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好了,很晚了,你们还要上学,去睡吧。”秦汝州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了床头的位置。

    “走吧。”沈淮砚勾了勾手指,示意秦天柏跟着出来。

    秦天柏没法拒绝,和养父道了晚安,而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沈淮砚靠在墙壁上,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天柏。

    “什么……”秦天柏眨了下眼,神情有些不自然。

    沈淮砚说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上一周两人的晚饭都是在医院吃的,秦汝州在场,沈淮砚表现自然,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在船上的事情,现在沈淮砚恐怕是向自己来兴师问罪的。

    古赫已经将当时的监控调了出来,虽然角度刁钻且有些遮挡,但仍然能看出来秦天柏落水和沈淮砚没有一点关系。古赫的办事效率很高,几乎是下了船就将视频发给了秦汝州,这些疑点也就全部消除了。

    “你说呢。”沈淮砚眯着眼,这小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当时周潮说是你,我就以为是你推我下去的,我很早就和爸爸说清楚了,然后忘记跟你道歉了,现在和你道歉,对不起哥。”秦天柏语气诚恳,甚至对着沈淮砚鞠了个躬。

    “忘掉了啊。”沈淮砚沉吟片刻,而后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秦天柏的肩膀,“没事,父亲生病住院咱们两个都忙忘了。我其实刚刚想问你的是,你和周潮排了节目,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这是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啊。”

    “啊……啊!”秦天柏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沈淮砚在说什么,他干笑两声,“最近事情太多,我忘记了。”

    “没事,睡吧,晚安。”沈淮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秦天柏的肩膀,“我也刚好和我们班的几个同学排了个节目。”

    “嗯嗯晚安。”秦天柏应和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沈淮砚的笑意不达眼底,而且,他刚才想问自己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算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沈淮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疑自己吧。

    况且,落水的是他秦天柏,他敏感多疑一些又有什么问题,这么想通之后,秦天柏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回了房间,沈淮砚拿了换洗的衣物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拉开浴帘,他的目光便被角落里的小玩意吸引到了,浴缸的边缘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做工精致的小鸭子,另一侧的箱子上摆着的是一个完整的可以入水的电动游艇。

    “嚯。”沈淮砚立刻拿起了那个游艇,饶是他活了两辈子,依旧无法拒绝这类模型,更不要说是一个电动的,可以如水的。

    他按捺下现在就去找秦汝州的心情,放好了水,又将一个蓝色的浴球丢入了浴缸,游艇当然要搭配蓝色的海洋。

    原本打算只是简单冲洗的沈淮砚改变了主意,在浴室里足足待了四十多分钟才出来。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端详着在水里游着的游艇,满足之感从心底弥漫。

    第80章

    虽然对小鸭子不感兴趣,但沈淮砚还是拿起了其中的一只,轻轻一捏,一声尖锐的叫喊从鸭子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沈淮砚被逗笑了,认真地将鸭子放回了浴缸边上,这才端着游艇模型出了浴室。

    将游艇擦干水后,他将它端端正正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层,以后,这里也许会放更多的东西吧。

    走出房间,沈淮砚快步回了秦汝州的房间,他的动作很轻,已经很晚了,也许父亲已经睡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房间里的灯仍旧亮着,不久前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又出现在秦汝州的膝间。

    “爸。”沈淮砚咳了一声,语气不善。

    “我……”秦汝州被吓了一跳,他尴尬地将笔记本重新合上,干脆利落地滑入被子里闭上眼,“其实我睡着了。”

    沈淮砚轻笑,伸手将灯关好。

    虽然秦汝州闭着眼,但脑子里仍然在回放沈淮砚走进来的那一幕。

    大约是在浴室里呆的久了,沈淮砚的脸上红润了不少,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些许,啧,总算有点小孩子的可爱劲头了。

    再一睁眼,秦汝州便被眼前黑乎乎的人影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眨了眨,眯起来盯着他。

    “我记得,有人说自己睡着了。”沈淮砚弯着腰,凑得很近。

    两人的面孔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沈淮砚的身子晃了晃,两人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厘米,呼吸都跟着混乱,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将手撑在床边上,支起身子。

