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鞋子,终于掉下来了。

    哈伦的青学越来越多,他们群情激愤,他们和老思想、老文化、老风俗、老习惯抗争着,一切老旧的,都要清楚干净!

    突然,哈伦的那些老名称、老字号,老规矩,老传统,老物件都是错的,他们毒化着人们的灵魂。

    广大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扫帚和铁锹举了起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一切老旧都被从哈伦清理了出去。

    现在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肖玉下班,赵以恒不放心,他每天都来接。

    “这些人,公安局不管吗?”肖玉好奇。

    “有规定,我们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动,干涉、镇压。一律不得进入学校,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应当依法处理外,不可以随便抓人!”

    肖玉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她只感到了害怕。

    肖玉发现医院里受伤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刚开始是头破血流,慢慢的,伤势越来越重,肖玉他们疲于应付。

    究其原因。

    哈伦出现了一伙人,他们开始是团结一心的。

    慢慢的,由于权力的分配没有达到共识,他们自己产生了分歧,他们自己分化变成了两方,站在了对立面。

    开始的团结一心,变成了大打出手,慢慢的,矛盾激化了,开始用上了家伙。

    肖玉发现赵以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一天天更是愁眉不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军一伙的行为上,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肖玉:……!!!

    “后果很严重?”

    “他们抢了些东西。”

    “多吗?”

    “够装配几十人!”

    “你们还不管吗?”

    “上面不让!”

    “他们这样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猴子参加了郭岩一伙,现在是副指。”

    “猴子?侯祥权?”

    “是。”

    “你没劝劝他?”

    “我和老哥约了他,明天一起吃顿饭。”

    ……

    一个餐馆里,赵以恒和钱永贵在一角坐着。

    钱永贵:“小赵,你是为了猴子的事?”

    “老哥,你也听说了?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儿,我想把他叫过来,劝一劝。”

    “其实我来不是劝猴子的。”

    “老哥?”

    “我是劝你的!”

    “你的意思是?”

    “你觉得还劝的动他?脑子清醒的话就不会走这一步了!”

    “我还是想努力一下。”

    “我来问吧,你就别说话了。”

    两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猴子姗姗来迟。

    “等半天了吧?我实在是太忙了,不过我再忙,哥几个有事儿,我还是要来的。”

    赵以恒感到猴子精神面貌的不一样。

    “猴子,都忙什么呢?吃饭都没时间了?”赵以恒给猴子倒了杯酒。

    “小赵,还有老钱,我现在是坟地改菜园子,和你们拉平了!”猴子洋洋得意的。

    赵以恒:……这都老钱了?叫声哥都不行了?

    “你看看,以前我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今天多要俩菜,我请客!”

    “行,今天让你请客,你这是发财了?”老哥问着。

    “我现在是副指,老子现在有人!”

    “厉害了!”

    “想不到吧?”

    “猴子,老钱祝你的事业成功!”

    “一定成功!”

    赵以恒的手腕子被老哥紧紧的攥着。

    饭后,赵以恒看着酒足饭饱的猴子,被几个人接走了。

    “赵,人各有志!”

    “谢谢老哥。”

    “你和我客气什么。”

    ……

    公安局家属楼里,安顿好孩子的肖玉,看着在阳台抽烟的赵以恒。

    “你怎么抽烟了?”

    “有些事需要想想。”

    “找猴子谈了?”

    “谈了。”

    “怎么,不顺利?”

    “现在说,已经不管用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现在变了。”

    “利益的驱使?”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他很激进。”

    “你还好吧?”

    “你说,到底什么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你呢?”

    “我会坚守本心。”

    “是啊,坚守本心,披荆斩棘又如何!肖玉?”

    “你说。”

    “要是我,我是说要是,我被迫离开你们了,你会原谅我吗?”

    “离开,去哪?”

    “我只是假设。”

    “你想做些什么呢?你能改变些什么呢?”恐惧袭来,肖玉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我一走,数年,生死不惧,就是不想让,生我养我的这片故土,变成焦炭,瓦砾,不想让我的亲人朋友们再一次惶惶不安。

    可是现在,他们太过连肆无忌惮了,这刚刚有了生机的哈伦,在他们的手底下已经成了这样,如果不制止,这里又将是满目疮痍!”

    肖玉感觉赵以恒整个人都是悲伤的,而她由内而外的,被恐惧笼罩着,她好像明白了!

    可是这是她的爱人,她不想他冲上去,不想去面对失去他的风险。

    她颤抖着唇:“你应该问顺顺,问安安,问二十年后的他们,如果他们的成长你缺席了,他们是否可以选择原谅!”

    ……

    肖玉和赵以恒的谈话不了了之。

    肖玉依然在医院忙碌着。

    这天夜班,肖玉正在写病历,刘护士长匆匆走了来。

    “肖大夫,急诊有个需要缝合的。”

    “好,我这就去。”

    匆匆赶到急诊室的肖玉,看到了猴子。

    “弟妹,你值班?正好,快来!”侯祥权很着急。

    这时肖玉看见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肩膀被染红了!

    “这是我的领导,郭指,你帮着好好处理一下。”

    “衣服需要剪开,没关系吧?”

    “没事儿,剪吧。”郭岩看起来很生气。

    肖玉开始清创。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是家伙太差!”

    “就是,咱们的行动是没有问题的!”猴子也在那里搭着话。

    第122章 兄弟

    “不行,咱们得想想办法!”

    “您说,我猴子,指哪打哪!”

    “还得找家伙!”

    “哪里有?”

    “市里有个最大的库房!”

    猴子:……!!!

    “那里有人守着!”

    “没事儿,我和我老子说了,他借给了咱们几个专业人士。

    我见了人,很有两把刷子,他们能借机把守着的人引走,东西咱们随便拿!”

    “要是引不走呢?”

    “怕什么,引不走,就给撂躺下呗,也不差这几个了。”

    “郭哥?!”猴子有点虚啊,这可是人命!

    “有我呢,你放心,一定成功!

    张军不是狂吗?躺下了几个他都没消停!听说库里有两挺歪把子,我倒是看看,这次,张军那帮人,再怎么跟我狂!”

    “您真要动啊?”

    “一不做,二不休,上完药就去,先去接人。”

    事到临头,肖玉反而不怕了。

    “护士?这里都清理好了,没大事了,你帮他包扎一下吧。”肖玉和护士交代着。

    “猴哥,这里没事了,我先去忙了。”

    “弟妹,谢谢啊,你忙你的。”

    肖玉冷静的步出急诊室,上了楼。

    ……

    猴子和郭岩走向吉普车,郭岩发动汽车,长按喇叭。

    郭岩有一个毛病,他开车老是要长按喇叭再走,他说,这是胜利的号角!

    尖锐的喇叭声,一直在响!

    猴子:……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郭哥?”

    郭岩没有反应。

    “郭哥?”

    依然没有反应。

    “郭哥?!”猴子轻轻推了推他。

    郭岩直接歪在了那里!

    猴子一下子跳出车内,四处张望。

    他看见医院的楼上,仿佛有一白色衣角随风飘荡!

    猴子一个冷战,这一下,他好像醒了,这些仿佛都是一场梦!

    ……

    今夜的哈伦市注定不平静,市公安局全员到岗。

    其中一方的头目,郭岩,受伤了!

    重伤!

    左胸心脏不太远多了个弹头。

    好在抢救及时,无生命危险。

    打了儿子,老子就出来了!

    张军作为最大嫌疑人,直接被控制了。

    对立的两方都安静了!

    ……

    夜里忙完的赵以恒在凌晨回了家。

    “妈,肖玉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