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宝宝,你怎么假死了》 镜头一转,落在观众席的男人身上。
他淡淡地直视了眼镜头,眼神锋利,又像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什么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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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大家~
有奖竞猜沈澈如何掉马哈哈
第53章
“阿里, 你在直播中画的那张油画,”心理咨询师停顿了片刻,声音轻得像羽毛, 从空中缓缓落下, “是他吧..”
对方的语气渐而肯定。
“你最近,还在画他。”
沈澈抿着唇,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抹小小的局促。
他又点了一杯荔枝酒, 荔枝酒入口时是清甜的水果香味, 可尾调微涩, 威士忌浓厚的酒精味从他的喉间一点点漫开。
很苦。
他垂着眼眸, 挂断电话。
平板屏幕亮起, 镜头掠过欢呼的人群,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男人懒洋洋地咬着糖棍, 目光淡淡,落在拳击台上。
沈澈微微抬眸,视线定格在他沾染着水渍的唇瓣, 唇线饱满,红润。
很好亲。
这段时间, 他画了无数张他。
他一笔一笔地描摹。
画纸堆落在房间的角落, 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他的轮廓,他几乎不需要任何参考——
季北辰的五官、眉峰, 那双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眸,略微有些圆润的唇线、颈侧的肌理...一点点跃然纸上。
许久,沈澈轻微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拳击场上。
观众席人声鼎沸,一重又一重的呼喊声夹杂着滚滚热浪袭来。
裁判高举起蒋松明的手, 掌声雷鸣。
所有人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季北辰起身,男人站在角落,逆着灯光,眉眼隐在阴影里,神情淡淡。
他勾了勾唇,轻轻鼓掌。
掌声在他耳边炸开,可他的脑海中,却不停地回忆着那日沈澈和严晏交手的画面。
沈澈的拳风和蒋松明的有些相似,他们都是进攻型选手,不擅长防御,但每一次出拳都精准而又凌厉地朝着对手的薄弱地方狠狠攻击,像盯准猎物蓄势待发的野狼。
明明是一个人,却带着千军万马来相见的雄厚气势。
那样的沈澈,令他有些惊讶,又觉得新奇。
可现在想想,又无比怀念。
“蒋松明这小子浑身的劲儿可算是用到正处了。”
一旁,徐若含糊地吐槽了声。
那天晚上,沈家墓地里,带头领着狗将他赶出去的正是眼前这位新晋冠军——蒋松明。
深更半夜偷偷溜进沈家墓地,徐若本就有些心虚。
即便知道那多半是沈家用来搪塞他们的幌子,墓是假的,可徐若还是不太放心。
路过沈家的列祖列宗,徐若每一个都上前拜了拜。
等找到“沈澈”的墓时,忽的,一道诡异的女声从他的左上方蹿了出来。
徐若猛地一怔,浑身颤抖。
再一抬头,一只阿拉斯加犬从墓碑的后面猛地扑了过来。
厚重的爪印落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敏捷的身姿一跃,恶狠狠地,带着咆哮的怒意。
徐若带着他的人拔腿就跑。
阿拉斯加犬通人性,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就像猫捉老鼠般,直到将他们彻底赶出墓地后,才吐着舌头,骄傲地仰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这只阿拉斯加犬,是蒋松明的狗。
而罪魁祸首,想出这招的沈沐清,徐若觉得,她更狗。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徐若难得的收起了些许吊儿郎当,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怀里抱着一捧鲜花。
他跟在季北辰身后,穿过嘈杂的观众席与闪烁的灯光,向后台走去。
冠军的身边围着很多人,不远处,沈家兄妹也在。
沈沐清眉眼飞扬,黑色大衣衬得她愈发明媚,徐若撇了撇嘴,刚想将手中的花塞到助理手中,让他替自己去时。
一道凉薄的声音略带嘲讽地轻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那谁吗,还有脸来啊。”
沈沐清扫了眼两人,淡淡地掠过,又瞥了眼沉着脸的季北辰,回头:“沈知楠,放狗。”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徐若将袖口又挽得高了些,将手中的花重重地砸进季北辰怀中。
