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看着他的动作,沈淮砚也下意识在房间中扫视着,试图找到蛛丝马迹,他只觉得头痛,似乎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但这不重要了……
“你还记得什么?随便什么都可以,你说出来。”秦汝州有些着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情况。
沈淮砚垂下眼思考了片刻,良久才开口:“打南边来了个喇嘛,腰上别着个喇叭,打北边来了个……”
“你在说什么?”秦汝州瞪大了眼,双手握住他的双臂,急切地问道。
“就,你问我我记得什么,我就记起来这个了啊。”沈淮砚有点困惑,不服气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人这么大力气抓着自己干什么。
“别以为你长得帅又是我爹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们新青年要杜绝愚孝。”沈淮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出来。
秦汝州一时语塞,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重新坐回床边,现在他也束手无策,只能等到医生来过之后再另寻方法。
只是沈淮砚的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沈淮砚似乎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是他父亲的事实,但说的话似乎不怎么过脑子。
“我记得我在滑雪,然后好像发生了什么,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沈淮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急于弄清楚自己的状态,而眼前这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却比自己还要不靠谱,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地四处张望。
“这个病房这么破,我印象里我父亲应该挺有钱的,我该不会是你私生子吧?你怕被亲儿子发现所以把我丢到这里?”沈淮砚自顾自地下了床,打算在房间里走走。
“等下,你先躺着,等医生看过后你再起来。”尽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淮砚的问题,秦汝州还是匆忙将人拦下。
“我要喝水,拜托你帮我倒一些,我口渴得厉害。”沈淮砚顺从地坐了回去。
在接过秦汝州递过来的水杯后,他一边喝水,一边仍旧盯着秦汝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吗?”
“不是,这家医院是离滑雪场最近的医院,雪崩发生后很多伤员都送来了这里,所以病房是随机分配的。”秦汝州解释着。
他现在手足无措,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沈淮砚交流相处。
“合理。”沈淮砚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喝水。
终于,医生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一同走进来的还有周赫尔和季郁荷,两人听说沈淮砚醒来也急着赶回来。
“病人感觉怎么样?”医生有些忙,单刀直入道。
“还好,头有些疼疼,像是有人把我的脑袋当垫板锯木头。”沈淮砚简洁道。
“呃,家属呢,家属有发现他的什么问题吗?”医生转脸面向秦汝州。
“他的记忆力好像受损了,大概,连我是谁都记不得了。”秦汝州无奈苦笑。
沈淮砚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陌生人,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戒备,还有一点对自己词不达意的纵容。
“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但我们还是确定一下他记忆受损的程度吧。”医生说着,举起手指比了个三又比了个二,“孩子,这两个数相加等于多少?”
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人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傻子,但为了避免被当成傻子,他还是蹦出了一个字:“五。”
“你能说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吗?”医生继续问道。
沈淮砚被气笑了,他勾了下嘴唇扬眉道:“pleasestopaskingthesestupidquestions.”
医生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脸对秦汝州微笑道:“家属应该感到高兴,孩子还是很从聪明的。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可以观察着记忆恢复的情况,每月可以去医院复查,最多半年就会完全恢复。而且孩子智力几乎没有影响,您也不用担心。”
说着,医生告别了他们离开了房间。
“干儿子,你还认识我吗?”周赫尔坐在床尾,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道。
沈淮砚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点印象,好像是个不靠谱的人,我仅存的记忆告诉我离你远点,你总是会出糗。”
“啊?我在你潜意识里形象这么糟糕吗,我好伤心啊……”周赫尔有点难过。
“行了,至少还认识你。”秦汝州在一旁语气凉凉的。
“你好像有点吃醋?或者我换个词,你不太高兴?”沈淮砚立刻转脸面向秦汝州认真分析,“你不用不高兴,既然你是我爸,就算全世界毁灭了我也第一个救你。”
房间安静了一秒,几人面面相觑,沈淮砚的脑子搭错线了吗,怎么说话方式变了这么多。
“那你认识我吗?”季郁荷指了指自己,打破了尴尬。
“就我记忆而言,我脑子里没几个认识的女性,你大概是其中一个,我记得你叫什么夏季忧郁荷花是吧?你爸妈一定不喜欢你,这名字这么长一定容易被老师点名。”沈淮砚看了她几眼,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时,房门发出了一阵笑声,齐正则自己推着轮椅出现在了房门口。
“我本来还在担心淮砚手上严重,没想到他已经可以开始讲话笑话了,我放心多了。”齐正则看着沈淮砚头上裹着的纱布说道。
“我也记得你,你是个愣头青,战力为零还上赶着往危险上凑,但你人应该不错,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块玩。”沈淮砚立刻转脸望向房间新加入的角色,搜寻着记忆中的线索,做出了自认为精准的分析。
齐正则张大嘴巴愣在了原地,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么好笑的一句话都没有人回复,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又不是在拍狗血剧,怎么还玩上失忆了。
“叔,他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齐正则慌忙问道。
“大概记忆受损了,可能不认人吧,但是刚才医生考了他算术和语言,应该能正常生活,没什么大碍。”周赫尔看了眼秦汝州,算了,秦汝州的心情应该很糟糕,还是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闻言,齐正则沉思片刻,而后滑着轮椅来到床前,伸出手认真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齐正则,是你的同桌,我们经常一起吃饭打球,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帮过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你。就算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们可以继续一起玩。”
沈淮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齐正则,很陌生的感觉,他应该没有和这个人肢体接触过,不过……
“我叫沈淮砚,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对你的印象其实很多。”沈淮砚回答道,既然不排斥这个人,那他们关系应该不错吧。
“什么?你对我还有什么印象?”齐正则问道。
“我记得你经常说打南边来了个喇嘛,还有那个红凤凰粉凤凰,其实你家里说相声的需要练嘴皮子我猜得对不对?”沈淮砚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生一进来他便联想起来了,自己脑子里那几个绕口令大概都是这个男孩说给自己听的。
“这……”周赫尔面露难色,虽说明面上沈淮砚的智力没有任何损伤,说话也是一如既往地损,但以前怎么说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笑的,怎么现在却如此正经地将笑话,仿佛那些话一点都不好笑,该不会是伤到神经不会笑了吧。
“我头有点疼,但既然可以出院了,那我现在就带沈淮砚回家,周赫尔你陪两个孩子等到家长再离开,我先带他走了。”秦汝州及时站出来阻止了沈淮砚继续说些惊人的话。
“你是嫌我丢人吗?”沈淮砚立刻张嘴问道。
那清澈的眼神注视着秦汝州,让他一时大脑短路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沈淮砚记不清自己,还误会了自己。
“没有,永远不会。”深吸一口气,秦汝州注视着他,像是在承诺。
“那走吧,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沈淮砚点了点头,自己下床准备出门。
在走廊上,秦汝州习惯性伸手打算去牵他的手腕,却被躲开了。
“要培养孩子的独立精神,拉手这种习惯,最晚在小学就该改掉了。”沈淮砚单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其他三人远远跟在两人身后,注视着一幕,实在觉得魔幻。
“天啊,我感觉我不认识沈淮砚了,我记得他沉得住气,什么话都不会轻易说出口。”季郁荷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得了,该担心的是秦董。”齐正则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打好石膏的脚踝,算了,身体吃点苦总好过记忆受损。
沈淮砚和秦汝州走在一起,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沈淮砚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似乎自己父与自己原本的相处模式有点腻歪了,这样怎么才能培养出独立的成人呢,沈淮砚确信地点了点头,尽管他父亲可能不是严父,但他自己要做个好孩子,独立自强,孝敬父母。
不过,记忆里怎么没有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