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综英美] 这个杀手头好冷

    “当维克多·萨斯不存在,一切就都好了。”

    托马斯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没了他你活的可好呢。”

    “……”

    洛可可没说话,装死。

    过了一会,她又说。

    “问题不在于他,在于我。这破事上我投资太多精力也牺牲太多了,一点回报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甘心啊。起码他得给个反应,给个反应我可能就算了——”

    托马斯斜了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洛可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就像是我刚刚作为法尔科内接手的那一大堆烂摊子,在我没有交出一张令人满意的答卷之前,这整个哥谭都不会放了我。”

    “在你来之前,我是说,以洛可可·法尔科内的身份回来继续你父亲的事业之前。你想过这些么?”

    “……想过,但是在更久之前了。”

    她把喝空了的酒瓶子丢到地毯上。

    “大约……是更小一点的时候。那时候还幼稚些,和从小就被送出哥谭的哥哥姐姐不一样,觉得自己可以很厉害的像父亲一样做个□□领导人什么的。后来我妈死了,我也就不想了。谁知道现在这样。”

    “怎样啊。”

    托马斯一边问着,一边凑到她身边。两个人都坐在床上,中间隔了个抱枕。

    “你没死的事我和布鲁斯说了,他挺激动的倒是真的。然后说了些有的没的去他家玩的客气话。”

    洛可可啧了一声。

    “布鲁斯和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之前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他只是暂时的和咱们出来疯一疯。更何况我现在这样,我们俩早晚……还得有一场呢。”

    托马斯打趣道。

    “阁下还有这样的顾虑?”

    洛可可白他一眼,托马斯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认错。

    就在这个时候,埃利奥特管家突然敲门进来——

    “一位自称是法尔科内小姐属下的人来接她回去。”

    托马斯冷笑一声,推了一把趴在床上撬酒瓶塞的洛可可。

    “你才来了几个小时就死了那么多人,的确‘牺牲不少’啊。”

    “啧,冷血。”

    洛可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早已控制不住,嘴角扬的老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托马斯依旧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洛可可匆忙离开时丢下的一串项链。

    珍珠项链,是那次喝醉非要在生蚝里找的珍珠做的。

    而托马斯握着那串珍珠,指节发白。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不管是出门还是走到维克多面前上车,洛可可都保持了一副端庄冷静的样子。

    甚至维克多开车一路到家,洛可可也都是冷漠面无表情。

    直到开门下车,洛可可抬眼瞪着袖口干净的维克多,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效率很高嘛,维克多。”

    “为法尔科内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颇为格式化的敷衍回答。

    “那荣幸的你顺便把楼下那几个奥斯瓦尔德派过来挑衅的处理一下吧。别太轻,也别太重。这个程度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回答。

    “明白。”

    “你明白个鬼啊你明白。”洛可可翻了个白眼,扯着他的领带下车。

    “我自己都不明白我说了啥,你明白个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进法尔科内别墅。走到门口时接过助手递来的文件,又随手丢给维克多。

    “从前单打独斗的现在选择追随法尔科内,从前勉强跟着奥斯瓦尔德的现在也心甘情愿来找法尔科内的新大本营。我这是要和奥斯瓦尔德唱对台戏了,他不会手软,我也不能太怂了。”

    洛可可慢慢悠悠的上楼梯,今天没喝太多酒,心情还不错。

    “管城西那边的三位里有两位觉得我不配,最近一直搞事给我看。做生意交上来的的钱少的还不如工薪阶层的工资,这简直是给□□这种野蛮血腥的垄断大资本抹黑啊。虽然我好欺负,可他们怎么还欺负上瘾不知道适可而止了呢。我早就做好了头半年不挣钱的准备,可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走过楼梯,洛可可继续和维克多穿过走廊。

    “尤其是,他们还串通——不,现在应该用背叛这个词——他们还背叛我选择奥斯瓦尔德合伙抢走法尔科内管理的那批军火生意。一批野草长起来了那肯定有第二批啊。所以,我一定要在第二批蠢蠢欲动之前把维克多你这个除草剂洒过去。”

    洛可可停下脚步,猛地侧身看他。

    “前一阵奥斯瓦尔德莫名其妙给我科普了酬金夺爵这个词,我觉得现在刚好可以用上了。给那些不愿意承认我的洒点除草剂,然后给蠢蠢欲动的指一条来自神圣伟大洛可可的光明生意前景。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最好亲自去。”

    维克多诚恳的指出了这一点。

    “管理□□不只是开一枪杀个人那么简单,你的计划都很好,可你总是不出面就会让你的计划中增加影响力和威望这两点都大打折扣。”

    “开一枪杀个人这是你的活,虽然我脖子上戴了这个。”她把项链扯出来又塞回去。

    “但我还是在背后动脑子的不是么?”

    “你父亲在该出面的时候可没懒成你这样啊。”

    “咦,你说谁懒。”

    洛可可推他一把。

    “我那么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一个人,不就是不想——算了出面就出面,又不能掉块肉。”

    她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我掉了一块肉比如有我小腿那么大一块,那就是你的错。”

    于是,维克多原本玩笑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的确,那是我的错。”

    “别用那种我好像死了一样的眼神看我,谢谢。”

    洛可可直接戳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

    “咱们正在严肃认真的密谋哥谭□□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在这突然伤春悲秋个什么劲?我父亲当时和马罗尼搞□□火并的时候难道你也这个眼神看他么?拜托维克多,我现在需要冷血变态杀人狂,不需要提前来悼唁我的隔壁猪蹄子精。”

    维克多握住她手腕,把她糊在自己脸上的手扯了下来。

    “洛可可,有没有人说过你最近话很多?”

    “没有。”她把手抽回来。

    “另外,虽然我没有我父亲那么高也没有我姐姐胸那么大,但是也不代表你能不把我当回事——”

    “我错了我错了。”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向法尔科内阁下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你可别扯了。”洛可可走到走廊窗边,踮起脚坐到上面。

    “你们一口一个法尔科内阁下,叫的我都心慌。我哪有那个资格啊?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位置虽然难坐,但就目前你的表现来看,也不至于摔的太惨。”他又补了一句。

    “起码还有我。”

    洛可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维克多知道她在笑什么。

    “有您我怕是死的更早啊。”洛可可摆摆手。“不过你发现没。虽然你很不可靠,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唯一能信任的却只有你。”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眼睛的深处透着点光,微弱但还算顽强。

    可维克多看着那种“顽强”,却不能长久的直视。

    也许是愧对某种“顽强”。

    作为希望,他还不算配得上。

    “你可以……信任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就像你说的。你是最后一个法尔科内。无论如何,你可以信任我。其实就算你不是最后一个法尔科内,那天在索菲亚和你之间,我也选择了你——”

    “维克多你没发现么。”

    洛可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只要不谈过去和感情,就可以非常非常正常的聊天,甚至还可以开玩笑,就像是很久以前那样。”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脚步轻快。

    就好像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膝盖疼,要赶紧回去躺着了。”洛可可向前几步。

    那里是她的房间。

    “晚安啊维克多,明天去城西‘开一枪杀个人’之前记得叫醒我一起去。要提前两个小时,我还得收拾一下表示尊重的态度。”

    说完,她钻进去和上门,又很快探出个头来。

    “还有,文件夹直接还给楼下小助手就好了,告诉她抢奥斯瓦尔德生意的事情我也亲自去,今天我出门就是为了这个的。”

    又钻回去。

    然后再探出头来。

    “还有——啊!”

    膝盖疼得厉害,洛可可忍不住叫了一声,差点径直摔了下去。维克多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