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作品:《[HP] 叛逆法则

    多诺接住衣服,惊讶的看向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我父亲教过我,”西奥多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要想谈判成功,就得先准备好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相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那件毛衣。

    袖口残留的青苹果气息混着雪松香,像一场温柔的围剿。

    窗外,黑湖的水波将阳光折射成晃动的光斑,在墙上投下粼粼的影。

    这是她逃亡以来,第一次在白天安静的看到了阳光的形状。

    多诺有片刻的恍惚。

    德拉科,你看……

    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

    多诺眼眶有些红,她慢慢躺在了丝绸的床单上,感受着柔软和冰凉。

    第226章 平静的假象

    这或许是战争开始以来,多诺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月。

    斯莱特林级长宿舍的床铺柔软得几乎让她失眠,习惯了盥洗室冰冷的瓷砖和废弃教室的硬地板,突然陷入羽绒被的包裹中,身体反而不知所措。

    桃金娘每晚都会从水管里钻出来,喋喋不休地汇报今天的见闻:

    “胖夫人今天又偷喝了葡萄酒!”

    “皮皮鬼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蹦床!”

    “格兰芬多那个红发丫头——就是总偷偷摸摸写信的那个,又在三楼拐角跟人接头!”

    多诺偶尔会溜出宿舍,躲在挂毯后偷听金妮和纳威的低语。

    他们总是用变形术课本作掩护,在羊皮纸上写下加密的信息。

    “……哈利说……苏格兰北部……”

    “……赫敏的伤……好转……”

    每当听到赫敏的名字,多诺的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但她始终没听到想确认的消息。

    那枚玉佩是否真的保护了赫敏?

    西奥多某次撞见她偷听回来,都会倚在门边静静的望着她。

    “你倒是关心那个格兰杰。”他生硬地叫着赫敏的姓氏,“怎么你不问问我马尔福的消息?”

    多诺正用德拉科的银制小刀切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苹果派,闻言头也不抬:“如果你有关于德拉科的坏消息,早就拿来威胁我了。”

    西奥多挑眉:“这么确信?”

    “他可是马尔福,”多诺咬了一口派,酥皮簌簌落在德拉科的笔记本上,“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金加隆垒个避难所。”

    西奥多突然有些想笑,于是忍不住笑了。

    这是一个月来多诺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地笑。

    西奥多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阳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房间投下摇曳的蓝绿色光斑。

    多诺望着墙上德拉科留下的课程表,周一下午的魔药课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斯拉格霍恩又要教我们熬迷情剂,恶心。

    这是他在某次课后愤怒的批注。

    他当然没事。

    他必须没事。

    平静的表象下,多诺的警惕从未松懈。

    她每天检查三次门窗的防护咒,在枕头下藏好魔杖,甚至偷偷用德拉科留下的材料熬制应急魔药。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某天清晨突然丢给她一枚青金石袖扣:“戴着,能干扰追踪咒。”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多诺把玩着袖扣。

    西奥多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眼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不,这是因为我父亲说过——”他顿了顿,“永远别让合作伙伴死得太早。”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将袖扣别在衣领内侧。

    冰凉的宝石贴着她的锁骨,像一滴未落的泪。

    再等等,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

    等到能光明正大重逢的那天。

    可是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如果哈利真的是被选中的救世之星,为什么他还没能击退伏地魔?

    想到这些,多诺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无奈。

    她可能是太无助了。

    她竟然忘了。

    哈利·波特,被寄于厚望的他和自己一样,是个17岁刚刚成年的人。

    如果不是伏地魔,他们现在还在霍格沃茨上学。

    四月一日,天气刚刚彻底消没了寒冷。

    晚上,多诺就听到城堡中让学生紧急集合的消息。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城堡的喧嚣声渐渐褪去,多诺贴在门板上,听着最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阶尽头。

    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前行,却在拐角处猛地撞上一片漆黑的袍角。

    “夜游的惯犯。”

    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后颈。

    多诺僵在原地,魔杖已经滑入掌心,却听见他继续道:“校长办公室。现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莹莹的灯光下,只有他们两人。

    玻璃窗外黑湖的暗影浮动,将斯内普的面容映得如同幽灵。

    “您不打算把我交给卡罗兄妹?”多诺的指尖紧攥着魔杖。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弧度:“我以为你会更关心那件寄存品。”

    “旧冠冕?”多诺瞳孔微缩,“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销毁它——”

    “回想一下,”斯内普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你二年级期末,和波特去过什么地方。”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

    密室。

    怪的毒牙。

    多诺的呼吸骤然急促:“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斯内普转身,再次打断了她的话,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翼,“继续躲好,别暴露。”

    他大步走向出口,却在石门前停顿了一瞬:“对了,格兰杰还活着。”

    多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至于马尔福……”斯内普侧过头,半张脸隐在阴影中,“他比你想象的更擅长保命。”

    石门轰然关闭,多诺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窗外,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密室……

    难道是蛇怪身上的东西能摧毁那个旧冠冕?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斯内普会想起来让她去摧毁一个旧冠冕呢?

    可这种时候,似乎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抓紧魔杖,悄无声息地滑出宿舍。

    城堡某处传来嘈杂的叫喊声,似乎有战斗爆发,但多诺此刻只有一个目标。

    密室!

    如果此刻已经陷入了混乱,那斯内普让她销毁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杀死伏地魔!

    毕竟斯内普今天的表现,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在城堡里。

    可是他没揭发她,没把她交给伏地魔!

    当她钻进桃金娘盥洗室的隔间时,破损的水龙头上那条小蛇的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密室入口的石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多诺盯着那道缝隙,喉咙发紧。

    她不是蛇佬腔,更不会说蛇语。

    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就在这时,多诺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发热,像被火焰灼烧般亮起红光。

    多诺猛地回头,还没等她喊出声,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裹住。

    德拉科的气息扑面而来,龙血墨水、雪松香,似乎还有一丝战斗后的硝烟味。

    他的金发比上次离开时更长了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与担忧。

    “多诺?你怎么在这儿?外面全乱套了,波特潜回了城堡,斯内普刚刚被——”

    “打开密室。”多诺打断他,手指攥紧他的前襟,“现在。”

    德拉科僵住了:”什么?”

    “斯内普让我来的,”多诺压低声音,“这可能关系到怎么杀死黑魔王,如果波特回来了,大家乱做一团,那我们更得抓紧时间!”

    “你疯了吗?这种时候还要去想着斯内普的任务 ?”

    “蛇语!”多诺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偷学了好久,我看到了!你肯定也偷学过波特的开门口令。”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那是二年级的事!我只是——”

    “好了,德拉科!”多诺直接捧住他的脸,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现在,对着那条蛇,把波特当年说的话重复一遍,让我们做些什么。”

    “多诺,我们现在得离开城堡!”

    她眨眨眼,笑了笑:“可你都到这儿了。”

    “那又如何?”

    “中国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昏暗的盥洗室里,两人的呼吸交错。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转向水龙头上的石蛇。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串古怪的、嘶哑的音节:

    “打开。”

    石墙轰然裂开的瞬间,德拉科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