆里的事。

    “操,真是够晦气的。你走了没多久,我哥就来逮我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我给你讲,之禾,绝对是易铮捣的鬼,绝对是他告的我黑状!”

    赵之禾收拾的手顿了下,听他这小孩语气觉着好玩,便抬眸觑了他一眼,打趣道。

    “可能倒也不是他。”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不对,你替他说话啊!”

    周元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当即脸就掉了下来,从后揽着赵之禾的脖子闹他。

    赵之禾轻轻用肘怼了他一下,像逗小狗似的将人拎到了一旁坐下,才在周元吉喋喋不休的声音里,收拾着包就解释了一句。

    “他从小有仇当场报,一般等不到那么久。”

    “你这么了解他啊?你怎么就...”

    说到这,周元吉便不吱声了,他看着赵之禾的那张脸,望着对方缓缓抬头朝自己投过来的疑惑一眼。

    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张脸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易铮小时候身边似乎总是跟着一个人的,他不爱出门也还是见到过几次的...

    而之所以现在还觉得熟悉,是因为他很久之前在易铮来找爷爷的时候,在他遗落下来的钱包里,见到过赵之禾的照片。

    只不过那时的赵之禾是笑着的,表情没有像现在这样,总是三天两头的带着点淡淡的冷。

    在搬家的一堆事处理完之后,赵之禾难得闲了下来。

    陈婉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少找他。

    他去找kavin问,kavin就说林创那边的项目进行的顺利,一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而至于其他的项目,陈婉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停下了几个手头正做的火热的项目。

    赵之禾给她打电话问了这事,陈婉便说是最近林创那里需要的精力多,其他的可以先放放。

    这个解释没什么奇怪的,赵之禾便也没再多问些什么。

    工作上闲了下来,赵之禾就只剩下那些老总时不时的邀约。

    林煜晟倒总是会定期打卡似的每天在晚上出现,只不过赵之禾见到他的次数,总是在电视上多一些,看起来似是在忙些什么。

    但总归他也没有把帮赵之媛找医生的事放下去,看上去是真上了心。

    因着这个缘故,赵之禾对他的脸色也偶尔会好几天。

    只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易铮那天敷衍到头的解释,从行为上来看,倒真是有些认真的架势。

    学校里关于他和宋澜玉走的近的消息,传得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和易铮玩得近的人都跑到赵之禾这来打探消息。

    连带着曲澈都因为好奇来找了他几次,只不过被赵之禾拿着忙的借口推脱了过去。

    宋澜玉那里的态度看上去倒是很奇怪,他依旧保持着每天来找赵之禾的频率。

    赵之禾躲过他几次之后,他便没再出现在赵之禾面前了,只是时不时在聊天软件上找他,但偶尔也会提一嘴易铮的事,看上去两人曾经剑拔弩张的关系,倒真像是缓和了不少。

    赵之禾觉着易铮追人这事还是有些不靠谱,便也偶尔回寝室一趟,一边逗小苗玩,一边吃着水果,听易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

    时不时出几个招,像是认真摆出了一副给他做狗头军师的味道。

    偏偏易铮是个不受教的。

    赵之禾和他说让他买花,易铮就问他买什么花;

    赵之禾让他说点软和话,易铮就问他什么叫软和话;

    赵之禾让他带宋澜玉出去逛逛,易铮就问他要去哪里逛。

    总之,问一个听不懂一个,像是蠢驴投胎做了人。

    赵之禾和他就这事一说就要说到大半夜,直到周元吉熬不住了,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赵之禾看一眼时间,才发觉——

    呦,凌晨了。

    便也只能和他说今晚有事在外面睡了。

    周元吉因着这事耍了好几顿脾气,不过总是赶在赵之禾发现前,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一开心就又黏着赵之禾陪他打游戏。

    “你不如搬回来算了,你说的那些我又听不懂,你大半夜的来回跑不麻烦吗,寝室里又不是没你的床。”

    这种话易铮说过很多次,只要有空就贼心不死地将这个话题拉出来溜溜,但赵之禾却始终只有一个答案。

    “那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易铮问完这话后,赵之禾就不说话了,寻个话题又将事引回到了宋澜玉的头上。

    易铮便看着他冷哼一声,又回厨房去给他空了的盘子重新添水果。

    将案板切的哐哐直响,仿佛剁的不是水果,是赵之禾的硬骨头。

    赵之禾只装着没听见,心安理得地吃着易铮孝敬给他的西瓜。

    一来二去之下,赵之禾工作上的事稳定进着账,口袋越来越鼓,终于垫上了赵之媛疗养院那里七百万的窟窿。

    林煜晟最近烦他的频率少了些,宋澜玉和易铮那里似乎又有着惊人的变化。

    赵之禾竟是觉得,颇有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味。

    甚至开着自己的破奥迪,去盘山道上兜了一圈的风,直到歌单里的最后一首摇滚拉下尾音,才在泛着冰棱子的空气里杀回了学校。

    仿佛空气里都透着一点自由的味道。

    曲澈见他近些天心情好,就有空没空地来找他玩。

    还专门找了翁鑫就以前曾经欺负过他的事倒了歉,又是鞠躬又是赔礼,吓得翁鑫揣着眼镜直往赵之禾的身后钻。

    赵之禾偶尔会应下他几次约,虽看着没有以前亲厚了,但总归是能说上几次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