“我怎么?”沈沐清上前一步,眼睛微眯,双手环胸,大喇喇地堵在两人前面。
“沈小姐,”季北辰笑了起来,拦住身后想要上前讲理的徐若,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我们来,只是想说句恭喜。”
沈沐清没应声,挑眉,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垂眸,看着她,神色很淡,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轻轻地笑了下,将手中的花又往前递了一寸,带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压迫和威压。
沈沐清的瞳孔微缩。
她突然意识到,季北辰就像非洲草原中在暗处匍匐着的猎豹,他的耐心即将突破临界值,身子微微拱起,眼神凶猛却又带着几分不曾将猎物放入眼底的轻视。
他就这样盯着她——
但,他的猎物不是她。
“恭喜我替蒋松明收下,花就算了。”沈沐清将花束推开,语气清冷,“请回吧。”
“不急,”季北辰仍然神情很淡,他微微挑眉,眼神轻动,“还有一件事,想问沈小姐很久了。”
“沈家,”他停顿了下,那双蓝色眼眸微缩,狂风暴雨骤现,“是怎么比我们的人还要早知道沈澈的定位的?”
“听说沈少爷早上曾收到过一条短信,不知道沈小姐可不可以给我解惑一二?”
沈沐清一惊,垂眸,压下心底的震惊。
季北辰...都查到了这儿了?
事后,沈行知对那天发生的事做了严格处理,坚决不许走漏一点风声。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北辰的势力..也许比他们想的还要大。
身后,本来还在看戏的沈知楠脸色微变,抿唇,上前一步。
他直直地望了过去。
“季北辰,你真的爱他吗?”
季北辰看他。
沈知楠接过那束花,又重重地摔在季北辰的身上,从兜里掏出张湿巾,将自己碰过花的指尖一点点擦干净。
他的眼神冰冷,又带着几分无所谓。
“季北辰,别演戏了,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在享受你自己的控制欲,你和沈家提出合作的时候,有考虑过沈澈的意见吗?”
沈知楠耸了耸肩,他缓缓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也许有想过吧,”
“可那些都不足以压倒你心中想要疯狂占有他的念头,”沈知楠顿了下,冷笑了起来,“你心里清楚,你以为自己可以瞒山过海,一辈子不让他知道,又或者你觉得他足够爱你,所以即便他事后知道也无事于补,只能默默接受,毕竟是双赢的事情嘛,”
“季家这些年如何对你,你心里清楚,可季北辰你——”
沈知楠逼近,眼神冷漠。
“你不是也在用相似的方式这样对待他吗?你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当成你和沈家交易的物品,当成你认为是爱情的这场游戏中的npc。”
沈知楠停顿了片刻,目光如刃。
“你远没有他爱你那样爱他。”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医院的精神科挂个号,而不是在这质问我们。”
说完,沈知楠又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揽住沈沐清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
...
“woc,”沈沐清咬唇,她还是第一次见沈知楠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
另一边,有些晕晕乎乎的男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等他举目相望的时候,已经到家了。
小宝和往常一样,猛地冲了过来,绕着他转圈,可又突然一个急刹车,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澈半蹲了下来,点了下小狗的脑袋。
“身上有酒味是吗?”他懒洋洋地歪坐在玄关处的地摊上,抱着换鞋的小凳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宝都开始嫌弃我了。”
“好难过哦。”
“美人没有了,小狗也要没有了。”
缓了片刻,他自顾自地起身,歪倒在沙发上。
视线模糊,那张2m大的画布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眼眸。
沈澈静静地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
画中,男人懒洋洋地坐在海边,微微回眸,那双还未成型的眼眸被金色夕阳晕染,远远地,又倒影着静谧的海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