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搓了下指尖,想到昨晚两只手都被抓着握住他长兄的时刻,后者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难得出现欲色,那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随着时快时慢的动作,对方忍耐着的模样。

    江望津飞快闭上眼。

    不能再想下去了。

    心情还是很乱。

    待他沐浴完,还要重新面对长兄。

    思索间,他的心底传来一股急躁,像是迫切地想要见到什么。

    江望津蓦地又睁开了眸子,往隔壁扫去。

    他抿着唇,还是慢慢起了身。

    等他穿戴整齐后,江望津打开了房门。

    只见江南萧立在院中,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江望津眸底微讶,“哥?”

    不是去房中等他吗,怎么在这里站着。

    江南萧见他出来,上前。

    他身材高大,和江望津站在一处几乎将人完全罩住,冷冽的气息扑面,似带着几分侵略性。

    江望津心跳无端漏了一拍,发丝被跟前的人抬手捻于指腹。他定了定神,道:“不用烘。”

    方才沐浴时江望津将头发全都挽了起来,并未弄湿。

    江南萧:“嗯。”

    江望津沉凝片刻,问:“哥……你怎么没去上值?”

    他并未提起昨日之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江南萧眼睑低垂,目光在他因沐浴后染红一片的脖颈上落了顺,“你没醒,我怎么去。”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江望津睫毛扇了扇,没说话。

    江南萧:“陪你用罢午膳再走。”

    江望津点头。

    午膳后,江南萧去上值。

    江望津独自待在府中,他只不过挂了一个侯爷的虚职。且以硕丰帝多猜忌的性格,亦不会给他安排职务,不过这样也正合江望津的心意。

    他在房中走了一圈,只觉处处都是长兄的痕迹,昨天的一幕幕好像重又浮现上来。

    江望津索性离开房间。

    半刻钟后,燕来端着瓜果放到亭中。天气渐渐炎热,桌上还摆了碗冰粉,他们家侯爷不能多吃,稍后他可有口福了……

    正嘴馋得流口水的燕来把东西一一摆上桌,一转头就看到林三取了鹤衔琴走入小院,他惊喜地看向江望津,“侯爷今天要弹琴?”

    江望津点了点头。

    今日天气正好,适合弹曲静心。

    见燕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他问:“你想听什么?”

    燕来报了几首曲子然后就蹲到他脚边,准备守着人弹琴。

    江望津笑了笑,指尖划过琴弦,拨弄几下。

    “许久不曾弹了。”江望津道。

    燕来点头,张口接了一句:“已经有一百三十八天了,侯爷。”

    江望津一怔。

    一百三十八天。

    及至燕来提起,江望津这才恍然,他回来已经这么久了。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

    他与长兄的关系也逐渐亲密……

    思及此,江望津指尖动作一凝。少顷,他才长长呼了口气,重新动作。

    茗杏居中响起琴音袅袅,缭绕耳畔,悠扬的琴声令人静心凝气。

    江望津正待换曲,却见赵仁匆匆跑进来,“侯爷!”

    他手上一停,琴音也跟着戛然而止,“怎么了?”

    赵仁眼神飘忽,“回侯爷,沈少将军来了。”

    说到这他迟疑片刻,先让燕来去把侯爷的房间收拾了,见他走后方才继续:“他本想直接进门,而后看见还在街对面蹲着的容舒,把人打了一顿……”

    赵仁对容舒的印象其实还算可以,但侯爷与大公子似乎都对其不甚在意——甚至他隐隐能觉出两位主子的不待见,眼下见人被打,赵仁有些不忍。

    江望津顿了下,“嗯,他人呢?”

