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我弯了,你完了

    一旁的宗珏眉头紧锁,直觉这两个人,恐怕跟牧少川搞来的那条视频脱不了干系……

    许竞面色微沉,迅速截断了话题,语气疏离:“都是过去的事,我目前已经离职,也与我无关,你呢,怎么来医院了?”

    周瑶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嘟着嘴抱怨起来,“最近公司任务重,天天加班,对着电脑看得我脖子疼,就请个假过来看看。”

    许竞便安慰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

    周瑶看着前上司即使坐在轮椅上吧,也依然冷峻迷人的帅脸,眼睛直冒星星,不愧是许总,坐轮椅都这么有气质!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对了,许总,您现在有空一起吃——”

    “他没空!别指望了!”

    话语被毫不客气地打断,周瑶一抬头,对上一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男生看起来很年轻,只是脸色臭得吓人,她小声问许竞:“许总,这位是您的……?”

    许竞瞥了宗珏一眼,无意多做解释,只淡道:“朋友的侄子,还在上学,过来陪我做检查。”

    宗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然对这轻描淡写的介绍极为不满。

    周瑶恍然大悟——哦,青春期的小弟弟啊,难怪脾气这么冲,那没事了。

    她也不再介意,笑眯眯地打招呼:“弟弟你好啊!”

    有了上次在医院的前车之鉴,许竞生怕宗珏下一秒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立刻出声:“瑶瑶,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周瑶连忙让开,“好的,你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宗珏这才满意,不等许竞开口,推着许竞的轮椅,就跟开赛车似的,蛮横地冲了出去,像是想把许竞从轮椅甩出去。

    过了走廊拐角,许竞这才摁住轮椅刹车。

    因为重力作用,他身体猛地向前一顿,转头看向宗珏,蹙眉:“你闹什么脾气,公众场合懂不懂礼貌规矩?”

    宗珏“嘁”了声,隐怒地冷嘲道:“先收收自己身上的骚味儿,再来教育我。”

    许竞眉头皱得更深,这兔崽子又犯什么毛病,对他说的什么胡话?

    正要开口训斥,对面迎来几个路人,他只好暂时缄口。

    砰!

    刚进门,宗珏一掌就狠狠拍在许竞的轮椅靠背上,震得许竞整个人一颤。

    随即,宗珏俯身,嘴角还挂着讥诮的冷笑:“啧,行啊许竞,你魅力还挺大的啊?上次是护士,这次是前下属,下次是不是该来个广场舞大妈了?”

    他将脸凑向许竞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在许竞脸上,语气恶劣,“这些女的知道吗,在她们心里高高在上的许总,其实是个被男人*到晕过去的货色?”

    若是之前,这般露骨的羞辱早让许竞愤怒了,但此刻,他看着宗珏连脸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连对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妒火,愤怒竟奇异地沉淀了下去。

    他抬起眼,用一种冷酷又审视的目光,直直刺向宗珏。

    宗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先是眼神下意识闪躲,可转念一想他又没错,干脆破罐子破摔,怒嚷:“看什么看!难道老子说错了,你明明是喜欢男人的gay,难道还想男女通吃,做双插头去骗婚?”

    许竞无视了他这些肮脏的字眼,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两个致命的问题。

    “不过就是睡过一次,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飞醋,到底从哪儿来的?”

    “宗珏,难道你喜欢上我了吗?”

    第29章 越得不到,越骚动

    他喜欢许竞?!

    瞬间,宗珏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崽子,整个人都炸毛了。

    “谁喜欢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又凶又躁,试图用音量掩盖那点儿没来由的别扭。

    “你当自己多稀罕呢?不过是脱了衣服……睡起来滋味儿还凑合而已!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许竞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宗珏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问:“你笑什么?”

    “很好,”许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既然你对我没兴趣,我们就没必要再纠缠。”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要是觉得跟男人上床刺激,大可以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凭你的条件,倒贴的都能排长队,何必跟我这个比你七八岁、还让你瞧不上的‘老男人’在这儿耗?”

    这话非但没让宗珏消气,反而像往火堆里泼了油。

    “你想得美!老子说过,咱俩的关系,要结束也得我说了算!许竞,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结束?”许竞似乎觉得很可笑,反问宗珏,“你不是一直把我当眼中钉,天天嚷着要揍我、弄死我么?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关系’?宗珏,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矛盾?”

    宗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攥紧拳头,死死瞪着许竞。

    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许竞心里有了底,语气愈发从容:“既然本来就没关系,那更好办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介意你把那晚当成一次刺激的体验,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法改变。”

    他抬眼,目光冷静得像结了冰,“从今往后,你好好上你的学,好好继承你的家业,我们两清,互不干扰。”

    宗珏死死盯着许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男人,就算坐在轮椅上,就算被他占有过、刁难过、戏弄过,事后却总能摆出这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

    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有办法从绝境里辟出一条路来。

    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从未变过。

    良久,宗珏气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竞,你想得美!”

    他猛地俯身,一把掐住许竞的下巴,眼神里带着狠劲儿和某种说不清的执拗:“我告诉你,在我腻了之前,你休想甩掉我!”

    指腹蹭过许竞的皮肤,宗珏的嗓音压低,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暧昧:“再说了,谁说弄死你只能用拳头?那天晚上……你不是也被我‘弄死’过一回了?”

    许竞皱紧眉头,用力挥开他的手,陷入沉默。

    他算是明白了。

    跟宗珏这种蛮不讲理、倔得像头驴的小混帐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你说动,他非得往西,所有道理都能被他曲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

    现在看来,如果不满足这小兔崽子那点念头,不让他把那点新鲜感耗尽,对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竞自己也是男人,太清楚男人的那点劣根性,老的少的,有钱的没钱的,都无外乎如是。

    越是得不到,就越会骚动;越是抗拒,越能激起征服欲。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或许,满足对方,让对方尽快厌倦,才是最快解脱宗珏的办法。

    这也许很恶心,但可能是唯一的捷径。

    想到这里,许竞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已经平静无波。

    “好啊,”他说,“我答应你。”

    宗珏瞳孔猛然一缩,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许竞一字一顿,清晰重复,“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行,你如果想维持一段时间的肉、体关系,可以,但等你腻了,我们立马一拍两散。”

    他想通了,与其继续这样身心俱疲地斗智斗勇,不如快刀斩乱麻,反正已经有过一次,再来几次也没什么区别。

    年轻人,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宗珏这脾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觉得他没意思。

    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三观不合,全靠这点扭曲的肉、体关系维系,能有什么结果?

    火花?不存在的,至少在他这里绝无可能。

    宗珏心头一跳,一股燥热窜上来,他紧紧盯着许竞,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

    这家伙……居然这么坦然?该不会是以退为进,想刺激他吧?

    哼,他才不会上当!

    宗珏目光放肆地在许竞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行,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他凑近些,呼吸几乎喷在许竞耳边,语气带着挑衅,“啧,我还没见过你哭呢……下次,非让你哭出来不可!”

    面对宗珏露骨的调戏话,许竞面色不改,甚至淡淡地怼了回去:“等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

    ……

    那天把宗珏这小子送走后,许竞的生活暂时又恢复了清净。

    自从离职到现在,他已经空闲了快两个月。

    而宗珏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他平静的生活,激起的波澜至今未平,太多事情接踵而至,桩桩件件,都跟那个小兔崽子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