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黑,但是是白色?

    难道又被骗了?不行,他一定要亲自验证一下,如果是欺骗的话……

    降谷零咬牙,目光死死盯住猫野郁弥的脸庞,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苏醒吧,猎杀时刻!

    降谷零毫无征兆地靠近了猫野郁弥,在猫野郁弥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对着他脸上破裂的易容猛地一撕,后知后觉的猫野郁弥一惊,“不要!”

    猫野郁弥伸手欲拦,可惜晚了。

    降谷零已经承受了本该布莱克承受的惊吓——他看到了猫野郁弥第一层易容下那张他曾在对方素描本上看过的,乍一看没有五官的空白脸庞!

    空白脸庞对他眨眨“眼睛”。

    “!!!”

    降谷零一惊,猛然迈步飞退,然后成功地……崴到了脚!

    “嘶~”

    不知是因为脚上传来的尖锐疼痛还是因为面前快速逼近的诡异面庞,降谷零倒抽一口冷气。

    猫野郁弥瞳孔地震:“降谷同学你没事吧?……德朗医生!德朗医生!”

    德朗医生救一下啊!

    ……

    崴脚后听从医嘱在家休养一天,隔天降谷零坚强回到学校,却不料在自己的座位旁看到了一位有着一头柔软黑发与一双蓝色猫眼的陌生同学。

    ‘猫野同学之前一直都是黑发。’

    ‘猫野同学还是那么喜欢蓝眼睛。’

    ‘我明天就用原貌上学。’

    不同人的声音划过降谷零脑海,降谷零悟了,他冷笑,“猫野同学?”

    新的转校生诸伏景光:“???”

    第29章

    同一个坑降谷零绝不会用相同的姿势跌倒两次, 所以为表尊敬,这次跌倒时降谷零换了个全新的姿势。

    达成成就:梅开二度。

    当降谷零双手抱胸将自己的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固执而坚强地用目光冷冷看向他眼中不请自来坐到自己身边, 今日难得早到的猫野同学时,此时的他尚未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降谷零只是妄图用隐含谴责的冰冷目光激起面前人薄弱的愧疚心,不说别的, 才刚害他崴脚不久, 现在至少不能堵门吧?快些把位置让开啊。

    降谷零目光灼灼。

    起开啦猫野同学,或许他今天就不应该逞强非要上学的,才走了几步路, 他崴着的脚就变得好痛。

    降谷零面上依旧沉稳,内心却已开始小声痛呼。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神情似乎带着恼火和谴责, 眼睛明明看的自己口中叫的却是猫野同学的人。

    “???”听错了?

    他湛蓝的猫眼眨了眨,不动声色地左右张望了下, 却没有看到猫野郁弥的人影,于是诸伏景光万分不解地歪了歪头。

    好奇怪的一位同学啊, 想找猫野同学看他干嘛?诸伏景光疑惑。

    奇怪的同学增加了!

    可能降谷零也没有想到, 当初他给认错人不自知的同学贴上奇怪的标签时,这个标签有一天也会被贴到他自己身上,掷出的回旋镖扎回来了。

    诸伏景光到底还是敏锐的,所以注意到了这位奇怪金发同学有些别扭的站姿以及不自觉瞥向里座的视线。

    哦,诸伏景光顿时明白了,这可能就是猫野同学之前和他说过的, 他昨天因崴脚在家休养的同桌。

    原来如此,对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吧。

    那或许他刚才确实是听错了吧。

    诸伏景光沉默地起身让开位置,果不其然对方迫不及待走了进去。

    猜对了,诸伏景光心中高兴地点头, 目送对方坐下才默默坐回原位。

    降谷零放下书包,仔细看了眼自己贴在课桌右上角的课表,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将它认真翻开,拿起笔做着预习。

    他一边做预习一边头也没抬,“你不回自己的位置吗,猫野同学?”

    降谷零心中也不是没有疑惑的,今天的猫野同学好怪,一直都不说话,怪沉默的,难不成……

    降谷零想,有的人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卸下了伪装,难不成不戴面具的猫野同学反而矜持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降谷零有些漫不经心地给课文里的句子划上波浪线,总不能是猫野同学真的愧疚到说不出话了吧?

    他在和谁说话?

    诸伏景光困惑地朝前看了一眼猫野郁弥空着的座位,又用余光偷瞄了几下身旁姿势一本正经似乎认真在做着课前预习的降谷零。

    他是在与猫野同学说话吗?可是猫野同学明明不在这里啊?

    诸伏景光迷茫地眨了眨自己蓝色的眼睛,未防看漏又仔仔细细环视了一下周围。

    猫野同学就是不在这里,自己没有看错,那这位金发同学在和谁说话啊?和幻觉说话吗?

    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

    诸伏景光严谨地排除了“空气朋友”的可能,因为对方叫的是“猫野同学”,猫野同学是真实存在的人,诸伏景光认识,自然不会是空气朋友了。

    那就只能是幻觉了,不过崴脚也会产生幻觉?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啊。

    还是说……出现幻觉的其实另有其人,比如说他自己?

    有可能,毕竟金发同桌一副预习得相当认真的好好学生模样,也有可能根本没有说话。

    难不成他真的幻听了?

    诸伏景光心下一沉,决定周末惯例去找心理医生时顺便问一问自己的情况,早发现早治疗吧,唉。

    话虽如此想,但诸伏景光为保安全起见还是不动声色悄悄远离了降谷零一些,且对降谷零的一举一动加大了关注力度。

    万一呢,万一出问题的确实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奇怪的同桌呢?

    精神不稳定的人能做出什么令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他可是知道的,他必须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诸伏景光无声进入警戒状态。

    此时的降谷零并不知道自己被新同桌当成了潜在精神病患者防备。

    他只是觉得教室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回应。

    “???”怎么不说话。

    降谷零皱着眉转头,有些冷静不下去了。猫野静悄悄,可能在作妖,不行,他得看一眼。

    “猫野同学?”

    这难道是猫野同学想出的新的吸引他注意的方法吗?那不得不说猫野同学成功了。

    毕竟,降谷零的神色隐隐沉痛起来,毕竟在他眼里安静的猫野同学比不安静的猫野同学可怕多了。

    “!!!”降谷零一惊。

    对方不会又在蓄势吧?不要啊!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防备。

    奇怪的金发同桌再次呼唤了猫野同学,且这次转过了头指向明显,诸伏景光终于发现刚刚不是幻听。

    虽然很高兴自己没有问题,但诸伏景光还是没忍住默了两秒,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下,还是没看到猫野郁弥的半个影子。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转头突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睁大眼睛看着降谷零,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

    啊,猫野同学,谁,你说我吗?

    诸伏景光怀疑人生,我长得难道真有那么像其他人吗?不光那个人认错,就连新同桌也认错?

    降谷零注意到诸伏景光的错愕目光,握着笔的手顿时僵住。

    他此时已经隐约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并且联想到了自己刚转学时的难忘经历,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妙。

    他的表情也开始一点点冻结。

    不会……吧?!

    可惜还没等降谷零为自己不妙的猜测做出验证,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问好声,打破了降谷零最后的侥幸。

    “猫野同学,早上好,你今天来的好早,有些难得哦。”

    “嗯哼,你也好,我也不是天天都会踩点来,偶尔也想早点到嘛。”

    ……

    是猫野同学的声音,虽然每天都有细微改变,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后续的内容降谷零已经不想听了,他心中一片灰暗,紫灰色的眼里也霎时无光了。

    糟糕,最抗拒的可能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