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限时忠犬》 平时除了在家,季风也不敢这么放肆。
季风实在喜欢把她拥在怀里,亲亲摸摸,闻她带着体温的发上香。
去看海,去看水族馆;去逛展,去电影院;去游乐园……
小猫要住院一个月。
她们天天去探望。那家伙的的蓝膜还没褪掉,就被剃毛打点滴。
白脚狸花猫,瘦得很丑。
还有些脱水。
后来的日子里,季风看见它,总会感到恍惚。
她不知道一只三角脸的猫是怎么成为一辆半挂的。
虞白对女儿太过溺爱,是季风不认同的教育方式。
不过她自己好像也苛刻不下去。
一开始那几天,救治任务就像接力赛。
虞白经常接到医疗团队半夜发来的报告。
钱给到位后,医院的责任心也非常到位。每一顿吃喝拉撒都会按时向金主汇报。
小猫渐渐从拉稀到半拉稀,从喝羊奶,到喝羊奶泡的猫粮,再到自己能吃猫粮。
长舒展开后,它终于表现出猫科幼崽该有的可爱。
蓬松的绒毛,粉红的爪爪肉垫,整天都在扑咬那个不倒翁。
一个月后,虞白和季风趁周末,来把它接回家。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孩子。
小可怜长成了小恶魔,爬在椅背上钩季风的头发。
也就在这种时候,虞白才会收敛一些对它的纵容。把它抱起来,告诉它不可以钩妈妈的头发。
虽然季风并不在意。
它就是个毛团子。
她们叫它团团。
季风多少觉得有点不公平,团团似乎更黏虞白一点。
小猫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个子高大的人吗?
竟然是只母猫。
惊讶是因为,不知道小母猫能这么调皮。
在家蹿出残影,看见虞白就扯着嗓子叫。
……不是说好猫咪看见人类会变夹子音吗?
猫有神奇的催眠功效。
季风亲眼看见,虞白把团团抱在膝盖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它很没有边界感。
有时季风抱着虞白睡觉,它也会从身上踩过去。
小猫懂什么?
小猫只会肆无忌惮地扯季风的头发。
比起季风,它似乎更喜欢季风的头发。
有了孩子的家长不能随便贴贴,似乎是约定俗成。
团团绕8字形路线在两人脚边蹭几圈,然后跳到洗手台上看她们接吻。
它清澈而愚蠢的眼睛,有时似乎也会领悟一些什么。
不过把水打开就跳走了。
七八个月就被虞白送上了手术台,狠心的女人。
做了一个“一劳永逸”手术。
季风猜到团团记虞白的仇,不过没两天就忘记了。
它趴在虞白胸口睡觉。
季风觉得它偏心,也会把它抱走。
自己偷偷撸一会儿。
团团是一只过于粘人的猫。
过于粘人,会给生活带来不便。
虞白说它被从妈咪身边拿走,会有弃猫效应,才会变成这样。
这是她很讨厌的一个词汇。
虞白从不在所爱之人、所爱之猫身上实验什么效应,为了让她、它们更爱她。
爱纯洁而高贵,冲动而长存。
所谓效应,其实不过一种操控手段。
利用的是对方高贵的爱。
最难过的莫过于季风。
她曾擅长操控情感,结果试验到了所爱之人的身上。
没有收获,满是代价。
好在给她上了一课。
她宁愿如今陪伴虞白的不是自己,也不想让她经历过自己的试炼。
季风把脸埋进猫毛。
团团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奶香味。
捡一次就有无数次。
季风得承认虞白确实有些天佑的神奇之处。
起死回生的圣手。经她安抚过的微小灵魂,会转运。
这也许也是爱吧。
季风一直参不透虞白的爱到底有多深邃。
对猫的,还有对自己的。
后来,家里像个猫咖。
坐着躺着,闭着眼伸手就能摸到。
也不算拥挤,也不太吵闹。
多子多福。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季风从只有一条软肋,变成有好多软肋。
……七八条。
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掉毛季,扫地机器人会变得脾气暴躁。
oooooooo
作者留言:
啊啊啊赶不上了,先发了再说吧不管了[可怜]
第25章 扑火
他们说, 季风当着faith董事会的面立了军令状,十天之内没有拿下这位声名在外的黑客,她将戴罪辞职。
虞齐峰逼她的。又是虞齐峰。
虞白忘了把食物咽下去, 浑身发抖, 忍着眼泪。
天价赏金又如何?真的有人能找到key吗?
季风已经是第三次钓鱼了。
鱼把没有饵的铁钩吞下去了, 肠穿肚烂,被钓上岸之前, 先是一池晕开的血水。
虞白像一个被她植入发条的傀儡。季风想如何操控,虞白就如何运作。
季风不知道虞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露出破绽。
她只能继续旁敲侧击地打探key的行踪。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虞白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给她留下蛛丝马迹。
季风以为自己的钩子又空了。
……也是, 毕竟虞白清楚得知道,自己爱着的是一个仿生人幻影。
再说, 替代者, 那个声音好听的主唱, 是那么完美、强大。
其实鱼已经上钩了。
季风绝望了。
她以为她和虞白之间,最后一丝牵连都断裂了。
梅例行把情报组招新的面试名单放在她桌上, 季风本来不是很感兴趣这件事。
她一眼瞥见, 被压在凌乱纸张下的一张证件照,异常的脸熟。
那张恹恹的圆圆脸。
她把那张简历从纸堆里扯出来。
虞……居安?
季风兴奋得手在发抖,这个可爱的化名。
虞白这个人,想把自己当作大礼送过来, 还要夹在面试名单里。
太好了。
虞白没别的意思。
既然季风要, 她就给。
反正那几根鱼线, 已经把她勒得浑身是血。
反正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没有向faith投简历, 也没有参加笔试。但好在钱能打通途径。
她毫无防备地来了。
faith的面试也没多大压力, 许多名不副实的专家。
季风坐在最后一排, 面前的打分卡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写。
同事很好奇,季风怎会亲自参加面试。
虽然说是给她的部门选人,但她本人对于程序工作一窍不通。
季风往常从不参加。
下一个考生是虞白。
个子矮小、着装随便的女人,抱着私人终端推门进来。
没有敲门也没有问好,小心翼翼地不踩到上一位落下的纸稿。
——上一个面试者过于紧张了,走的时候,稿件掉了几张。
视死如归的人不紧张。
低着头装镇静的季考官,心都要跳出来了。
“……姓名?”
主考官没有等到考生谄媚的鞠躬,感到尴尬。只能带着愠怒直接提问。
“虞居安。”虞白回答。
她没有看季风。
她怕自己只是用余光瞥见她,就会当场失控。
虞白把私人终端放到讲台上。
那是民用设备。
……这么廉价的设备?
主考官对她浑水摸鱼的态度很是恼怒,直接刁难:“大学没毕业?您知道……”
“对。”虞白疲惫地打断她。
季风终究没忍住抬眼,悄悄一瞥讲台上的小女孩。
她瘦了。
季风的视线起了雾。她真的看起来瘦了好多,自己的小宠物。
“简历上写着你考上了伯利兹秘密规范学院……?”主考官提高声音。
保密专业的顶流学府。
但是这个年轻人辍学了。那必定是有些恶劣前科。
“触犯了当地法律,在判刑之前潜逃了。”虞白实话实说。
学生时代就帮当地大财团干了票大的,彻底触怒了当局。
季风也没有在看自己。虞白知道。
主考官对平庸之辈嫌弃到极点。
既然没在顶流学府完成进修,那必然是平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