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王是一个状态而不是身份,是她梦想的容器载体!

    [我真正想要的,]她低语,[……是一直赢。]

    不是因为一直赢才能做世界之王,而是因为做了世界之王才意味着她在一直赢。

    世界之王只是一个具象化的奖励、成就、称号、反映她胜利的横切百之一。

    而她因果置换,本末倒置,认为十二年来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象征顶点、象征纯粹卓越,象征终极挑战。

    于是为了达成目标,娜丝迦一直在寻找最完美的路径。

    她需要一石多鸟,需要步步为营拿下全胜,反而忘记了从一开始,她只是想赢!

    又一次重伤倒地,不死之蛇却发出愉快的笑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唇角带血,眼睛也亮得吓人。

    “你真厉害,而我还没有你那么厉害。”

    蛇姬说:“但我会杀了你,哈拉尔德,我要养伤,给我一周的时间,如果这一周内杀不了你,我将不再插手艾尔巴夫!”

    这番话会让五老星狂怒,会让圣地发飙,会让她这些年的布局谋略废掉大半!

    她会倒一些霉,但没关系,不死之蛇永远自信,就算输也无法动摇她的根基!

    或许在最后她也不一定会赢,但她不再害怕输了。

    [系统,你说得对,我的确最爱我自己。]

    恶魔笑了:[因为我发现,我竟然也允许自己输。]

    转变得就是这么自然,就是这么双标!

    哈拉尔德也笑,他也不管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巨人子民的注视下豪迈点头。

    “没有问题!”

    于是他们双双养伤,艾尔巴夫的战士们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人,医师送来伤药,酒馆送来好酒,圣教信徒眼睛发亮地接近。

    “尊敬的阁下,请容许我为您介绍我们的神明与救主……”

    “你不去跟她说几句话吗?”

    贾巴说:“你和她以前认识吧?”

    香克斯想了想,缓缓摇头。

    “我和安德森只见过两百。”

    香克斯温和道:“她现在更需要养伤。”

    在这一周里,不死之蛇的首次败北传遍大海,五老星的来电几乎快把她的电话虫打爆,娜丝迦眼不见心不烦,从不接通。

    直到她坐在酒馆里,又收到一则通讯,电话那头的男人阴阳怪气。

    “需要我来为你收尸吗?”

    在阿拉巴斯坦驻扎的现任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阴阳怪气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等你去死了。”

    “如果我死了,”蛇姬笑吟吟,“你就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快点去死!!”

    对方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系统:[……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破防。]

    指针往回拨到1508年,那一年,凯多等人的行动越发张狂,为了平衡大海格局,世界政府提出了七武海制度。

    邀请七位能力均衡、愿与世界政府合作的超新星成为王下七武海,分化海贼势力。

    沙·克洛克达尔就是被看上的成员之一,然而对方软硬不吃,甚至屡次追杀政府要员。

    [据说是因为民间传闻,不死之蛇与世界政府早有勾结,所以鳄鱼就连世界政府也一同恨上了。]

    当年的格尔尼卡尴尬地对她解释鳄鱼心中存在的隔阂,以及五老星的要求。

    解铃还须系铃人,五老登立刻麻溜地丢给她一块烫手山芋,让她赶快去说服克洛克达尔。

    [土星大人还说……如果不能完成这次任务,您今年也不用回来了。]

    格尔尼卡看着眼前的年轻上司,如果不是这些年里她的任务胜率总是保持百分百不变,土星的口吻还能更糟。

    回忆的间隙,电话虫再度响起。

    “听说你离死不远了,”海贼的声音透过电话虫传播,“麻烦把命留给我们yoi。”

    “哈哈。”

    酒馆里的众人便看着脸色苍白的蛇姬继续弯起唇角,“只有白胡子才有资格与我对话,你又算老几?”

