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嗯,和齐颂先生有事要谈,既然他要陪儿子,那我也顺便陪你。”秦汝州面不改色道。

    “唔。”沈淮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汝州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在公司的时候总是在午休时间处理文件或者在各个部门巡视一番。

    两人穿过走廊,乘坐电梯来到了底层船舱,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向着房间方向走去。

    现在是中午时分,客房区域很少有人走动,两人倒是自在。

    “我记得先生不怎么午睡。”沈淮砚说道。

    “嗯,今日有些困了,而且你身体不太舒适,刚好我们一起回来睡上几十分钟也也好。”秦汝州回应道。

    昨晚从梦中惊醒后他便再没睡踏实,只不过是生物钟作用让他依照惯例早起罢了,吃过饭倒也困意袭来。

    “嗯,你有公事要处理,那海钓的时候我们直接在甲板上碰面吗?”沈淮砚一边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一边透过敞开的房门询问道。

    “我下午只有和齐颂会面这一件事,你若是要出去找同学便去玩,玩够了我去找你。”秦汝州的声音有些小,似乎不在卫生间附近。

    “嗯?”沈淮砚没听清,叼着牙刷绕到了门口,张望着寻找秦汝州。

    他刚好看到秦汝州站在两张床中间的矮柜。

    “有什么事吗?”他晃着身子试图找到角度看清秦汝州在干什么。

    没等到秦汝州的回答,他几步便跨到了秦汝州的身边,含糊地问道:“怎么了?”

    秦汝州显然被吓了一跳,这房间属实小,他没想到沈淮砚这么快窜了过来,这么一吓,手一抖,那支玫瑰花就那么摔在了地板上。

    “嗯?先生想要我的花?”沈淮砚看了看敞开的自己的背包,弯下身子将花捡了起来。

    他吹了下花叶上沾上的灰土,这种品种的玫瑰稳定性很好,即使在背包里塞了这么久却依旧鲜艳欲滴,仿佛刚摘下来。

    “喏,你要便给你。”沈淮砚将花枝递到了秦汝州眼前。

    看着他手臂直直地递出那枝花,秦汝州抿了下唇,这孩子完全不知道在这场酒会上送花的意思,只是……

    秦汝州接下了花,反正他的目的是防止沈淮砚的花落在其他人手里,至于是自己偷偷摸摸藏起来,还是意料之外成了花的受赠人,这不重要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干脆地将玫瑰放在了自己提包的夹层里。

    “为什么不塞在口袋里?”沈淮砚已经坐在了床上,他已经将牙刷从口中拎了出来,好奇地问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展示给旁人。”秦汝州转身面向了他,微微眯了眯眼,“你不用卫生间的话我去用了?”

    “还没有,等我一分钟。”沈淮砚立刻从床边弹起来,向着卫生间冲去。

    彻底洗漱结束后,沈淮砚迅速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拉上了窗边的小窗帘,只是午休倒不需要换上睡衣,于是他便脱掉外套上床安静等待。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加之现在的时刻外侧走廊少有人走动,倒是极适合午睡。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秦汝州感受到的便是室内昏暗的光线,而后便是闭着眼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沈淮砚。

    他无奈地笑了下,顺手将房门锁好,这孩子,在自己身边倒是很自在。

    走到两张床的中间,秦汝州坐在床边摘掉手表,而后上了个只震动的闹铃放在枕边。

    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沈淮砚突然睁开了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起来格外清醒。

    “不困吗?”秦汝州温声问道,他倒是没注意到唇边的笑意未曾消失过,隐约有扩大的迹象。

    “原本有些困,但是躺在床上感觉很兴奋,有种在海上飘来飘去的感觉,很奇妙的感觉。”沈淮砚的被子拉得很高,被角压在下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第一次上船的时候也是很兴奋的感觉。那时候我身体很糟糕,家庭医生跟着我上的船,我还不习惯,所以一直头晕想呕吐,所以并没有很好体会到游轮的乐趣。”秦汝州难得多说了几句。

