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心尖上的人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第二十八章心尖上的人

    蓝芝影脸上起了很多的红疹,来医院的路上时,她的脸都肿起来了。

    在夜色衬映下,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纪彩薇吓得泪流满面,还得蓝芝影一路安慰她。

    她含糊不清道:“请问你是被我的样子吓哭了,还是......”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纪彩薇哭哭啼啼。

    她对啤酒过敏,除了纪彩薇,其他人也不知道,一高兴,喝开了,什么酒都上,一杯杯下肚,也没在注意拿在手里的是白的,红的或什么。

    傅名扬半小时后到达医院 。

    此刻他站在病房门口,医生正准备向他说明蓝芝影的病况。

    护理站已经换了好几拨护士站岗,个个都是来磕谁的顏,不用明说,只要窃窃私语就好。

    傅名扬身姿颐长,面无表情,侧头看着里面,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黑衬衫的领带也随手扯松了些。

    医生的白大掛,衬托着他一身黑,纯洁温和与矜贵冷傲,形成一道反差的风景。

    看着傅名扬,会以为他是来自天堂的撒旦。

    医生像块木头杵在那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说说现在什么状况?“ 傅名扬的目光从病房内收回来,房内纪彩薇正在照顾蓝芝影。

    旁边的小护士也是顏狗,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回神后,手指拉了拉医生白大袍的衣袖,小声叫道:“虞医生。”

    “咳咳......“ 医生醒过来,定了定神,瞬间有些囧,清几声嗓,扶扶眼镜:“那个......啤酒过敏,来时先打了一针,正在打点滴,红肿会慢慢退,不过以后要记住,千万别喝啤酒......”

    傅名扬无声无息走进病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病房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纪彩薇看到他,霍地站起来,怵的要命,口齿不清:“那个......过敏,打针后......已经好很多......”

    “出去。“ 傅名扬打断她。

    蓝芝影本来闭着眼休息,听到纪彩薇磕磕吧地,睁眼往后一瞧,那祸国殃民的脸,驀然出现在眼前,下一秒,想都没想,慌不择乱地拉上被子,蒙住头。

    纪彩薇一步三回头,无比同情地看着躲在被里的蓝芝影。

    感觉要挨批了,芝影,自求多福。

    傅名扬一看到她的模样,胸口最软的那块,像被人捏着,心疼就这么无边无际地泛开来,原本的怒火顿时化为灰烬。

    小恶魔,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底该怎么处罚你,才能让你长记性?

    他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低沉地唤道:“芝芝。”

    蓝芝影整张脸本来又肿又红,吊点滴,开始消退,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性,丑死了,哪敢让他看。

    所以无论如何,装死到底,被子拉得很紧。

    “芝芝。“ 他拉拉被子。

    “……“

    “芝芝,你这样会闷坏的。“ 他声音放软。

    “……“

    “芝芝......“ 语气沉了几分。

    “你走开,我......我现在不想见你。“ 从被子传来低闷声。

    傅名扬:“.......”

    这下换他无言了。

    他都还没开始批评她又跑去夜店廝混,还把自己搞得险些丢了半条命,居然先发制人了。

    傅名扬手抓起被子,稍微用力,整条棉被他拎在手里,蓝芝影顿感一阵寒意侵上身体。

    两人目光接触。

    蓝芝影破罐子破摔,倏地坐起,抬高下巴,一脸厌世地瞅着他:“你看,你看,那么爱看你就看,看到你过癮为止。”

    她是走了什么连环倒楣运,真衰,难得参加一次聚餐,明明没喝多少,好死不死地就喝到啤酒,结果把自己搞得像猪头,偏偏还被他碰上。

    傅名扬不知道她那些小九九,被她的表情,动作惹得嘴角险些失守,她这是......不敢让他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才躲着他吗?

    忽然间,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二话不说,张手抱住她,把她的头紧紧压在他胸膛。

    在怎么冷心冷情的人,也化为绕指柔,何况这人还是他心尖上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安静。

    蓝芝影贴着他温暖的胸膛,目光所及是他惯穿的黑色正装,显然是从饭局上匆匆赶来,她慢慢仰头看他,反过来安慰道:“我没事,真没事......”

    一时忘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傅名扬松开手,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注视她:“确定你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 蓝芝影一看他笑得那么无邪,猛然住口,连忙抬起双掌掩面。

    旁边的床侧陷下去。

    傅名扬慢悠悠地开口:“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语带双关。

    蓝芝影摇头。

    傅名扬:“没有,怎么不敢见人?”

    “那有。“ 声音从指缝洩出来。

    “手放下来。“ 傅名扬脸上蕴着笑意。

    蓝芝影使劲摇头。

    “芝芝,你还在吊点滴。“ 他伸手拉下她,将她的手收在掌心。

    蓝芝影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傅名扬声音带笑:“头顶快被我看出两个窟窿了。”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也有这么彆扭的一面,又被她可爱到了。

    蓝芝影没好气地把手抽出来,抬头瞪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觉得不好笑,有人现在的样子比较好笑。“ 傅名扬的声音里有责备。

    “傅名扬。”

    “不要叫我。“ 傅名扬收起笑。

    那双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垂下眼睫,乖乖闭嘴不说话。

    傅名扬低沉道:“胆子不是很大,可以拼酒。”

    “只是罚拳输了嘛。“ 声若蚊蚋。

    “酒量不是很好,谁都灌不倒你。”

    “我没醉啊!“ 她抬眼看他,触到男人犀利的眼神,又怂了,睫毛又耷拉下来。

    “知不知道过敏可大可小,严重起来会出人命的。“ 傅名扬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眼皮里的眼珠在转动,估计又起小心思了。

    “那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嘀咕,噘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慢慢抬头。

    “嗯?”

    “......“ 一脸无辜。

    “又要撒娇卖萌?“ 似责还怜的言语里,都是深宠。

    蓝芝影突然提声,眼神飘来飘去:“谁跟你撒娇啊,美的咧。”

    嘴上说没有,脸有点心虚。

    傅名扬:“我说过,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心情不好,别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他曾经也是这样,情绪一上来,扛不住的时候,就找自己发洩,但他很清楚,那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傅名扬深深地凝视她,叹了口气:“告诉我,谁又惹你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