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江醉云似乎想起来了谢长赢的“散修”身份,又思及仙盟大比只能由门派代为报名的规则,不由得怀疑谢长赢是被合欢宗诈骗了。

    确实,在江醉云的印象中,谢长赢是个没什么心机的。

    江醉云只能叹了一口气,正色道:“谢道友之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好好。”谢长赢点头。

    “若是谢道友不弃,此次仙盟大比后,我可为你引荐我泑山派的长老们。谢道友与合欢宗混在一起,终归不是长远之计。”

    “好好。”谢长赢继续点头。

    “若是谢道友青睐其他门派,我也可代为引荐。”

    “好好。”谢长赢其实已经没在听江醉云叨叨了,只一味点着头。

    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温幼卿和方显,一个出生名门正派,一个出生邪门歪道;一个端庄温婉,一个油腻谄媚。天差地别、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并没有交谈,但有意无意的几次眼神接触嘛……

    第47章 你们合欢宗不就是干这个的……

    之后的旬日内,谢长赢按部就班参加着筑基段位的仙盟大比。也即是,筑基段位斗蛐蛐。

    想要调查修真界的幕后黑手,参加仙盟大比无疑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从主动出击的角度来说,谢长赢出现在这儿,可以称得上一句“以身入局”。他不信那群幕后黑手会无动于衷。

    当然啦,“钓鱼”的谢长赢只需要不动声色就可以了,幕后黑手们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所以,即使幕后黑手真的不打算搞小动作,只要谢长赢一路赢赢赢,他最后总能见到那群修为高深的修真界大佬。

    恰好,那群黑斗篷也各个修为高深。

    反正谢长赢不相信现在的修真界真能到了大乘期多如狗的地步。黑斗篷和出现在仙盟大比的修真界大能,必定有重合。

    战斗对于谢长赢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唯一的问题是,在调用灵力的时候,他得注意着使用修真心法来调用。毕竟这是仙盟大比。

    花了十天,从最初的五十人一组的养蛊式斗蛐蛐,到后来的一对一战斗,谢长赢成功进入了筑基段位的前十。

    晚上的时候,每个段位的前十名,共四十人,在主办方万仙盟的安排下,参与了一场中期庆功宴。谢长赢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确实无聊,没有旁的事情可以做。

    顺带一提,仙盟大比在帝都郊外有一块专门的场地——帝都山——整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高山,都被划给了万仙盟来举办仙盟大比。

    帝都山上包括了赛场、宿舍、食堂、医局、小卖部……总之是应有尽有。

    但相应的,在比赛期间,所有参赛者都不可以离开帝都山。能够随意出入的只有观众、各派带队长老、裁判……等所有不参赛的人。

    总之,谢长赢已经整整十日没有见过九曜了。

    也不知道九曜还在客栈里吗?决赛的时候,祂会不会来呢?祂的伤怎么样了?祂……

    谢长赢百走神地想着,跟着众参赛者一起进了山腰处的一处建筑。

    今晚这场宴会,也是在帝都山上举行的。规模倒不算大,看着也不算奢华,不过是在一处厅堂两侧各摆了二十张桌椅,上了些清淡的饮食。上首处坐着的则是主考官之一,在修真界也算是很有威望。

    在说了一番祝词,又勉力了一番众人后,主考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率先离席了。

    主考官走后,宴席才算是热闹了起来。毕竟主考官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得开。

    总之,原本还是清净的厅堂变得嘈杂起来,众人宴饮聊天,从客气的互相吹嘘,到熟稔的谈天说地。

    倒是没人主动来找谢长赢搭话,毕竟此时他还顶了个“合欢宗”的头衔。谢长赢也乐得如此。

    也有主考官一走,没多时便也离席了的。比如逸云,她倒是天赋卓绝,一路挺进了炼气期段位的前十。

    按理说逸云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该被追捧。但作为合欢宗的弟子,这宴席她呆着确实憋屈。

    当然,也有真正不爱交流、唯爱清净的,这类人走得也非常干脆。

    谢长赢回宿舍也没事做,索性留了下来,一个人自饮自酌倒也能打发时间。

    当然,谢长赢本人滴酒不沾,哪怕是号称蕴含灵气的仙酒。所以他现在在喝果汁。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榨的,反正谢长赢以前没喝过。

    谢长赢不喝酒,不代表旁的人都不喝酒。甚至在如今的文化里,“酒”还能喝“潇洒”“快意”这类词联系在一起呢。

    但是酒喝多了,事情也就来了。

    宴会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厅堂内嘈杂之声愈烈。谢长赢拿起小壶,刚准备再往杯子里倒一些甜甜的果汁时,

    “砰!”