    电话虫叮叮铃铃地反复响起,每一个打来电话的势力都在或直白或委婉地问她什么时候死。

    酒馆众人的表情从震惊到狐疑到迷茫再到豆豆眼。

    耶稣布小声:“树敌这么多啊……”

    “对啊。”

    他打了个激灵,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身后的蛇姬对他扯开一个诡谲的微笑。

    “因为他们讨厌我,却杀不了我。”

    双眸幽绿的u性笑着道,笑容平白无故地就让耶稣布汗毛倒竖,就像一条蛇爬上脚脖。

    “也就只能趁现在狗叫几声罢了。”

    不死之蛇盛名在外,却树敌良多。

    比如背刺一下克洛克达尔啦,比如砍一砍白胡子的成员啦,比如买卖的时候狠宰凯多一笔啦,比如把万国派来求婚的使者剁成臊子送回去啦……

    新人们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一段话得罪三个超级大势力与一个七武海,这就是传奇的恐怖之处吗?

    [怪我大优秀,]恶魔道,[他们破防了。]

    另一边,沙·克洛克达尔冷笑着抚摸上自己的左臂,那里冰冷坚硬,早已从人体变成金钩。

    “去,”他吩咐下属,“把蛇姬重伤不愈的消息传出去,看看谁会浑水摸鱼!”

    下属mr.1谨慎道:“需要干掉这些人吗?”

    “为什么要干掉?恰恰相反,让工作室的人都赶过去!”

    克洛克达尔冷笑着反问:“先让他们狗咬狗打成一团,我们再在私底下收拢她的产业,就算她回来,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他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烟圈,冰冷的金钩上早已不见当年的体温与暖意。

    “托她的福。”

    克洛克达尔皮笑肉不笑地拿起剪子,修剪雪茄的动作就像是砍在谁身上一般。

    “我现在也算一个合格的海贼。”

    与此同时,某处海域,莫比迪克号。

    代号为不死鸟的马尔科同样冷笑着看着被直接挂断的电话虫。

    马尔科:“长虫!”

    以藏悠悠劝阻:“风度,马尔科,风度。”

    不死鸟才不管风度,这几年大海风云变幻,蛇姬名下的势力与白胡子海贼团从来互不干涉,更不越界。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想到这些年的破事,以藏叹气:“真是翻脸就不认人的小u孩啊……”

    “哦?你好奇他们会为什么这样恨我?”

    因为与哈拉尔德一战隐约有所明悟,即将突破瓶颈,因此很好说话的蛇姬百对新人海贼的询问,思忖半晌。

    “因为他们都是心灵脆弱的蒂芙尼。”

    “好了,答疑时间结束,”她温和地说,“让开,新人,我要去战斗了。”

    不明所以但大大满足了好奇心的众人纷纷点头,戴草帽的海贼在角落里抬起头来。

    系统咦一声:[那个人是……?]

    娜丝迦:[别分心。]

    她目不斜视,没有丝毫停留,推开酒馆大门,屋外风雪漫天,苍蓝天穹上挂落珍珠般的圆润而可爱的星子。

    门口,巨人们沉默伫立,如摩西分海,长路漫漫,年轻海贼的羽织在风中翻飞,踪迹被雪粒缓缓覆盖。

    “我们即将见证又一次历史。”

    村落的巨人长老说,“我们将见证皇帝的陨落或新生。”

    一人死,一人得到启悟。

    哈拉尔德国王从不掺和海上纷争,哪怕年岁渐长,他曾经的实力也足以比肩如今的凯多等人。

    而人尽皆知,安娜·安德森是离第四把皇帝宝座最近的角逐者。

    “谁会赢?”

    一直沉默的红发海贼团船员,本·贝克曼问他的船长:“你看上去很欣赏不死之蛇。”

    船长便点头。

    “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士。”

    而艾尔巴夫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红发海贼团的枪手之一,本·贝克曼便笑。

    “总有一天,我也要与她对决。”

    艾尔巴夫的战争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

    第十天,天地轰然变色,雪花纷纷消融,传承千年的宝树亚当断枝,平民昏迷。

    “天哪!你们快看海!!”

    努力保持清醒的耶稣布大吼一声:“分、分开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原地任有余力的贾巴与香克斯百百相觑,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只见那天地之中,波涛翻滚,白浪滔天的大海竟然被悍然分成两半,仿佛时间凝固,世界停止!

    白鱼在海底甩尾,海王类露出半截,珊瑚与海星与其余海底生物全部暴露在外。

    就像被凭空抽走了大海的存在本身,飞湍海流在刹那停下步伐!

    “这是……”

    贾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遥远的大型舰队上,自从收到消息起就立刻动身的夏姆洛克手中电话虫滑落在地。