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地球所有权》 ……
虽然领导给放了假,但是鹤素湍一向居安思危。
他原本并不准备休假。毕竟在冰岛这天涯海角一样的地方,除了出海钓鱼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他是想带着队员们一起训练的,但是没想到一点名,这次鸽了的不仅仅是鸽乐,还有雀可成。
鹤素湍看着面前齐刷刷一字排开的七名队员,微微蹙眉:“雀可成呢?”
“报告队长,他说生病了不舒服。”雁寒黎汇报道。
“生病了?”鹤素湍关心道,“怎么回事?”
雁寒黎面露几分惑色:“这,他没说……我问了他好几次,都没问清楚。不过他说,希望队长您能陪他一起去基地医院。”
讲真,在雁寒黎看来,雀可成这行为有点奇怪的“矫情”。勘探者们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如果不是急性的大毛病,都是自己去基地医院求诊。
更何况雀可成本身就有医学背景,小毛病自己就可以解决。可他非但支支吾吾说不出问题来,还非得拖着队长陪他去医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鹤素湍自然也有些不解,但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吧。希望没有什么大事,寒黎,今天也麻烦你帮忙组织训练了。”
雁寒黎点头应下:“是,没问题。”
鹤素湍去宿舍找到了雀可成,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毛病”,简而言之,是一个男性专属的小毛病——他需要割bao皮。
难怪他对着雁寒黎说不出口。
鹤素湍颇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就这事?”
雀可成红着脸点头:“对,麻烦队长您陪我一起去医院了。”
鹤素湍叹气:“你这也不影响走路,为什么非要我陪你?”
雀可成诚实道:“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去有点丢人。”
“……”
鹤素湍心说难道我陪你一起去就不丢人了吗,还是说找个见证者会让割bao皮这件事变得很光荣?
但作为一个处事平淡不惊的好队长,他还是陪雀可成一起去了。
雀可成这行为是有点抽象的。
但紧接着鹤素湍就发现有人比雀可成更抽象——
基地医院的男科医生非常真诚地对面前的两人道:“来都来了,你们要不一起割吧。第二根半价。”
鹤素湍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第二个人割bao皮的话,手术费半价。”医生解释道,“你也知道的,并不是所有治疗都包含在保险里,像这种手术基本没人需要,就必须自费,毕竟医疗人员和材料器械的配备都是成本。”
鹤素湍面如死水:“那为什么还有折扣?”
医生看着鹤素湍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趋待开发的潜在客户:“因为我需要更多的病人,证明我这个职位的存在价值。”
冰岛的物价不低,雀可成看了眼价目表,而后用渴望而哀求的眼神看向鹤素湍:“队长……”
“明白了。”鹤素湍淡定颔首,而后掏出手机,“我给越队打个电话。”
很快,越青屏那饱含炫耀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喂,鹤队,你怎么没在训练啊?这么懈怠可不好——我刚刚在打移动靶,全部十环,你看我吊不?”
鹤素湍:“看。”
越青屏:“……?”
越青屏:“??!!”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鹤素湍说了什么,越青屏骂出一句“我操”,而后直接挂了电话。
鹤素湍很了解越青屏,只是淡定地拿着手机等着,并在内心默默读秒。
果不其然,他还没数到十,越青屏的电话就再次打进来了。
电话里,越青屏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激动与兴奋,又带着点紧张:“你,认真的?”
鹤素湍耐心回应:“嗯,认真的。”
“那……基地旁边小镇上的那家五星级酒店,你看可以吗?我去订房间。”
“不用。”鹤素湍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来基地医院就行。”
越青屏:“……?”
第28章 相遇
越青屏诚然是有点疑惑的。
但是鹤素湍都发出了如此“邀请”,他还是很快赶到了医院。
“来了?”青年站在诊室的门口,一身合身的作训服勾勒出绝佳的身材线条。听见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鹤素湍扭头看向来人。
越青屏似乎来得很急,里面穿着训练时的工字背心,外面随意套了一件外套。
他上前一步,声音微哑:“团团,你……”
鹤素湍:“就等你了。”
越青屏:?