    一时之间,两人都张口欲言,却同时沉默了。

    沈淮砚默不作声地快速跑到了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在小跑的过程中他的小腿在床尾处狠狠撞了一下,现在停下来他才意识到疼痛袭来。于是,他在被子里咕蛹了几下,缩在里面,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腿。

    “对了,刚才你还没有回答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秦汝州轻咳了一声,寻了个话题。

    “我和同学喝了点酒,然后他走路浩浩荡荡我去扶他结果一起摔倒了。”沈淮砚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

    “你怎么了?”秦汝州听出他的声音不太对劲。

    “没,没事。”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按着小腿的手,从被窝里钻出了头。

    在床角上撞过的人都知道,这种钻心的疼,多半伴随着一片紫黑。

    “你没摔坏吧?我叫周赫尔来看看?”听到这话,秦汝州立刻坐了起来,按亮了房间的灯。

    “真没事。”沈淮砚急忙摆手,早知道自己不胡诌这么一个丢人的理由了,要是被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喝多了摔倒那太可怕了。

    秦汝州默不作声地抿着嘴唇,抓住了被子的一脚试图掀开。

    “爸……爸!”沈淮砚死命抓着下巴处的被单,自己睡裤还没整理好,秦汝州一定会看到方才那处伤口,说不定就会把周赫尔招来了。

    秦汝州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从上面入手,干脆地从床尾部分掀起了被子。

    “完蛋。”沈淮砚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于是,他干脆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膝盖下方果然青黑了一块,撞得太狠了,他有些沮丧。

    “你摔成这个样子,怎么不告诉我。”秦汝州的脸色沉了几分,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腕,拽着他向这边靠了靠。

    “这不是我在外面摔的,是刚才我上床的时候太急了在床角撞的。”沈淮砚慌忙解释。

    “嗯,等着,我去找点药。”秦汝州点了下头,也没有表示自己是否相信了他的话,径直起床出了房间。

    沈淮砚坐在床上,拧眉盯着小腿,左晃晃右摆摆,咧了咧嘴,嘶,还真疼啊。

    秦汝州很快便回到了房间,他提着一个小医药箱,关好房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沈淮砚在晃着腿玩。

    “还玩?撞得不够疼?”他轻声说着,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握住了沈淮砚的脚腕,阻止了他继续不安分。

    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裤管向上卷了卷,挽在了膝盖上。

    “疼吗?”他低声问着,注视着那处青紫。

    “还行还行。”沈淮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爸,刚做完手术的是你,要不,我自己来吧,我担心你扯到伤口。”

    “行了,你毛手毛脚的上个床都能磕了碰了,若是真担心我就什么都别瞒着我。”秦汝州语气有些生硬。

    他察觉到了自己态度不佳,沉吟片刻,才继续软了声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很担心你。你才初中,成年以前实在想喝酒就在家和我一起好吗?”

    “爸你不能喝酒啊。”沈淮砚一个激灵,急忙拒绝。

    “我是说我在旁边看着,你喝。”秦汝州无奈地摸了下他的脑袋,“不要这么紧张。”

    “嗯嗯。”沈淮砚,点头,乖巧状。

    秦汝州无奈地笑了笑,用镊子夹了棉球沾了碘酒轻轻点涂在伤处,而后找到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挖出一块。

    沈淮砚注视着养父的一举一动,修长苍白的手指,无比熟练地从小罐里挖出一团软软的白色膏体,垂下眼眸,将那药膏涂抹在患处。

    冰冰凉凉的,一点清新的药香也传入了鼻腔,沈淮砚眯起了眼,两手向后撑在身侧。

    “好了,等药膏吸收了再盖被子。”秦汝州抽出湿巾,慢慢地擦掉手指残余的药膏,将小物件一样样摆回药箱,提着小药箱出了门。

    “好。”沈淮砚点头应着,顺势躺下,将一旁的抱枕压在脸上挡住天花板传来的亮光。

    明明养父才是那个体弱需要他多照顾的,怎么自己一直闯祸害得他那么担心。

    “唉……”叹了口气,沈淮砚下定决心,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投入到无限的学习中,除非有人自己撞到枪口上,否则自己再也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