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于佈告栏前的衝突与赤红的战斧这件

作品:《《关于我转生变成狐妖但魔力破表这件事》

    第4章 关于佈告栏前的衝突与赤红的战斧这件事

    我对着那面贴满委託单的佈告栏,感觉自己的目光都快要把羊皮纸烧出洞来了。

    「採集银叶草二十株…报酬五银币。」

    「驱逐骚扰农场的掘地鼠…报酬八银币。」

    「清理镇外下水道入口的史莱姆…报酬十银币,备註:气味浓烈,建议自备鼻塞。」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这就是f级冒险者的世界吗?不是挖草就是抓老鼠,甚至还要通下水道?!我转生到异世界,拥有这身犯规的魔力,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一股浓浓的悲哀感油然而生,连头顶的狐耳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窃窃私语依旧像背景噪音一样环绕着我。

    「看啊,那小子还在那看f级任务呢。」

    「果然只是个绣花枕头,白长了那张脸和那么特别的耳朵尾巴。」

    「嘿,说不定是哪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呢,待会就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我强忍着回头吼一句「你才找妈妈!」的衝动,努力将注意力放回佈告栏上。算了,採药就採药吧,起码安全,就当是熟悉环境了……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揭下那张「採集银叶草」的委託单。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一隻覆盖着金属护甲、粗壮无比的手臂猛地从我身旁伸出,「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佈告栏上,恰好挡住了那张委託单,也吓得我的耳朵猛地一抖。

    一股混合着汗臭和劣质麦酒的味道鑽进我异常灵敏的鼻子,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侧过头,看到一个身高几乎是我两倍、满脸横肉、穿着锈跡斑斑皮甲的光头壮汉,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低头看着我。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同伴,一个瘦高个阴笑着,另一个矮胖子则用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盯着我的尾巴。

    「哟呵,哪来的小妞儿?这耳朵和尾巴挺别致啊?」光头壮汉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怎么?也想学人家当冒险者?这细皮嫩肉的,不怕被魔兽一口吃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发出猥琐的哄笑。

    我内心警铃大作,尾巴本能地紧绷起来,贴近背部。「请让开,我要接任务。」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虽然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让开?」光头壮汉彷彿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更大了,「这佈告栏是你家开的?老子爱站哪就站哪!倒是你,小妖怪,看你这模样,与其去送死,不如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杯,赚得说不定比当冒险者还多呢?嘿嘿嘿……」他说着,那隻满是污垢的大手竟然就朝着我的脸摸了过来!

    一股恶寒瞬间窜过我的脊背!

    「住手!」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咸猪手,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怒意。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嘴巴放乾净点!」

    「哎呀哈?还敢躲?」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他,光头壮汉脸色一沉,笑容变得更加危险,「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看来得教教这个新来的『小同行』一点规矩了!」

    他身后的瘦高个和矮胖子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隐隐将我堵在了佈告栏前。公会大厅里的其他冒险者大多冷眼旁观,甚至有些人还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只有少数几人皱起眉头,但似乎也没打算出手干涉这种「新人教育」。

    该死!我就知道这对耳朵和尾巴尽会惹麻烦!怎么办?在这里动手?我的魔力……要是失控了,把整个公会大厅拆了怎么办?赔得起吗?会不会被永久拉黑?

    就在我脑中飞速思考对策、冷汗微微沁出额角,而那光头壮汉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朝我挥来的瞬间——

    「喂!你们几个『鬣狗』,又在欺负新人了吗?真是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一个清亮、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充满豪气的女性嗓音,如同战斧劈开朽木般,清晰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一道巨大的阴影伴随着凌厉的破风声,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和那个光头壮汉的拳头掠过,「咚」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了我们之间的佈告栏……旁边的木柱上!

