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克斯对这种用交换人质的行为本来就十分不屑,以他的性格是想直接打过去的,看到派克诺坦一副漠然的样子正要出言质问,却见她身后蹦出个人来。

    星叶扑过去抱住他:“芬克斯!”

    怀中冰凉湿润,芬克斯讶然:“星小叶,你怎么来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询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友客鑫,这两天跑到哪儿去了,到底——”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看到她脖子上惨烈的吻痕,眸色忽然一厉:

    “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飞坦身上也绽出暴戾的‘气’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质疑和杀意。

    星叶捂住脖子,垂眸说:“一会儿再解释吧。”

    这边将人送到。

    那边派克数了数人数,用出‘记忆弹’举枪道:“团长暂时回不来,你们愿意接受这发子弹吗?”

    虽然第二个制约是不可以泄露锁链手的消息。

    即使如此,她已经准备好了赴死。

    “派克!”

    大抵猜到她要做什么,星叶连忙拦住她,匆匆留了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就将她拉走了。

    旅团的大家远远看着星叶和派克在角落头凑头聊些什么,没一会儿又抱到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信长早在之前就知道那女生是星叶,也早知道她会再来,因此没有多惊讶。

    芬克斯和飞坦则光顾压着火气互相怀疑。

    侠客悲喜交加,其余人事不关己佛的一批,只有小滴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团长呢?”

    “那个女孩子是谁?”

    富兰克林解释道:“前任8号。”

    “欸?”

    小滴:“是在我之前的吗?竟然还活着啊。”

    旅团的规矩,只有人死了才会空出位置,因此小滴一直默认在她之前的八号是已死的状态。

    毕竟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对。”富兰克林含糊解释:“之前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退团了。”

    “还会回来吗?”

    小滴道:“她对旅团好像还蛮有感情的。”

    对旅团有感情谈不上。

    大概只是对某些人有感情吧。

    “按理说是不会回来。”

    富兰克林说道。

    但他看着门外二人,摸了摸兜里团长私下交给他的东西,神色却漏出一抹犹疑。

    小滴不疑有他,重新低头看书:“那就好。”

    毕竟她纹身都纹好了,如果被前辈挤下去怪难过的。

    星叶和派克诺坦很快回来。

    不过这次持枪的人换成了星叶,她把从派克诺坦那里探测到关于‘锁链手’的信息灌注到‘记忆弹’中,道:

    “前辈们是这样,派克有一些记忆想分享给你们,但出于某些原因不可以直接来做这件事。”

    “我的念能力刚好是‘抄写’,跟她借用了‘记忆弹……不过我枪法不算好,你们谁先来试试?”

    信长问:“关于什么?”

    星叶道:“你们那位恶毒的变态团长和无辜可怜的锁链手。”

    旅团众人:“……”

    被人将子弹打到脑子里的感觉不是十分美妙,若非十成信任,绝对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但如果是星叶的话……

    信长收了刀道:“来。”

    侠客也欣然接受。

    芬克斯和飞坦不必多说,其他认识她的老成员也都没有拒绝。

    于是星叶两轮刚好把派克诺坦的记忆给他们打了过去。

    一瞬间,所有成员神色愕然。

    关于锁链手的记忆充斥脑海。

    派克诺坦摸了摸心脏,完好无损。

    她没有泄露秘密给成员,通过星叶这个中转站,完美避开了制约的规则。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只是临时起意去放了她,她甚至都不知道星叶的念能力是这样的。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

    得到了团长的消息,旅团成员们便开始商量着要怎么救库洛洛了。

    星叶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还派克解救她的人情,收了枪便回到芬克斯身边。

    衣裙湿透,贴在身上很难受,她坐在木箱上,抻了抻湿透了黏在身上的裙摆。

    “跟我来。”

    芬克斯起身,把自己那套法老服拿了出来,道:“带你去换衣服。”