他觉得鹤素湍这话有点奇怪,怎么听起来好像接下来的“活动”还有其他人参与似的。
但他还没想出个结果,鹤素湍已经先一步上前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诊疗室内,医生和雀可成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放光像是看见了即将成交的客户,一个眼神敬佩像是看见了自甘奉献的大好人。
越青屏:??
没等他扭头问鹤素湍为什么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对方便已先一步将他推到了医生面前。
鹤素湍点了点越青屏:“他割第一个原价的。”
而后点了点雀可成:“他割第二个半价的。”
医生激动地就要过来检查他的又一个客户:“好好好……”
“等,等一等!松手!”越青屏避开医生想要扒开他皮带的爪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越青屏哪还能看不出自己会错了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鹤素湍:“你他妈把我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可成的手术凑个优惠。”鹤素湍面上依旧一派平淡,但越青屏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揶揄。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雀可成,成功靠眼神威胁获悉了前因后果——
越青屏:“……”
越青屏差点被气笑了:“鹤素湍,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鹤素湍微微挑眉:“谢谢。”
越青屏气得快失语了,比了个口型,骂出一个无声的“操”。
他暴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桌上:“这钱我来付,行了吧?!”
医生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我的接诊人数——”
“那就付两个人的!付他个第二根半价!”
“那你既然都付了钱,不如——”
“割个鬼!我不割!”越青屏留下这一句话,径直摔门而去。
他兴冲冲地来了,气冲冲地走了。
那摔门声响得简直惊天动地,雀可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队长,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鹤素湍很淡定,“手术费免了,不开心吗?”
“额,开心。”
“那就结了。”
医生得了两个人头,颇为高兴。告诉两人自己要去手术室做准备了,让雀可成在这里等会儿。
鹤素湍陪在他旁边。
诊疗室里,一时间安静地落针可闻。
雀可成抬眼打量着自家队长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队长,我可以问问嘛?您和越队……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鹤素湍向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诊室的墙上:“我不喜欢拿这些不太美好的私人经历当做谈资。”
雀可成低下头:“喔……”
“不过,”他看着雀可成那略有遗憾的小表情,勾了勾唇角,“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雀可成立马看向他:“可以吗?”
“可以,偶尔回顾下过往的美好,也是不错的。”
雀可成点头,又掏了掏口袋:“队长,来根烟吗?”
鹤素湍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么突然?”
雀可成很诚恳:“我只是觉得,您说这个话题,应该需要一支烟。”
“这里是医院。”鹤素湍道,“而且,基地禁烟草。”
“这是研究院做的‘静烟’,没有尼古丁或者焦油之类的成分,吸起来可以凝神静气。”
空有香烟的形,形似而神不似。听起来倒是不错。
鹤素湍是不抽烟的,但此刻确实觉得自己需要一支。
他接过一支烟,雀可成立马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队长点上。
青年修长的手指夹着燃着的静烟,给他那板正而禁欲的外表平添了几分懒散。
鹤素湍试着吸了一口,吐出些许薄荷草药气息的雾,这才缓缓道:“我的父母在互联网领域算是颇有建树的技术人员,越青屏家里正好想要转到这个领域,于是来请我父母参与研发工作。他父母来我家拜访……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雾气迷蒙了视线,鹤素湍的眼神有几分空茫,像是透过雾气看见了那段深深铭刻在记忆里的过往。
时隔近二十年,他依然忍不住为这段往事会心一笑:“当年,我四岁,他七岁。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昳丽帅气、朝气蓬勃的小哥哥。哦对,以前他右眼下边还有颗泪痣呢,只是因为我说他这痣很漂亮而不是帅气,他就去做了个去痣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