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秦天柏完全被这阵仗吓住了,他很少遇到这么刁钻的问题,他握紧了沈淮砚的手腕,整个人缩在他身边,全然忘记了自己和沈淮砚的那点嫌隙。

    沈淮砚深吸一口气,小幅度甩了甩手臂,谁知秦天柏缠地更紧了。

    他重新睁开眼,伸手抓住了那位记者的话筒,偏头读出上面的报社名称:“xx报社是吧?”

    对面的记者愣愣地应着:“对,您能回答刚才的问题吗?”

    沈淮砚一把将话筒甩开:“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今晚回去可以加个班继续完成你的造谣,安心等我司的律师函就好了。”

    第95章

    “啊?”记者有些发懵,他没想到几个月前还是个可怜孤儿的孩子说话这么狠厉。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干这行受到的律师函可不算少,甚至有不少闹到了法庭上,他继续追问:“您听清我的话是询问而非造谣,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现在请你让开。”沈淮砚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其他的记者也跟着继续追问类似的问题。

    沈淮砚一直紧闭着嘴巴什么问题都不回应,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虽然这样也可能被他们添油加醋描述成藐视一切,性格恶劣,但总比说错话被抓住把柄来得要好。

    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了一声:“秦董在这里。”

    原本围在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放过他们,跑去秦汝州那边。

    沈淮砚皱了皱眉,他们座位所在的贵宾区安保严格,那些记者进不去,怎么秦汝州自己出来了。

    他隔着人群望向了秦汝州的方向,很快捕捉到对方的眼神,秦汝州冲他眨了下眼,无奈地笑了一下。

    面对记者的问话,秦汝州倒是耐心认真地说了几句车轱辘话,还客气地接受了一家报社专访的约定。

    “快走快走,早知道我私下联系主办方了。”周希迩有些后悔,“不好意思,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

    “小问题,被记者问几个问题没什么,要是尔雅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情被拉下水了,那才是大问题。”沈淮砚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既然秦汝州出来为他们转移战火,而且似乎应对十分得当,那他们三个不会说话的也没必要继续在外面逗留了。

    大约几分钟后,休息时间结束了,有工作人员来维持秩序,只是很多记者依旧依依不舍地追问着。

    见状,主持人立刻高声告知若是不立刻停止采访,就会派人把他们扔出去,这次,混乱总算结束了,秦汝州也回到了座位上。

    秦汝州在椅子上坐下,身上携带着一阵清香。

    沈淮砚写了下鼻子:“菠萝的味道。”

    “嗯,有人把一整玻璃瓶的果汁洒在了我身上。”秦汝州无奈地露出笑容,微微向前坐了坐,活动着腰背将外套脱了下来。

    果然,他衬衫左侧的腰部的位置有一大片水痕,那块布料紧贴在他的瘦窄的腰身上,看着有些单薄。

    沈淮砚抿着下嘴唇拿起了热毛巾:“先擦一下吧。”

    他伸手按在了那块布料的位置,先于肌肤触感传达到他大脑的是冰凉的感觉。

    “这菠萝汁还加了冰块。”沈淮砚猛地抬起头,有些紧张。

    “没关系,刚才记者的问话确实让人火大,是该降降温。”秦汝州轻笑着拿起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要他送件备用衬衫进来。

    “你也太好脾气了。”沈淮砚闷闷地说道。

    “那么混乱的现场,都不知道是谁撞倒了瓶子,没必要追究。”秦汝州低头温声道。

    看着沈淮砚埋着头捏着毛巾的样子,秦汝州忍不住伸手揉了下他的左脸:“怎么你比我还生气?”

    “没有生气。”沈淮砚撇撇嘴,松开了毛巾,“既然你不生气,那你自己擦吧。”

    说着,他将手中的毛巾松开了。

    说话间,有服务生恭敬地递上衬衣和外套说是有一位司机交给他们的。

    “好,劳驾告诉我卫生间的位置。”秦汝州接过衣服道了谢,而后询问道。

    服务生立刻指了方向:“我可以带您过去。”

    “不必,你去忙吧。”秦汝州拒绝了,他站起身,抬手在沈淮砚的肩膀上碰了下,“你愿意陪我去一趟卫生间吗?”

