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

    奎因挑起眉毛,又挤一下。

    哼唧。

    “???”

    向之辰惊讶:“你在干什么?玩猫?”

    他以前确实喜欢这么对待家里的猫。搂在怀里轻轻挤一下,小猫就会像叽叽叫玩具一样叽扭一声。

    奎因笑,亲吻他的耳垂:“老师,你好可爱。”

    向之辰下意识缩脖子躲开耳边的热流:“别乱说。”

    奎因若有所思:“那,妈妈,你好可爱。”

    “我说的是这个吗?”向之辰把他往旁边推,“一边去!”

    奎因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天气渐冷,塔内的中央空调温度有适环境调节,他可以换冬装了。

    “首席。”

    伊戈尔亲亲热热凑上来:“你体寒?怎么穿这么厚。”

    向之辰瞟他:“旧伤犯了,畏寒。”

    要不是为了遮肚子,倒也不至于穿成这样。

    伊戈尔搀他坐下,他的云豹从精神图景里跑出来,两只大脚爪搭在向之辰腿上。

    乌里奇偏头看,乐了一声:“你们在谈啊?”

    大猫的脚爪一下被向之辰甩下来,圆圆的瞳孔竖了起来,转头对乌里奇哈气。

    伊戈尔冷笑:“我哪有那本事。”

    孩子爹还想有名分?

    虽说是作战会议,但伊戈尔有种隐隐的预感:

    有了向之辰,或许他们再也不用跟虫族拼命了。

    但正因为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向之辰,他才更有一股隐秘的不安。

    向之辰摸摸大猫头:“你的咪咪叫什么?”

    “噗。”

    伊戈尔瞪了乌里奇一眼,转头问向之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家咪咪叫什么。”

    塔的必修课里包括了战前的几种国际通用语言。如果他们没弄错,这个词在向之辰的家乡话里还代表……?

    “……这东西还要起名字?你会给你的那个什么起名字?”

    向之辰以为他说的是精神体:“不然呢?”

    小兔蹦到云豹头顶,舒舒服服卧下。

    猫抬高了脚爪想摸摸头顶的汤圆,汤圆被晃了晃,生气地用小大脚板跺了一下云豹的头。

    云豹脑瓜子嗡嗡的,连带伊戈尔都有点头晕。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伊戈尔又想想刚才那个问题,有点脸红。

    “那你的那个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的……”

    “嘘嘘嘘。”伊戈尔鬼鬼祟祟凑过来,“小声告诉我,别让别人听见了。”

    向之辰纳闷:“大家不都知道吗?我没告诉过你吗?”

    伊戈尔脑子轰的一声。

    “别人为什么会知道你的那个什么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多少个老公?!”

    向之辰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人:“怎么就扯到我有多少老公上去了?我的精神体不就叫汤圆?”

    汤圆骄傲地叼过向之辰手中的草棒,三瓣嘴嘎巴嘎巴嚼。

    向之辰诧异:“你不知道我说的是精神体?那你以为……”

    “没有!我一直说的都是精神体。”伊戈尔满脸涨红,“我的精神体就叫……就叫咪咪。嗯。”

    乌里奇嘎一声笑抽过去了。

    虫族入侵后生活艰难,宠物和流浪动物数量大幅降低。现在也只有向之辰这种上一代会管猫叫咪咪吧?

    向之辰狐疑:“真的叫咪咪?”

    “当然了!不信你叫它一声试试。”

    向之辰皱眉。

    “咪咪,嘬嘬嘬。”

    几个哨兵见伊戈尔放了精神体出来,也放出了自己的。一只灰狼听见嘬嘬嘬的声音,警觉地抬起脑袋。

    云豹呆呆地看着他。

    康斯坦丁笑:“你叫狗呢?”

    一只老得嘴边毛发白的狐狸蹿过来躺在桌上翻肚皮,一声接一声嘤嘤叫。

    向之辰冷笑一声,把手放在它肚皮上使劲呼噜。

    一开始过来的云豹反倒被忽略了,不满地扒拉向之辰外套的拉链。

    “咳。”

    常务副长干咳一声:“准备开会了。塔不是你的动物园。”

    “嘤~”

    伊戈尔呵呵:“好像这狐狸不是您老的哈?塔里来新老头了?”

