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嗯。”秦汝州点点头。

    沈淮砚意外地将乖顺这个词和身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这不符合秦汝州一贯的作风,他叹了口气:“回房间休息吧?这段时间先不要回公司了,那边我去处理一下,我和特助他们也算熟悉。”

    “好。”秦汝州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他有点失落,自己是不是没用了。

    “你不高兴?”沈淮砚问道。

    “没有,我去拿水给你喝吧,你嘴唇都起皮了。”秦汝州的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稍一侧脸就能看到他的半张脸,他伸手擦了擦上面站上的脏污,而后起身去够茶几上的水杯。

    他的手被握住了,沈淮砚将他拽了回来:“又忘掉手上的伤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他握住杯子一口气喝掉大半杯,这才拉着秦汝州起身进了电梯:“在看守所你一定没睡好,先睡一会儿,厨师做好饭我再来喊你。”

    “……我害怕。”秦汝州沉默了片刻,还是绷着一张脸吐出了这几个字。

    别看他脸上没有异样,好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若是在他脸上摸摸,立刻能感受到发烫的温度,天知道秦汝州说出这句话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别怕,我已经让人守着屋子了,在周书安被抓到之前都不会离开,家里的医生都是古赫亲自选的信得过的。”沈淮砚显然没有理解秦汝州说这话的意思,只当是他经历了背叛后起了疑心。

    秦汝州一时语塞,他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他怀疑这孩子是故意逗自己玩的。

    在看守所会面的那天,沈淮砚还没开口的时候,秦汝州便能感觉到,这孩子的全部记忆都恢复了,难道还没恢复?

    电梯到了,沈淮砚扶着他向房间走去,在经过书房的时候他随口提起这里曾被人翻乱过:“我回来后在书房里收拾了一下,我还找到了我小时候的图画本,还看了相册。”

    听到图画本的事,秦汝州的身子明显一僵,他记得自己在里面塞了些不可告人的信件。

    若是沈淮砚看到……他会不会唾弃自己扭曲的感情……不敢再往深处想,秦汝州忍不住试探道:“里面有什么吗?”

    “就是我小时候的画,不过不太好看,我当时可能觉得很好看,现在觉得画技很差。”沈淮砚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扶着秦汝州进了卧室,又扶着他躺在床上,贴心地将他身上的外衣脱下,尽量避免碰到他手上的伤口。

    看着沈淮砚忙前忙后,秦汝州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错了,这孩子是不是还没想起那些事。

    “你好好休息,等下叫你吃饭。”用被子将秦汝州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好后,沈淮砚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地走向房门打算离开。

    在手指触上房门口的瞬间,他还是被叫住了,秦汝州低声道:“你这几天也没睡好吧,要不要过来一起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后,秦汝州便紧抿着嘴唇,眼神飘忽不定。

    而后,他听到了轻轻的笑声。

    沈淮砚将房门打开,回应道:“我看你一直心事重重,原来是这件事。等一会儿吧,我得先去找医生问一下你的健康状况,还有最近要吃的药。你先睡,不要想我。”

    秦汝州低低地“嗯”了一声,卷着被子转了个身,闭上了眼。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不想了。

    在客房里找到医生的时候,周赫尔正半眯着眼指着天花板说胡话,沈淮砚有些担心地看向医生。

    “没关系,这个状态很快就好了,是正常的。不过他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下药的剂量远超正常人,不及时治疗以后会傻掉的。”医生蹙眉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麻烦把他的病情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一起发一份文档给我吧。”沈淮砚说着,“另外秦董的状况方便和我说说吗?”

