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品:《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让你的人收手。”江望津冷冷道,他看向被围攻的林三,“都停手!”

    蔺琰正打算开口,视线忽而扫到剑刃上刻着的‘稷’字,当即道:“都不许停!”

    话落,江望津握-着剑的手往前抵-了-抵。

    蔺琰丝毫不惧,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才多久,你和蔺稷的关系就这么亲了?”

    脖子上被划开一条口子,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剑尖滑落。

    江望津指尖有些微抖,但他依旧保持着淡然。

    蔺琰倏然道:“想不想知道,蔺稷最后的结局?”

    他的话犹如一句魔咒,江望津呼吸一窒,长兄的结局……

    “他死了。”

    蔺琰的话音落下。

    江望津的心脏因为这句话瞬间揪-紧。

    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

    江望津头脑一阵眩晕,嗡嗡的,手指抖-得厉害。

    那种许久未曾体会的闷-痛-感似乎有逐渐复燃的趋势,一点一点,撕-扯着他的理智,呼-吸都是带着刺-痛的。

    江望津一恍神,手上猛地一疼。

    蔺琰一手抓-着剑刃,鲜血从他掌中溅开,洒在他侧脸上,将他那张脸衬得愈发狰狞可怖。

    “当年为什么要站在沈家那边?”蔺琰骤然把剑抽-出,他看着江望津,“我说过,我不能留着他们。”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江望津死死拧着眉毛,他还没从先前蔺琰说的那句话回过神。

    长兄怎么可能死了。

    长兄那样厉害。

    是他的错……

    他帮助了蔺琰,站在了对方那边。

    都是他的错。

    江望津唇色透出病色的白。

    果然,他无法赎清自己做下的一切。

    因为他,长兄才会死。

    他,杀死了他最爱的人。

    江望津跌坐在地,突然落下泪来。

    蔺琰却以为他这泪是在为自己而流,那张如白玉般无暇的面上染着透明的泪迹,如同破碎一般。他露出几分痴迷的表情,嗓音仍在继续。

    “我们俩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其实要怨你。”

    “如果你早一点顺着我,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也不必前往幽州,死在……”

    蔺琰望着江望津变得空洞的眼神,朝他伸出手,“过来,回到我身边。”

    “我们一起,再创霸业。”

    江望津毫无所觉。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皇兄!”

    蔺澈拧着眉头,望着眼前的一幕,最终视线落在面无血色的江望津身上。

    “你怎么了?”他正要上前。

    蔺琰鲜血淋漓的手上握着剑指向他,“滚开。”

    话落,蔺琰一步一步,朝着江望津逼近。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二更,三更晚上见(要夸夸)

    第90章 【三更】

    江望津对向他走来的蔺琰视若无睹,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紊/乱而又痛/苦,似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无法接受蔺琰给出的答案。

    蔺琰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略带些空洞的表情,那混乱的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紧接着怒火中烧,“你在想什么?”

    他几乎要被自己的猜测给逼疯,“你在想蔺稷?!”

    蔺琰手上的剑似有不稳,剑尖朝着江望津而去。

    后者却依然半点都没在意他,这样的发现让蔺琰更加无法接受。

    凭什么。

    他才是与江望津有着共同回忆的人,凭什么对方此刻满心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蔺琰眼神不甘,眸中满是愤恨,“江望津!”

    同一时间,蔺澈也顾不得他手上的剑了,跟着大喊一声,向前跑了两步,“江望津躲开!”

    被十数人围攻的林三转头望向那边,瞳孔蓦地紧/缩。他走了下神,本就全是伤痕的身上又添了力道,但他并未管,声音都透着急切,“侯爷!”

    蔺琰既然能做出把人流放幽州的事,对江望津又如何会手软。

    即使他曾对这个人有过好感,但当脑子完全被怒火占据时,他再也无法多想。

    江望津若是眼里有了别人,他不再看着自己,那么留下来又有何用。

    他早已高坐庙堂之巅,又怎会垂眼俯瞰世人,蔺琰从来都不在乎那些生活在他脚下的人。

    江望津同他离心,他亦会毫不犹豫将之舍去。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望津,你愿不愿意回来?”