    有一只酒杯被用力叩在了他的案几上,些许酒液晃荡着从那小杯中洒了出来,在案几上留下一片濡湿。

    谢长赢顺着握住酒杯的那只手抬头看去,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穿着一身宽袖金色衣袍的人跪坐在了案几了另一边。

    他看上去有些醉了,眼睛与脸颊一样有些发红,束得整齐的发髻中,几缕发丝落了下来。

    “谢长赢?”醉鬼开口了。

    谢长赢觉得他其实也没醉到神志不清,毕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道友何事?”谢长赢也放下了杯子。

    那醉鬼用略迷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谢长赢:“合欢宗的?”

    谢长赢:“……”

    “哈!”醉鬼突然大笑一声,倾身靠近谢长赢,眼睛微微眯起,好似这样能将他瞧得更清楚一些似的,“不愧是合欢宗,果然俊美非常!”

    在谢长赢后仰之前,醉鬼已经直起了身子。抓起谢长赢案几上的酒壶往自己杯中倒,倒得溢了出来才“砰”得一声放下酒壶:“彩!当浮一大白!”

    醉鬼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直将杯中之物喝了个干净,才发现不对劲。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将杯子倒过来,看着一滴“酒液”低落,“这是假酒!”

    谢长赢:“……”

    醉鬼似乎有些生气了,两条细眉纠结在一起。却不过片刻,又摆摆手:“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长赢不知道这人过来究竟想做什么,低头一眼,瞧见了被自己摆在一旁的长乐未央,心道不如离席算了。刚伸手去够,却同时,也有一只手朝谢长赢伸来。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侧脸的时候,谢长赢恰好拿到了长乐未央,顺手以剑柄格挡。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醉鬼,醉鬼正嬉皮笑脸的,也不收回手,反倒握住了长乐未央。

    “如何,不如今晚与我共度良宵,我不会亏待你的,小美人儿~”

    醉鬼握着长乐未央剑柄的那只手轻轻往下滑了些,就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随即又往上、往下、往上……反复几次。

    周围有或明或暗的视线看了过来。这时候,即使谢长赢再傻也意识到什么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将长乐未央抽了回来,那醉鬼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带倒在案几上,撞得案几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朝前滑动了些。

    谢长赢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完整的鄙夷表情,醉鬼却恶人先告状,大力一拍案几,也站了起来:

    “你们合欢宗不就是干这个的?怎么?小爷好言好语与你说话,你不识相,难不成喜欢硬的?!”

    “……”

    “小爷告诉你!”醉鬼摇摇晃晃朝谢长赢走了过去,边说边伸出手去,“你今天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此人定有脑疾。谢长赢抱剑,转身打算离开。

    “别走!”醉鬼被落在地上的酒壶绊了一下,踉跄之下竟顺势朝谢长赢扑去,“合欢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当了xx还要立牌坊!”

    “铮——”

    本就无鞘的黑色长剑斩断几根散乱发丝,抵在了醉鬼颈侧,冰凉触感惊得醉鬼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借醉装疯的劲终于过去了。

    “你想干什么!”醉鬼震怒。

    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息弥漫而起。

    “这位道友!这位道友!息怒!息怒啊!”

    立刻又有拉偏架的人小跑过来,抬手要按谢长赢持剑的腕,

    “于道友也是酒后醉话,切莫放在心上,勉得伤了和气啊!”

    谢长赢瞪那人一眼,那人的手在碰到谢长赢腕之前悻悻转了个弯,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于道友乃金丹期修士,要真动起手来,这位道友你肯定讨不了好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于师兄醉啦,你就别和他计较啦!”

    周围又传来阵阵劝架声。谢长赢心中冷笑,怀中抱剑,转身欲走,却被攥住了袖口。

    “拿剑指我,你还想走?!”姓于的醉鬼却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