    医生点点头,两人一边站在床边听着周赫尔的胡话,一边交流。

    不多时沈淮砚便记住了一切需要注意的细节,只是为了更为严谨,他还是要了一份医嘱,在道谢后离开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了秦汝州的房间,靠近床铺的边缘瞧上一眼,秦汝州已经睡着了。

    果然还是太累了,他叹了口气,换上睡衣后绕到另一侧爬上了床。

    在他躺下之后,一条手臂立刻伸了过来,秦汝州整个人也靠了过来,隔着被子把他抱了个满怀。

    沈淮砚一惊,他担心自己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父亲,只好放缓了呼气,慢慢抽出手臂,调整到一个舒服些的姿势。

    好在秦汝州并没有醒过来,他只是抱着沈淮砚的手臂蹭了蹭,而后继续睡,只是脸上的神色放松了许多。

    松了一口气的沈淮砚放空大脑望着天花板,这是这段时日难得的安心时刻。

    身边人的呼吸均匀平稳,只是眼下一片乌青,或许是眼睫投下的阴影,或许是整日的劳神劳力。

    沈淮砚闭上了眼,屋子里的暖气很足,就算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睡衣,仍旧不算冷,他也渐渐沉入梦境。

    大概是这些天奔波劳碌,沈淮砚的梦特别多,一层套着一层,拉着他不断向下坠。

    在最深的那一层,他发现周遭的一切都是黑白的,而自己身上也穿着中式长衫,踩着布鞋走在狭窄的石板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在不断向前走,在一处大宅院前停下了脚步,接着他惊讶地看到了秦汝州板着的脸和平直的声线:“回来这么晚,去哪里鬼混了?”

    “去……”沈淮砚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话。

    下一秒画面一转,他身处一个温暖的房间里,秦汝州就裹着被子缩在床边,捏着棉签的他很小声地解释着:“淮砚,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受了那么多伤。”

    是说不久前的事情吗,沈淮砚困惑地坐在了床上,这时他才发现上半身裸露在外面,而腰腹部确实有伤口。

    看起来是枪伤,好吧,确实很危险。

    “你忍着点,要是怕疼就咬我的手臂。”说着,秦汝州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看着那截细细白白的手臂,沈淮砚轻咳一声,轻轻含了上去,牙尖抵在这瘦弱的手臂上,只是他没有用力,只是在牙尖上磨折。

    痛感太过真实了,他还是松了口,担心条件反射真的咬下去。

    “淮砚。”秦汝州果然抱住了他,眼泪顺着他的脸,滴在了被单上。

    沈淮砚皱着眉头,这床单有点俗气,大红色的,绣着几朵大花,看上去很喜庆。

    像婚房……

    只是他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只好半推半就地躺在了床铺里侧,目光追随着秦汝州在地上忙碌了一会儿,而后熄了灯躺在了他的身边。

    “伤得这么重……”秦汝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淌下,他靠在沈淮砚的身边,手避开了伤口的位置,打着圈安抚着。

    ……沈淮砚的呼吸一紧,这……也太犯规了吧。

    他立刻伸手抓住了秦汝州的手,阻止他继续往下的动作。

    他靠近了一些,刚想轻声问问,脸却被人推向了一边。

    “还是不要了吧……你还受着伤,当心扯到伤口,不过如果你很难受的话,也可以……”秦汝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头几乎埋在被子里,伸手就去拽沈淮砚的裤子。

    第130章

    “不可以!”沈淮砚被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伸手护住自己的裤子。

    而后,他醒了过来,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什么不可以?”秦汝州正坐在床边喝水,他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

    “你手没事了吗?要喝水怎么不叫我?”沈淮砚一阵心虚,他刻意避开了父亲的眼神绕到饮水机前打算倒些水。

    “淮砚……”秦汝州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怎么了。”沈淮砚后颈一阵酥麻,不久前仿佛亲历般的画面让他心猿意马,他不太敢和父亲对视。

    “你拖鞋,穿反了……”秦汝州小声笑了起来。

    好丢脸……

    沈淮砚快速踩在地毯上将两只拖鞋换了一下,喝掉了一整杯冰水这才克制好情绪。

    “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楼吧?”秦汝州笑着站起身问道,他睡得很好,心情也不错。

    “下次自己掀开被子盖好,毕竟是冬天了,虽然家里暖和,但是也要盖被子。”想起自己醒来时看到的睡得很沉的沈淮砚,秦汝州忍不住提醒。

    “嗯。”沈淮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在电梯门打开后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他冲进了一层为客人们准备的公共卫生间里,很可耻地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捂着脸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沈淮砚,你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思想这么龌龊!

    秦汝州对你那么好,为你想好了出国后的一切,结果你睡觉的时候还做那种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