    大猫也是猫,叼着向之辰外套的拉链不满地磨牙。

    向之辰摸摸它的大脑袋,眼睫颤了颤,拉开拉链。

    有桌子和猫头挡住,具体的情形看不清晰。

    大猫满意地把脑袋埋在他隆起的肚子上,鼻头把他的衣服下摆蹭上去,长满倒刺的舌头刮上他腹部白皙的皮肤。

    伊戈尔不自在地低头,装作看面前写着会议议程的终端。

    猫是把向之辰肚子里的当成猫崽了。它趴在向之辰身前,专注地帮娇气的配偶安抚肚里乱动的坏孩子们。

    会后,向之辰往下瞟了一眼。

    肚皮被刮蹭出大片粉红。他不由得皱眉,坐在原地整理好衣物才起身。

    伊戈尔慢吞吞起身,不自在地问:“你待会干什么去?”

    奎因接过向之辰手中的东西,松子站在他肩膀上鼠视眈眈。

    “老师要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伊戈尔:“……”差点忘了他和向之辰明面上还不和了。

    向之辰摆摆手,止住奎因带着保护的动作。

    “我待会要去做集体疏导。那个对你没有用。”

    集体疏导的真相只是虫母对子民的安抚。虽然他肚里揣着伊戈尔的卵,但在活产之前,虫群还是会排斥他。

    伊戈尔抓耳挠腮:“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吧。”

    奎因诧异:“没人邀请你。”

    “要你邀请我?老子想看就去看。”

    向之辰抬手止住奎因的反驳:“既然最近没有作战任务,你想来就来吧。”

    他双手插在衣袋里推开会议室的门,奎因不忿地跟上。

    常务副长也还没走,在门口抬手拦住他:“小向。”

    向之辰歪头。

    “你的伤严重吗?如果坚持不住,这两年还是抓紧办退役吧。”

    “旧伤,只会越来越严重。况且这种专业问题,你不该去询问医疗部的人吗?”

    向之辰打量他的肩章:“有句话我一直很想说。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心情也不好。就这么说吧。”

    “二十年前我当上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搞政/斗。能对你的大前辈放尊重点吗?”

    腹中的卵不满地动了动,他扶着腰皱起眉头。

    伊戈尔连忙帮腔:“就是!老头。”

    哨兵和精神体有相当程度的共感。咪咪对向之辰贴贴蹭蹭的时候,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至于他的云豹以前叫不叫咪咪……就算向之辰现在给他改名叫伊迪尔,他也会平滑接受。

    区区精神体,呵。

    把小汤圆放进疏导室里,向之辰在向导准备室的隔间里坐下。

    他皱着眉,接过奎因递来的茶水。

    “好难受。”他额角渗出冷汗,“它们一直在动。”

    伊戈尔蹭过来搓热手掌:“给你揉揉?”

    奎因啧道:“你只是想摸老师吧?”

    向之辰嫌弃:“下次别那样。这是为了抵抗虫潮,不是为了做//爱。弄得那么缱绻又没有用,只会给我增加负担。”

    伊戈尔从善如流:“错了错了。不给摸肚子,那揉揉腰吧。腰酸不酸?”

    奎因冷笑:“我看你想摸的是别的地方。”

    伊戈尔啧道:“你这人怎么老是以己度人?我跟你和平相处已经是给得得面子了好吗?”

    向之辰冷声:“得得也是你叫的?”

    伊戈尔做错事的大狗一般心虚地抬眼瞄他,又立马低下头去。

    “那不叫得得,不叫老师,老婆总能叫吧?”

    塔的首席哨兵和自己的精神体在疏导室门口走廊上打起来了。

    咪咪凶狠地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伊戈尔心虚:“你跟我叫唤什么?为什么把我和你全都赶出来?这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魅力不够吗?”

    猫不理,猫生气,猫打人。

    猫好,人坏。

    一爪子差点把002室的门干塌了。

    “你打我?你照死里打我?”

    伊戈尔震惊,撸起袖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孙子!”

    向之辰听见外面叮哩咣当的,抬起眼问:“怎么了?”

    他身体不方便,太容易被发现端倪,只好用精神力触手给这些哨兵疏导。

    奎因道:“伊戈尔和他的精神体打起来了。”

    向之辰皱眉:“他终于疯了?你出去等他们两败俱伤,先把他收拾一下扔到017去,我待会就来。”

    奎因点头。忽然问:“现在我还会有结合热吗?”

    向之辰思索。

    “你……”

    1018笑嘻嘻:「奎因现在只会对你有结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