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林柔温柔地拥抱住了他。

    而后,他亦伸出已经湮灭大半的手臂,牢牢,拥住她。

    “不要难过,阿墨。”

    在最后时刻,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紧紧相拥。

    “我会陪你一起。”

    可他们甚至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

    “我会永远……”

    黑与白纠缠着,一起消散,连同着声音也消散在风中。

    “……爱你。”

    天地间再没了那两道身影。

    临江城重新恢复了动静,几乎可以听到从城内西北角立刻传来的嘈杂人声。

    九曜的手臂无力垂下。祂的指尖,亦再没有什么玉佩。

    神明的身影摇晃了一下。

    “哐当。”

    谢长赢丢掉长乐未央,急急上前接住九曜。

    那双金色的眸子还睁开着,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

    谢长赢手忙脚乱地找出还剩下的旦旦草叶子。九曜却愣愣瞧着他,用那双金色的眼睛。

    祂赌赢了。谢长赢顺利接受了九曜的力量,没有抗拒,也没有遭到排斥。

    神明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

    是了,谢长赢,早与九曜结缘,亦早得了九曜的喜爱。

    “沈墨他——”

    九曜听见了谢长赢犹豫的声音。可是,祂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祂知道谢长赢想问什么——为什么自称不死不灭的天魔,居然灰飞烟灭了。

    可祂不想回答,不能回答。

    祂只是喃喃着,不知究竟在说给谁听,声音渐轻。

    “然,”

    “愈是强者,愈当远离爱欲,”

    “否则,必招大祸……”

    以一城生灵之性命为要挟……何其可笑。

    神也好,魔也罢,起心动念即是罪。

    天魔,即是背负着罪的神。

    可林柔又何其无辜?如果没有遇见沈墨,这个善良平凡的姑娘,会平淡幸福地度过这一生。来世,她或许会因为这一世的良善而投入一个富裕人家,或许不会。

    无妄之灾。

    可悲的是,在将来,沈墨或许还会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他或许会再次爱上这么一个人,或许很像林柔,或许只是有些像。

    然后,他会再次因爱人必然突兀的死亡而变得偏激,或许又是以满城生灵性命为要挟,去胁迫某个神。

    只是不知道,在最后时刻,还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依旧心甘情愿同他赴死。

    而林柔,不会再有将来了。

    第42章 你跳个舞,他一定会笑……

    九曜可谓是重伤未愈,又添新伤。

    先前玄度给他们的那株旦旦草已经彻底用完了,可九曜的伤势兜兜转转,就像是再次回到了起点,不好也不坏。

    倒是谢长赢,因为先前短暂地全盘接收了九曜的力量,现在可谓是活蹦乱跳,虽然实力还是没有全部恢复,但整个人可谓是一点伤都没有。无论内伤还是外伤。

    有时候,谢长赢都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把九曜的力量用掉了太多,所以九曜的伤才自愈得这么慢呢?

    现在的九曜,隔空取物是不用想了。谢长赢于是琢磨着,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的疗伤方法。

    比如让玄度再赞助一棵旦旦草?

    当然,被一个天魔一爪子捅穿胸膛,差点儿就捅到心脏,不过是区区致命伤。神可不会死,大不了逆转时间重开就是。

    彼时,谢长赢正在某座荒山的某座荒庙外,看不出是哪位神的庙,庙中就连神像都没了,该是被废弃了很久。

    谢长赢现在对神庙已经有了些心理阴影,尤其是这种被荒废的神庙。

    他将那只有一进的的小庙内,每一处都仔细检查过了。然后才极不利落地打扫了下,将同样沾满灰尘的扫帚丢到庙外,拿起长乐未央,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来了一下。

    霎时间,鲜红色的血就这么哗啦啦流了出来。

    谢长赢将九曜抓住他小臂的手拿开,无视了那双看过来的金色眼睛。然后,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挤压着自己腕上的伤口,让伤口不能干涸、血液不断流出。