    “朕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朕身边的位置。”

    他的嗓子里带着嘶/哑,犹如丝帛破/裂时发出来的声音,近乎癫/狂。

    蔺澈正好撞/上来,听到这话差点倒吸/口气,“皇兄,你又在胡言乱语了!”

    这两日他听了不少对方自称‘朕’的疯话,对外只能说他是被魇着了。不过没两日他却又恢复如常,蔺澈这才松了口气。

    不承想,今天蔺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会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疯了吧!

    父皇还在,皇兄为何自称‘朕’。

    若让人知道,必会认为他怀有谋逆之心,将之告到父皇那里,皇兄就死定了。

    蔺澈惊恐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他怔然抬眼,就见蔺琰双目赤红,剑刃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中又多出了他的那一份,“你是什么东西,给朕滚!”

    “皇兄,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蔺琰形状近乎疯癫,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怪异得很,“我早就疯了。”

    “江望津、望津……”蔺琰忽然丢掉手中的剑,猛然转身跪坐在江望津跟前。

    “望津,你还活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

    蔺琰五官再次扭曲,“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不是说过要辅佐我?为什么要先走?”

    蔺琰的话语无伦次,像个疯子。

    他抬起染满鲜血的手就要抓向江望津,后者仍旧无知无觉。

    然而在蔺琰即将碰到对方时,蔺琰整个身子骤然腾空倒飞了出去。

    一抹玄色的身影忽而出现在在场众人视野中。

    蔺琰整个人跪伏在地,捂着心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抬眼,看向来人目露惊恐,脸上的疯癫消失了一瞬,变成恐惧、害怕。

    “蔺、稷!”

    江南萧原本正在等着各国使臣到来,没想到城门处忽然来了许多流民,那些人似乎是受过训练,身手格外矫健。

    他们直冲着守城卫而去,将守城卫尽数冲散,城外聚集着更多流民,这些人成群结伴。

    有进城的百姓不慎被那些人撞倒在地,七八岁的孩童被吓得泪流不止,哭声震天。老妇人抱着幼童蹲在地上躲避,却没有避免被踩踏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江南萧飞身上去,瞬间将那准备踩踏之人踢开。

    老妇人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眼前身着四爪蟒袍的人,腰间太子玉符醒目,连连磕头道谢,“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下!”

    同时,老妇人按着自己怀/里的孩童也一起跟着磕。

    江南萧命人将她护着,旋即纵身再次救下一人。那人亦如同老妇人般磕头道谢。

    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变故发生得太快,一时谁都没有反应。

    被救后,无疑不是拼命地磕头,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

    江南萧望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微微波动。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是西靖的根基,他的视线冷戾地扫着那些‘施/暴/者’,他们明显是受人安排的。

    硕丰帝……

    江南萧敛下思绪,正在这时,他看见一众侍卫赶到,这些人是他留在仲泽身边的。

    “你们怎么过来了?”江南萧冷声开口。

    “回殿下,侯爷令属下等过来帮忙。”

    江南萧神情漠然,嗓音发寒:“回去。”

    侍卫们正垂首,却见跟前的主子脸色骤然一变,“你们在此处理流民。”

    说罢,江南萧飞速往马车那边赶去。

    心脏传来熟悉的闷/痛,像是在拉/扯着他的神经。江南萧的心中仿佛也被撕/碎了一块,后怕在心头浮现。

    待他看见跌坐在地的人影时,江南萧冷峻的面上浮现出森寒,指节收/紧/用/力到微微发白,待看清后者面容时更是心头一震。

    江南萧杀意凛然地望向一侧试图靠近的蔺琰,靠近他的宝贝。

    在他触及对方衣襟的前一刻,江南萧顷刻上前将人掀翻在地。

    与此同时,杜建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他始终跟在主子身后,只是落后一步。

    看到被围攻的林三,他瞬间加入了战局。

    那些人并不如何厉害,合在一起都这么久都没能打赢林三,只是让他负了点伤。现在有了杜建的加入,两人联手几乎很快就扭转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