    赵仁不知他说的是谁,便把两人都说了一遍,“沈少将军进不来侯府,现人还在大门口蹲着。容舒……躺在街角不知还有气没气。”看着快被打死了。

    若不是有小厮及时过来告诉他,他拦了一下,怕是真的会闹出人命。

    江望津抿唇。

    “沈少将军不肯走,也拦不住……”赵仁道。

    侯府处于城东正是京中繁华所在,每日来往行人不少,加之沈倾野名声在外,不少人都能认出他。眼下只片刻功夫就有人注意到了,纷纷驻足打量。

    赵仁拿不定主意,这才过来询问他们家侯爷。

    江望津拧起眉,最终还是起身出府。

    沈倾野靠在侯府门前的石柱上,神情有些低落,但当他转头撇向对街街角躺着的人时,眼神又变得凶戾起来。

    就是这个人,听从蔺琰的蛊惑,把二津害得丢了官位,被贬至幽州,命丧途中……

    容舒……

    该死。

    沈倾野回想起上一世的记忆,只觉苦涩,他自己又何尝不该死……最后只能整日喝得烂醉如泥麻痹自己,才能有片刻的昏睡。

    但那么多次,他一次都没能梦见二津。

    二津……

    不愿见他。

    沈倾野眼眶渐渐干涩,眼睛都有些发红,直到瞥见从府内走出的人时,眸底这才有了丝亮色。

    “二津,”沈倾野喃喃着,吞咽了下唾沫,提起声量,高喊一声,“二津!”

    江望津拧了下眉。

    沈倾野比之上次看起来瘦了许多,眼窝都有些凹陷,俊朗的眉目中流露出一股颓丧。

    但当他看去时,沈倾野不自觉便露出笑意。

    “你来做什么?”他嗓音冷冷。

    “我想见你。”沈倾野视线牢牢凝在他脸上,缓慢说了一句。

    “本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江望津漠然朝他睨去,“来人、”

    “先等等,二津——”

    沈倾野挥开上前的护卫。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他大哥关在家中,沈倾野起初还不情愿,后来又被他大哥揍了一顿这才老实。

    期间他想了很多,沈倾野回想自己回来后,二津和他的关系,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这样。

    “二津、”沈倾野眸中流露出几分痛楚,“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他心脏抽抽地疼,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他有何脸面再见江望津。

    江望津皱眉,表情依然平淡,“你在说什么?”

    他看着沈倾野,心下忽地一跳。

    这么些日子过去,对方还是反应过来了。

    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破现状。

    江望津镇定自若。

    沈倾野苦涩一笑,“是我想多了。”

    他的脑子混乱,从上一世听闻二津病逝的消息后就没好过,酒液更是麻痹了他的大脑。也不知他想起来前究竟怎么惹到了二津,二津那样好脾气的人要同他划清界限……

    沈倾野越想,呼吸便越发困难。

    是啊,二津本来就应该远离他。

    他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再接近对方。

    一瞬间,沈倾野只觉吸入的空气都仿佛针扎般刺痛着肺腑。

    “二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沈倾野露出苦笑,眉眼耷拉,“不过我马上要和我大哥前往边关了,你保重。”

    上一世他也曾跟随沈倾言离京,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想再走,但他大哥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二津现在根本不愿见自己,沈倾野今日趁着他大哥准备离京事宜松懈了对他的看管,便径直偷偷来了侯府。

    果然,他被挡在了门外。

    沈倾野深吸口气,“不论如何,你要离七皇子远一点!”

    他不希望二津在卷入上一世的纷争中。

    江望津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个,闻言略微颔首。

    沈倾野又笑了,笑容中带上几分释然,“等、”

    说到一半他停下,重又道:“我回来之后,希望你我还能一起去香远山看桃花。”

    说罢,他也不待江望津回答,转身就走了。

    沈倾野害怕自己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等沈倾野一走,江望津撇了撇对面墙角下的人转身就回了侯府。

    临近傍晚时分,赵仁又过来。

    说容舒醒了,然后往医馆去了。

    江望津没说什么。

    赵仁见状便不再多提。

    江望津现在其实没心思再想其他,他看了眼赵仁出去的背影,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长兄……也快归家了。

    半个时辰后,江南萧踏着夜色回府。

    他看了眼桌案后的江望津,“不是让你先用膳?”

    江望津抬起眼,“我想等哥一起。”

    江南萧观他神色如常,“是吗。”

    待江南萧沐浴更衣后,两人方才坐在一起用膳。江望津和早上的表现别无二致,似乎对昨日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晚膳后,江南萧问:“今日,沈倾野来过?”

    江望津点头。

    江南萧:“日后若不想见,打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