    整个公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我和那三个找茬的傢伙,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发出巨响的东西——

    那是一柄巨大得夸张的双刃战斧。斧刃寒光闪闪,看起来沉重无比,长长的斧柄末端,被一隻戴着半指皮革手套、看起来却并不粗壮的手轻松地握着。

    我顺着那隻手向上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火般鲜艷张扬的红色长发,扎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然后是一张带着几分野性美的脸庞,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带着点戏謔的笑容,一双碧绿的眼睛如同宝石般明亮,正扫视着我们这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红色皮甲,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赤发的蕾娜』…」光头壮汉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他的两个同伴也吓得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名叫蕾娜的女性战士挑了挑英气的眉毛,手腕微微一动,那柄巨大的战斧就像没有重量般被她从木柱上轻松拔了下来,随意地扛在肩上。她迈开脚步走了过来,皮靴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巴顿,你的皮又痒了是吧?公会的规矩忘了?禁止内斗,尤其禁止欺负新人。」她走到光头壮汉面前,虽然个头比他矮一些,但气势却完全将对方压制住了,「还不滚?是想让我帮你『活动』一下筋骨吗?」

    那名叫巴顿的光头壮汉额头上冷汗直冒,连话都不敢回,只是连连点头,然后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带着两个屁滚尿流的同伴,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逃出了公会大厅,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我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位扛着巨大战斧、气场惊人的红发女战士。她转过身,那双碧绿的眼睛终于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尤其在我头顶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眼神里没有之前那些人常见的鄙夷、贪婪或好奇,反而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东西?

    「哟,新人?」她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呵斥那几个混混时缓和了不少,带着点随性的爽朗,「看起来挺特别的嘛。叫什么名字?怎么一来就惹上那几条专找软柿子捏的『鬣狗』?」

    「……洛云。」我下意识地回答,尾巴因为紧张和残留的肾上腺素而微微晃动,「我没惹他们,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刚才被找茬的鬱闷。

    「噗,看得出来。」蕾娜似乎被我的反应逗乐了,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笑容,「那些傢伙也就这点出息了。看你细皮嫩肉的,还长着这么显眼的特徵,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块肥肉没区别。」

    她顿了一下,扛着战斧又向我走近了一步,好奇地凑近了些:「不过……刚才他们围上来的时候,你好像也没吓得发抖嘛?眼神里还有点兇光哦?怎么,练过?」

    被她突然靠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皮革和一丝汗水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勃勃的生机感。我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后仰,狐耳轻颤:「……没什么,只是不喜欢被欺负而已。」

    「哦?有性格,我喜欢。」蕾娜直起身,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斧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对了,你是魔法师吧?刚才好像听到那边闹哄哄的,说来了个把测试水晶球差点搞炸的新人,就是你?」

    「……是我。」我的脸颊有点发热,这种“光荣事跡”传得也太快了吧!

    「哈哈!果然是你!」蕾娜非但没嘲笑,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眼睛一亮,「能把老鲍勃那颗宝贝水晶球折腾成那样,看来你有两下子啊,虽然方向有点歪。」

    她摸着下巴,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猎物……不对,更像是工匠看到了某种奇特的新材料。

    「嗯……银头发,蓝眼睛,狐狸耳朵和尾巴,魔力深不见底还控制力稀烂……真是绝妙的组合。」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突然打了个响指,对我露出一个充满阳光和……某种算计意味的笑容?

    「喂,洛云是吧?我看你一个新人,接这些採药抓老鼠的任务也太无聊了,而且容易又被鬣狗盯上。」她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佈告栏,「我这边正好接了个有点意思的委託,调查西边那个老旧遗跡的异常能量波动,报酬不错,就是有点风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组个队?临时的也行!」

    她伸出手,笑容爽朗又充满自信,彷彿认定我不会拒绝:「我负责砍人,你负责……呃,用你那特别的魔力想想办法?放心,姐姐我罩着你!」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柄看起来就能轻松劈开城门的巨斧,再回想一下她刚才赶跑那三个混混的强势模样,最后思考了一下她提出的建议……

    离开安全的採药任务,去调查听起来就很危险的遗跡?跟一个刚刚认识、实力不明但看起来超级能打、性格似乎有点脱线的女战士组队?

    我瞥了一眼佈告栏上那张「清理史莱姆」的委託单。

    ……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难选了。

    冒险的血液,似乎在我体内微微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