    第62章

    他回想起来第一次参加游轮活动的记忆,似乎只剩下令人不快的呕吐反胃了,况且,父母于他而言……

    秦汝州的眸色深了深,他不太情愿继续想下去了。

    “但是有父亲一起,我的第一次会很愉快吧。”沈淮砚眨了眨眼,说道。

    “当然,快睡吧,上午本就不舒服,现在休息好了下午也可以好好玩,才算不虚此行。”秦汝州终是转身将整个身子放在床上,安静地躺下。

    只是,刚闭上眼,他便想起了混入服务生的手下给自己递来的消息,也就是沈淮砚和一个女孩在咖啡厅碰面的事情。

    于是,他控制不住地睁开眼,侧过身和沈淮砚隔着过道面对面。

    没想到沈淮砚也不曾闭上眼睡去,依旧用那双眼睛盯着自己。

    昏暗的光线让他周身的轮廓都处在一片朦胧中,只是头发毛毛躁躁的,或许是刚才在枕头上翻滚的缘故,看起来像是炸毛的野猫。

    “难不成你是要和我比一比谁先睡着?”沈淮砚裹了裹被子,将自己包裹地更加严实,以此来逃避养父的目光。

    “我只是想起来,天柏吃午餐的时候带来了季家的女孩子,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错,你呢?”秦汝州想着措辞,问道。

    他说不出自己在等待着怎样的答案,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孩子,而且自己也是开明的那类人,况且自己不过比沈淮砚大十岁罢了,总不会干涉他的交友。

    “我呢?我觉得蛮好吧。”沈淮砚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他确实不怎么和女生接触,除了帮过自己的季郁荷还有这个新班级里的女班长外,再没和其他女生说过话了。

    “嗯……”秦汝州沉吟着,他思索着如何委婉地和沈淮砚谈恋爱这个话题,这让他有些为难。

    “父亲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知道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沈淮砚明白他的意思,也懂他的说不出口,毕竟让一个还不满三十岁的男人像个长辈一样教育自己不要早恋实在是有些困难。

    他的善解人意与秦汝州的意见相悖,秦汝州略显为难地开口:“不,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年纪的爱情比较单纯美好,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嗯……男孩也不是不行,可以在保证双方身心健康的前提下做朋友相处,试试看是否值得更进一步。”

    这段话秦汝州搜肠刮肚,在周围的孩子们大多有了男女朋友的时候,秦汝州懒得理会一个个站到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男女生,对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完全不感兴趣。

    而上面的这段说辞,大多出自他在学生时代学习英语时顺带听读的演讲材料,大约是青少年心理板块的。

    “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才刚转学没多久,这么轻易地谈起喜欢对自己和对方都不负责吧。”沈淮砚困惑道。

    “嗯……这倒是。”秦汝州慢吞吞地回应着,他觉得自己也被点了,自己带走这个孩子完全是凭着那么一眼,何尝不是一种轻易,虽然他从未后悔过。

    “有人和你说起过什么?或是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沈淮砚步步紧逼,他敏锐地察觉了秦汝州的不对劲,对方绝对不会毫无根据地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没什么,睡吧。”秦汝州闭上了眼,打算避开这个问题。

    “算了,成年人确实该有些秘密。”沈淮砚点了点头,翻个身转向平躺的姿势,闭上了眼。

    听了这话秦汝州着实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怎么沈淮砚说话又稚嫩又老气横秋,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自己似乎又被捏着鼻子走了,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我朋友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单独在咖啡厅里见面,你还递了一个信封给她。”

    沉默了几秒,秦汝州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倒是没想到你会使用这么传统的书信方式,就我对你的了解而言,你不会这样。”

    “那先生不妨说说,我会怎样?”沈淮砚睁开了眼,呼吸平稳地望着天花板上,软包加上铆钉的结构倒是低调又不失气派。

    “你看上去,是会直接走到对方面前将想说的话说出来,就算是被拒绝了,脸上的表情也该是对方被你拒绝了的那种。”秦汝州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个年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该如此,况且,沈淮砚这样的人,看上去倒不会太在意感情上的事,爱情应当只是他人生中的调剂品,有,便好好珍惜,无,也没太大所谓。

    “还没有试过,希望以后可以试试。”沈淮砚点了点头,这倒像是曾经的自己会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现在……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模糊的墙纸上,那里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幅油画,模糊的笔触胡乱的色块,在昏暗的环境下却呈现出澄澈的宁静。

    “你愿意的时候可以讲给我。”秦汝州没有强求,两人相处的时日本就不多,何必在这样细枝末节的问题上执意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