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刹那间,醒酒汤洒了满身。

    江南萧滞了滞,只好将人放回榻上,去拿巾帕来给他擦干净。

    亵衣亦被泼出来的醒酒汤打湿,粘在身上。

    江南萧眉峰微拧,复又去拿了一件干净亵衣回来。

    衣服一寸寸向下落去,掩盖其下的皮肤瓷白细腻,因酒醉泛着淡淡的粉。

    江南萧仅看一眼就错开了。

    然而,手上却依旧能能完全感知道,隐隐约约间,两点粉色被他收入眼底。

    之后江南萧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幅画面。

    所幸这几日事务本就繁忙,他着实没有时间来思索此事。

    但江南萧没料到今日会在揽星楼附近遇见江望津。

    原本坚硬的心房在瞥见后者略微黯淡下来的眸光破出一道口子,江南萧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紧接着说出要早些归家那番话。

    说完其实江南萧便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只是尚持续不到一秒就因为看到江望津冲自己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而消散。

    果然。

    他拿对方没办法。

    江南萧从刑房回来后便去了浴房,热水浸润过身体带来舒适之感,他阖上眸子。

    不多时,脑中便闪现出那一幕。

    江南萧立即反应想要将那幅画面抛出脑海,然而他越是想要如此,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忘却。脑子里的画面反而愈发清晰,几乎连那粉色的形状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更加让江南萧难以置信的是。

    他竟对此生出了那种心思。

    半晌后,江南萧彻底平复下来方从浴桶中起身,迅速再次冲洗一遍自己,这才将衣衫穿戴好。

    屋外,回来复命的杜建听到动静禀告道:“主子,小世子已回房,正在等候您过去。”

    江南萧闻言喉结耸动了下,开口时尾调略带沙哑,“嗯。”

    另一边,江望津浑身瘫软地躺在榻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方才那种刺激着神经的感觉仿佛仍然存留在体内。

    并非仅存于身体上的,而是仿若穿透灵魂一般,比之寻常还要激烈数倍。

    他此刻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般,全身上下都被覆了层粉色,仿若一只熟虾。

    江望津脑子还在嗡嗡,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他对现在的情况毫无应对之策。

    原本江望津打算找个时间将通感一事告知长兄,以免两人日后因此生了嫌隙,不承想会出这样的岔子。

    江望津完全想不到要怎么应对,或者说,他眼下什么都想不了了。

    此事必然是不能再说的。

    且,他还得以示遮掩。

    长兄如今正是年轻气盛之际,也……在所难免。

    江望津长睫微敛,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够感知到长兄的情绪,便连那种事也一并感知到了,这叫他如何面对长兄。

    正所谓越是不想面对,就越是会面对。江望津才刚思及此,门口便传来动静,他猛然一惊。

    房门被推开的响动传来,不是燕来——对方过来必然会敲门。且这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江望津顷刻就分辨出来。

    是长兄。

    江望津条件反射将自己捂住。

    卧房宽大,内间却是有纱幔遮挡,掩住了大半光线,加之日近黄昏便显得愈发幽暗。

    江南萧掀开帘子进去,第一时间就看向房间一侧的罗汉床上团着的身影,“怎不点灯?”

    江望津没说话,听到这声音,竟还无端地颤了两下,脑子里全是先前感知到的那些。

    他无意联想,感觉却是实实在在,江望津清楚地知晓——长兄半刻钟前在做什么。

    他不出声,还能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江南萧走近几分,“睡着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江望津此时觉得长兄的声音莫名低沉,尾音微哑,他一时只觉身上更热了。

    江南萧知道江望津没睡着,且呼吸还有点紊乱。他拧了拧眉,在榻边站定,接着俯身。

    带着清冽的气息夹杂着热息靠近,像是要把他全然笼罩其中,江望津动了下,终于开口:“哥……”

    江南萧与他近在咫尺,他伸出手把人翻了过来。只见江望津眸光一片潋滟,满脸发着红,那绯色从面颊直直蔓延到了脖根,最后没入前襟。

    “可是身体不适?”江南萧当即就将人捞了起来。

    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可当他把人半搂在怀时入手却是一片滚烫,江南萧表情登时就变了。

