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仙尊怀了魔头的崽

    钱乐满头冷汗,依旧半跪在地上,很想先告退出去,免得再听到什么更加劲爆的消息。

    宁澄:“知道。”

    蛇女深吸口气,清楚是不能和这丹师绕弯子了,索性搬了一张座椅,打算与对方促膝长谈。

    “说说吧,”蛇女换了副表情,柔声问,“你与厉尊主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怀上他的子嗣?”

    宁澄:“意外。”

    蛇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废话!以魔主的脾气,当然只能是意外!

    问题是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外,竟然让一名正道修士怀上魔主的孩子,居然还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展开说说,究竟是怎么个意外?”蛇女保持微笑。

    “我困了,”宁澄蹙眉,“要先睡一会儿。”

    蛇女:“……”那就说完再睡!

    眼看蛇女要发怒,钱乐连忙打圆场:“左护法大人息怒,宁丹师今日一整天都在炼丹,的确是有些乏累了,况且宁丹师眼下情况特殊,精力不济也是正常。”

    “左右路途还长,不如让宁丹师先休息片刻,等明日再问。”

    情况特殊?

    蛇女想了想,修士孕期的确会大量消耗灵气,只能通过长期静养来恢复。

    进补灵食虽然也能恢复一些,却是杯水车薪。

    “行,”蛇女咬着牙,差不多把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尽了,才总算缓和了面色,“你叫什么来着。”

    宁澄:“宁长乐。”

    “宁长乐是吗,”蛇女俯身凑近,嗓音异常温和,“那就请宁丹师好生修养。”

    “子嗣一事我自会找法子验证,若是有半句虚假……我就将你撕成碎片,丢去喂蛇。”

    宁澄没有答话,只是沉默与她对视。

    蛇女才发觉,别的不说,眼前丹师确实生了副好样貌。

    肤白如玉,眉眼昳丽,一双眼瞳清透见底,仿佛凝冻的琥珀,哪怕在酆墟天里,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蛇女勾起唇,心情又莫名好起来,朝地上人叮嘱:“钱少东家,替我照看好他,若有什么缺的少的,不必管价格,直接从我的账上支取。”

    钱乐赶紧颔首:“是。”

    “这可是我送给尊主的生辰礼呢,”蛇女笑意盈盈,“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生辰礼?

    钱乐心底一沉,却不敢反驳,只能垂首答应。

    “对了,”临到出门前,蛇女突然回身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宁澄:“没有。”

    蛇女皱起眉,没有吗?

    不过她最近并没有离开过酆墟天地界,可能只是错觉吧。

    蛇女离开不久,宁澄便回房睡下了。

    忽然与魔宫的楼船同行,钱乐压力山大,勉强敷衍了商行几名管事,到傍晚时候,钱少东家已经是筋疲力尽。

    然而才刚歇息片刻,睡了大半日的宁澄便忽然过来敲门。

    吓得钱乐直接从榻上跳起来。

    “宁,宁丹师怎么来了,可是想问有关魔宫的事……那个对不住啊,我只是普通商贩,做小本买卖的,对于魔宫实在知之甚少。”

    宁澄也不答话,只静静望着他。

    钱乐恍然明白了什么,心顿时凉了半截:“你知道魔主生辰宴的事了?”

    宁澄依旧沉默,仿佛默认。

    “行罢,”钱乐重重叹了口气,“你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偶尔听到也不奇怪。”

    同泽商行与魔宫联系紧密,这楼船明面是为了准备入秋之后的拍卖会,实际上,却是专门用来运送进献给魔主的生辰礼。

    整艘楼船的礼物加起来,怕是比钱乐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若非如此的话,蛇女也不会同意将宁澄留在船上。

    “不过再多我也不能告诉你了,”钱乐挠挠头,“只能提醒你一句,到生辰宴上多加小心,凡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厉尊主的生辰是四月?”宁澄问。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钱乐愣了下道:“是啊。”

    宁澄疑惑,不应该是十月初一吗。

    之前他刚刚给对方庆祝过生辰,还在无尽山放了烟花,不过各天域历法不尽相同,有些差异也算正常。

    “你……”钱乐想说你不要再问了,却忽然对上面前人的眼眸。

    钱乐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开口:“厉,厉魔主是在成年生辰那日入道,之后每逢生辰,心情都会格外糟糕。”

    “届时,整个生辰宴都会沦为绞肉场,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魂消。”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钱乐一把捂住嘴,脸上满是惊恐。

    “为什么心情糟糕?”宁澄问。

    钱乐将嘴捂得死紧,却还是有声音从里头泄露出来。

    “因为,因为厉魔主并不是在魔宫长大,据说原本照看他的一群人,全都惨死在他成年生辰那日。”

    “……宁丹师饶了我吧,这些都是隐秘,我真的不能再说了!”