    星叶起身跟他去了飞坦的刑讯室。

    刑讯室依旧是阴森恐怖的风格,地面一滩滩血迹,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具尸体。

    星叶心里发毛,小心的没往里面走,只站在墙边的躺椅那里换衣服。

    芬克斯去窗口点了蜡烛取亮,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已经把湿裙子脱掉了。

    星叶皮肤白,裙子一脱身上痕迹更加明显,哪怕在昏暗的烛火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吻痕、掐痕,脚踝被铁索磨破了皮,大腿上的撕裂伤,细看脖子上竟然还有手指的勒痕……

    芬克斯从她身上一点点扫过,目光愈发沉下来。

    “好像有点大,你的衣服我穿起来太长了耶。”星叶换好衣服提着衣摆道:“要怎么办呢?”

    芬克斯上前齐着小腿把多余的衣服撕掉,接着又垂着头给她一点点挽袖子。

    “星小叶。”袖子挽好,他拉住要出门的人,问:“是谁?”

    “是飞坦吗。”

    星叶抬眸看他。

    芬克斯:“飞坦找我聊过。”

    星叶心中一突,小心翼翼:“聊了什么?”

    “你说呢?”

    芬克斯语气平静,身上散发的情绪很恼火,还掺杂着几分失落和纠结,像是知道了什么。

    星叶:“……”

    飞坦这么勇的吗!!?直接逼宫了?

    所以这就是说不会让她为难的原因??

    芬克斯见她不语,又问了一遍:“是他吗?他胁迫你的?”

    星叶收了思绪道:“当然不是,飞坦的话……”她觑了眼他的神色,“不会这么对我。”

    芬克斯也觉得。

    虽然不想承认,但飞坦对她不比自己用心少。

    可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别人。

    西索虽然变态,但有一说一对星叶还算客气。

    侠客也不会,他没那个胆子。

    “那是谁?”芬克斯压着火气问。

    星叶小声:“是……库洛洛。”

    芬克斯一怔。

    两秒后,身上骤然腾起杀意。

    星叶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赶紧拉住他道:

    “不过库洛洛并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就,就,就只是这样而已……他把我抓起来,用锁链锁着,说一些有的没的……”

    星叶没隐瞒,把被抓走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了芬克斯,好言好语地劝他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跟其他人产生龃龉。

    窝金死了,西索退团。

    团长和派克被下了制约。

    旅团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不可以再增加新的矛盾了。

    见芬克斯身上的杀念久久不退,星叶圈着他的脖子哄道:“真的没事啦,快点把你这边的事情办完吧,办完了好陪我去玩,不要节外生枝了好不好?”

    说完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

    芬克斯抬手揽住她背心,半晌杀意渐渐散去,哑声道:“行,你说怎么就怎么。”

    “但你要知道,为了你我可以跟任何人开战,包括库洛洛。”

    “只要不开心就告诉我,不要委屈自己。”

    星叶心中酸软一片,闷闷应了声好。

    她感动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来就一堆伤痕,显得更可怜了。

    芬克斯盯她看一会儿,将她推开些,弯下腰,还想再去查看她有没有其他伤。

    星叶拨走他的手:“好了别看了,都说没事了,烦不烦。”

    “没事个屁。”

    在家娇气到连地都不扫的人,现在却被欺负成这样,芬克斯心疼的不行,又去抬她下巴,却被躲来躲去。

    他不敢用力碰她,最后就只好算了,只是始终臭着张脸,回去之后听到成员们要给团长找除念师破除制约,更是连话都不说。

    隔壁飞坦同样阴沉着不言语。

    很快,大家讨论的差不多,决定一边托人去联系库洛洛确保他的安全,一边去找除念师想办法给他除念。

    信长问:“接下来怎么办,要去哪儿找除念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芬克斯先道:“我有事,先撤了。”

    飞坦:“同上。”

    侠客心中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对不起,我也……”

    旅团众人:“……”

    ok.

    来的时候十三个人好好的,死一个退一个,团长不知所踪,现在又要没仨。

    转眼就只剩下七个。

    那女孩给团长的预言怎么说的来着?

    ——就算剩下的伙伴只有一半,你的优越地位依然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