    江望津下意识想躲,但脑海中蓦地闪过上次自己躲开长兄的触碰后对方冷淡下来的口吻,他忍着心底的那阵羞赧,任对方将掌心覆在额前。

    “我没事。”江望津开口。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那声音简直哑得不成样子,加上他现下这副虚弱面含春水的模样,确实有几分染了风寒的状态。

    江南萧也没觉出他哪里难受,只当是还没反应出来,然看着后者满身发红的样子,他沉声道:“还说没事。”

    江望津担心他要去叫太医,若太医一来,定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这是什么反应,届时江望津怕是再没脸见人了。不得已,他抓着江南萧的衣服,“一会就好了。”

    江南萧俨然没信,“太医看过再说。”

    江望津急了,桃花眼中一片润泽,仿似下一秒就能沁出晶莹来,他摇头,“不要。”

    江南萧向来拿他无法,但在身体上绝不允许有任何疏漏,出声时语气缓和,几近诱哄:“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阿水乖点。”

    眼下若换作任何认识江南萧的人闻见他用这副口吻说话,怕是会惊掉下巴。

    便是江望津也是首次听长兄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开口,但现在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他再次拒绝,“不要太医。”

    说着,不待江南萧回应,江望津认真回视,坚定道:“我真的没事……长兄若是不信,可以等等再看。”

    江南萧低眼看他,江望津同他对视。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江南萧败下阵来,他无可奈何道:“倘若有不适就告诉我。”

    最终江南萧还是没有把太医叫过来,江望津松了口气,神经依旧绷紧了。

    因为长兄虽没有去叫太医,却是待在他房间里没走,甚至命杜建把他需要处理的公务都搬了过来。

    经历了先前的事,江望津本就没有做好面对长兄的准备,此刻被迫同长兄相对而坐,他身上的绯色好半天都没能散下去。

    特别是长兄每隔几息便要抬眼看看他,以确认他是真的没事。

    江望津更加脸热,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半晌后他才缓过来。

    经此一事,兄弟二人前几日的疏远彻底淡去,相处似乎又如往常一般。

    而江南萧兴许是再次被江望津的异常吓到,这几日早出晚归,每每下值回来他都会径直去往茗杏居,待看过江望津后方才前往书房。

    转眼寒食节将至,这几日江望津安心待在府里梳理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做到在长兄面前淡然自若的样子。

    连在给对方上药时都目不斜视,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可江南萧却觉出他近来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不自然,眼睛鲜少同他对视。

    这日下值,江南萧到了茗杏居,江望津单手支腮撑在石桌上,双目略微出神,连他走近都没发现。

    江南萧在他对面坐下。

    少顷,江望津回过神这才发现桌前多了一人,“哥,你回来了?”

    说罢后,他默默挪开了目光。

    今日时辰尚早,太阳斜斜挂在天边将落未落,透着光的耳垂不知不觉漫上绯红。

    江南萧目光在他耳垂上停留几秒,收敛视线后道:“寒食节将至,可要出去走走?”

    因就在明日,府上已经准备了寒食粥、寒食面、枣饼、春茶之类的饮食,赵仁对这些东西最是认真,早早就打理好了。

    江望津闻言应了声,“好。”

    “带你去普陀寺祈福?”江南萧又问了句。

    江望津倏然抬起眼帘朝他看去,江南萧挑了挑眉,“不是想去?”

    听见这话,江望津心道果然。

    上次蔺琰提起他和对方曾相邀要去普陀寺,但当日江望津是拒绝了的,现在又听长兄提起,江望津便猜到对方把七皇子的话记住了。

    他眸光闪动,轻声道:“去。”

    江南萧晗了颔首,“嗯,我们明日在普陀寺宿一晚再回。”

    普陀寺乃国寺,历经几朝都未曾改变它的地位,更是经过诸位帝王派人修建,里面供香客们居住的房间不少,且普陀寺的素斋也是一绝。

    江望津上一世曾在普陀寺住过几回,对那边的环境很是喜欢,遂点头,“好。”

    翌日,两人乘坐马车出发,这一次赵仁也随行在侧。他乐呵呵地望着两位主子上了马车,自己往车板上一坐,“林三,你来驾车……燕来你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