    “走吧。”沈淮砚点了下头,轻快地站起身跟上了养父的步伐。

    两人沿着墙壁向左一转拐入另一条较窄的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的是放油画风格的画作,多是花卉瓜果之类的图样。

    这酒店的卫生间倒是别致,沿用了外侧走廊的风格,使用做旧的总色调为基础色系,古铜色的镜框足够大,折射出两人的容貌。

    来都来了,沈淮砚指了指隔间:“那我先去……”

    “嗯?嗯。”秦汝州点了下头,将衣服放置在挂勾上,一扬眉,对于沈淮砚接下来的行踪了然于胸。

    几分钟后,沈淮砚解决好了一切,认真地整理好了衣服,确认没有尴尬的事情发生后,他推开了隔间的门来到了洗手池前洗手。

    秦汝州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对着镜子重新打领带。

    “你上厕所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需不需要带你去医院看看?”秦汝州从镜子里瞄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闻言,一旁本就不自在的沈淮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咳嗽了几下才匆忙为自己辩解:“没有没有,偶尔的。”

    “嗯,不舒服记得和我说,如果不方便和我说也可以直接问周医生。”好在秦汝州只是点了下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走吧。”秦汝州拿起了换下的外套,向外走去。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两人便听到了嘈杂的声响,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宴会大厅人头攒动,似乎有不少人在四处奔走,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似乎不太妙,沈淮砚继续向前走,试图看清大家争吵的原因。

    刚走出去几步,他便能看到中央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什么,就在他要看清的瞬间,秦汝州抬手捂住了他的眼。

    “怎么了?”沈淮砚本能地伸手想要将那只挡住他视线的手拽下来,只是那只带着丝丝水汽的手死死地停留在原处。

    “转身,跟着我走。”秦汝州深吸一口气,带着他继续向里走。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打通了司机的电话:“现在把车开到侧门,我们会去侧门找你,小心些不要让其他人跟上。”

    司机有些困惑,难道晚宴这么快就结束了:“发生了什么吗秦董?”

    “不要多问。”秦汝州冷声道。

    沈淮砚半靠在秦汝州的怀中,脑海中无数的事情轮换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自己所不能知晓的,他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蔓延着。

    走出去几米远,秦汝州这才松开了捂着他双眼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向另一侧走廊绕了过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沈淮砚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盯着那只手问道。

    “回家。”秦汝州立刻回应。

    在卫生间附近他看到过逃生通道,自然了解该向哪里离开,于是他继续向着走廊的尽头而去。

    拐过几个转弯,他们终于在几扇玻璃门前停下,门外的车道上停着的正是秦汝州的车。

    秦汝州一把将门拉开,几步拉着沈淮砚来到了车前,他几乎是将沈淮砚塞入了车子的后排。

    脑子发懵的沈淮砚困惑地望着父亲的脸,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看着他关上了车门转身离开。

    沈淮砚匆忙压下车窗,大声冲外面喊:“你要去哪里?”

    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这才回身温和道:“我回去处理些事情,你先回家,记得关好车窗锁好车门。”

    “嗯?”这一通解释让沈淮砚更加困惑了,司机若是送自己离开,那秦汝州又该怎么办,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吩咐司机正打算开车,却被沈淮砚阻止了:“先不要开车,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紧接着他打开手机查看消息,他所在的几个群聊里大多是青城市的富贵人家的孩子,他们中有不少参加了宴会,自然,宴会上的一举一动都会流出。

    而齐正则更是直接将视频发在了他们二人的聊天框里。

    “这是什么?”沈淮砚能看出这个视频是对着宴会厅的大屏幕拍摄的,只是时长有十几分钟,他暂且没有点开。

    齐正则大概也在盯着手机,他立刻回了消息:“大字不容易说清楚,你还是先调倍速看一遍吧,说实话我也搞不清状况。”

    沈淮砚没再回话,沉默着点开了视频,长按屏幕开启了倍速模式。

    可以看出,原本屏幕还正常播放着花团锦簇的图案和和谐的音乐,只是有一个突兀的变声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大家帮助,背景音里有工作人员焦急喊着维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