    他围着九曜转了一圈。不大不小的一圈。

    血液随着谢长赢的步伐淌到地上,呈现出一个实质性的红色圆圈,并不十分规整。

    至此,谢长赢才终于放过了自己的手腕,从衣襟里掏出方帕子。是九曜以前给他的。

    他将鲜血淋漓的腕部随意包扎了下,便单膝蹲下,用指尖将那尚未凝固的猩红色的圈涂涂改改,把粗糙的圈变成一串串符文。

    这是一个能够保护圈中人、同时提升圈内灵力浓度的阵法,方便在里面安心养伤。

    现在,谢长赢能找到的最好的布阵材料,除了九曜,就是他自己。

    从始至终,九曜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站在圆心。明明那圆圈也不算小。

    谢长赢可以感觉到祂的视线。神明一直静静瞧着他,不曾移开过视线。他能感受到这种如芒在背的注视,让他颇不自在。

    终于,布完了阵。

    谢长赢背对着九曜,站起身来,随意挥手示意了下,便朝着庙外走去。

    他又从外部围着这座荒庙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然后,才拾了些枯木枝,在庙前石阶上坐了下来,点燃一簇篝火。

    夜渐渐深了。或许是实在无聊,谢长赢突然想起了装死许久的系统。

    【喂。】他拿着根树枝戳了戳篝火,【你说,沈墨到底死了没?】

    夜深人静的,谢长赢显然不可能在脑海中和第二个人说话。

    系统终于不好装死了,却还是支支吾吾的:【天魔不死不灭。】

    【可我亲眼看着他灰飞烟灭了。】

    【……】

    【而且我很确定,时间没有倒流。】

    若“不死不灭”意味着一死时间就会倒流,那为什么谢长赢没有又一次重生?

    可若“不死不灭”并不意味着死后时间倒流,那为什么他每杀死九曜一次,就重生一次?

    系统还在装死,谢长赢却不依不饶:【还有,素商怎么样了?】

    他听见了系统叽里咕噜的声音:【我只是个弱小可怜无助的系统,哪会知道神的现状呢?】

    这下,无语的人变成了谢长赢。他算是试探出来了,系统这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打定了注意不肯告诉他。

    也只有在对上系统的时候,谢长赢才难得有一种能轻易看透的感觉。

    也罢,也罢。反正这个自称是系统的家伙,迄今为止也没对他造成过什么危害,甚至还能让他时不时找回一点智谋上的优越感,姑且就忍下它吧。

    可谢长赢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该积极寻找办法,将这倒霉系统尽快从识海里赶出去!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系统自以为高明,实则生硬地话锋一转,硬是将话题往九曜身上扯:

    【祂现在心情不好,正是趁机攻略,打入祂心房的好时机啊!】

    谢长赢戳篝火的手一顿:【心情不好?你哪里看出祂心情不好了?祂心情好不好不都是一个样子?】

    系统急了,开始给谢长赢一一罗列举证。谢长赢百无聊赖地姑且一听。

    谢长赢当然看出来了,自从沈墨那事之后,九曜就有些闷闷不乐了。

    根本不用系统提醒,没有人比谢长赢更懂观察九曜!

    想来是林柔的缘故。谢长赢也觉得林柔无辜。惨,惨得很。

    谢长赢都觉得有些难过了,向来悲天悯人的九曜上神还不更难过?

    显然,谢长赢擅长观察九曜,但并不十分擅长猜测九曜的心思。

    好在系统也不擅长。卧龙凤雏倒也不可能相互反驳。只不过,系统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祂喜欢看舞。你跳一个,跳一个祂说不定就笑了呢!】

    【……】

    谢长赢不想理系统。

    可系统却自以为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喋喋不休:【虽然你不会跳舞,但你可以舞剑啊!都差不多,祂都爱看!】

    谢长赢假装系统不存在。

    于是,系统就这么唠唠叨叨许久,直到日将升、月将落,它方才意识到谢长赢已经很久没搭理它了,只得悻悻闭嘴。

    谢长赢熄灭了篝火,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晨霜,活动着略有些僵硬的骨头。

    喜欢看舞?

    神可不会有偏好,看什么舞!

    不过……民间倒是一直有以舞娱神的传统。

    但那也最多说明,所有的神都爱看舞。

    经历过前几次事件后,谢长赢倒是没敢再主动往怨气四溢的地方撞了。

    主要是九曜还和他一起。

    联想起这几次事件似乎都有修真者参与,甚至此次重生之初,他遇到九曜的时候,九曜也是被修真者所伤。

    所以,谢长赢决定——索性直接去帝都——江醉云说的那个仙盟大比应该快要开始了,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