    钱乐欲哭无泪,他算是明白了,敢于怀上魔主子嗣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宁澄颔首,算是暂且放过对方了。

    钱乐刚要松口气,就见宁澄仍停留在原地,顿时把心又提了起来。

    “宁丹师,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宁澄:“餐食太咸。”

    “哦好的,我会让后厨注意!”钱乐脑子不笨,突然反应过来,“……您刚刚过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个?”

    宁澄:“嗯。”

    钱乐闭上眼,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千里之外,云海罅隙。

    一座幽暗的宫殿屹立于狂暴的云潮深处,结构扭曲,却又有种怪异的规整。

    这里是云海之渊,整个云海下层最危险的无人区。

    厉培风睁开眼,望着伏跪在面前的一众下属,语气平静。

    “已经快半年了吧,你们到现在都没找到那老东西的踪迹,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有意敷衍我,想重新投到那老东西的麾下?”

    “尊主恕罪,”跪在最前面的血神殿掌事一脸惶恐,勉强开口,“老宫主修为高深,若是他有意躲藏,短时间内实在很难寻到。”

    “是啊,”一旁九幽殿掌事也跟着帮腔,“半年确实太短了,再给属下七八月时间,属下等必定能找到老宫主踪迹。”

    “七八月时间?”

    厉培风眉头微蹙,仿佛有些困扰道:“可我已经与人约好了,一年之内就能回去,你是想让我与那人食言吗?”

    “我最多给你们两月时间,如果找不到,你们便提头来见吧。”

    神血殿掌事憋着一口气。

    魔宫之下共有十三殿,对应上界十三天域,每殿各设一名殿主,可执掌殿内诸事。

    然而厉培风才刚上位,就抱怨殿主听着比尊主还贵重,他不喜欢,不如改成“掌事”。

    于是乎,神血殿主成了神血殿掌事。

    他们也真的像普通掌事一样,成了对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跟班。

    “两月根本不够!”神血殿掌事忍不住道,声音带了强硬,“前任宫主如果真那么容易找到,也就不会躲藏到今日,甚至秘密谋划,挑唆魔宫附属宗门围攻天衡宗了。”

    “……小点声,你吵到我了。”厉培风皱眉。

    神血殿掌事刚要说话,突然喉间一凉,视线颠倒间,一颗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其余几个掌事顿时僵硬,任由污血溅到自己衣上。

    “哦,孙掌事怎么死了,”厉培风提着刀,问一旁的九幽殿掌事,“你刚刚瞧见没,到底是谁杀了孙掌事。”

    九幽殿掌事:“啊?”

    被问懵的九幽殿掌事满脸疑惑,想说您才动的手,怎么就忘记了。

    “厉尊主!”炼魂殿掌事下意识道,“孙掌事并无过错,您为何要杀……”

    话没说完,自己的人头也紧接着落地。

    “真麻烦,怎么又死一个。”厉培风甩掉刀上的血珠,面色为难。

    九幽殿掌事这回学聪明了,不等对方再发问,连忙抢着道:“是老宫主杀了他们!”

    “老宫主心胸狭隘,不满下属投靠尊主,复活归来后伺机报复,孙掌事和吴掌事皆死在老宫主之手。”

    对方没有打断,九幽殿掌事总算松了口气,只觉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再一次提升了。

    “尊主放心,属下会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到时人人自危,老宫主若是想澄清,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九幽殿掌事以为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时,对面人终于施舍般开口。

    “嗯,此事交给你去办,最多两月,如果再找不到,你便也下去陪他们吧。”厉培风道。

    九幽殿掌事冷汗涔涔,颈后隐隐发凉,赶紧应“是”。

    魔宫右护法忽然现身,走到厉培风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蛇女回来了?”厉培风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